《[盗墓笔记同人]安好,勿念》玻璃璎

8、番外4

　　4.
　　孤独感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他会把一个人压垮。
　　我一个人闷在被子闷了很久，等到我出来时，我几乎要饿晕了。
　　我的意识很不清楚，应该是发烧了。勉强辨得出有人在我周围争吵，好像是爸爸妈妈的声音。不过就只有妈妈一个人在歇斯里地地大喊，爸爸偶尔才会冒出一两句话。
　　我觉得很可笑，你们在吵什么啊。你们儿子如今变成这幅摸样，你们居然还在吵架。
　　没过多久，我的意识又迷糊了。耳边好像有听见小花哥哥的声音。
　　他说，小棠，你慢慢睡着，不要把身体搞坏了。
　　他还说，小棠，这件事……你不要怪你父母。要怪，怪我好了。
　　他说，是我没有太注意你的健康问题，所以你才会发烧的。
　　他还说了好多，但是我都没有听太清。小花哥哥的声音很好听，让人不自主放松下来。我听着他说的话，有种想哭的感觉。
　　不是你的错，不是爸爸妈妈的错，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上。如果没有我，爸爸妈妈会好很多。
　　你又不可能时刻跟在我身边，你也不是神仙，你不可能知道我的身体状况。所以，小花哥哥，你不要怪你自己，真的不是你的错。
　　在所有人都不要我，都讨厌我，都无视我的时候，只有你会陪着我，只有你会喜欢我，只有你会细心的照顾我。
　　小花哥哥，跟你说个秘密。其实我有时候在想，要是你是我爸爸多好。你看，你对我那么好，也只有你会对我那么好，比我的爸爸妈妈对我都要好。
　　我的爸爸妈妈啊，讨厌死我了。妈妈以前在私底下说过，如果没有我出生就好了。她以为我不知道，但是我早知道了。就像他们都以为我还是小孩子，但其实我早已不是小孩子了。我的心智，早已因为各种原因，可以和大人媲美了。
　　他们总以为我是孩子，却时常把我当大人对待。他们以为一个小孩子可以自己照顾自己吗？别开玩笑了，他们全在把我当大人。但是，我本质上还是个孩子啊，还是希望有人来疼我，还是希望有人来哄我，还是希望有人会把我当家里最重要的珍宝来对待的啊。可是，小花哥哥，就只有你会这样对我，只有你会像所有父母一样对我谆谆善诱，会揉着我的头发说小棠你真棒，会在我哭的时候告诉我小棠你要成为一个男子汉，会在我骄傲时告诉我人可以有傲骨但不能有傲气，会在我迷茫时指引我，只有你会。
　　我在这个世界上，最讨厌的就是爸爸妈妈了。他们让我来到这个世界上，却又不履行父母的责任。
　　我昏迷了很久，再次醒来时，眼前是妈妈的脸。
　　妈妈朝我笑了一下，问我，小棠，如果我和爸爸离婚，你跟谁？
　　呵，还是要离婚吗？我笑了一下，我想我的脸色一定是苍白的。我说，妈妈，你就是个胆小鬼。
　　她一下子愣住了，眼里升起怒火。
　　我继续说，妈妈，当初你如果好好争取一下，爸爸对你的态度一定不会这么差。你现在落到这种状态，是咎由自取。对丈夫冷淡，是为不贞；对儿子不管不问，是为不仁，对家庭破碎不争不取，是为冷血。妈妈，你不管作为一个妻子，还是作为一个母亲，又或者是作为家庭的一份子，你都好失败。
　　其实我那个时候脑袋已经糊涂了，根本没考虑清楚我都做了什么，什么词都用上去了。甚至我那个时候还没弄懂什么叫做“不贞”“不仁”和“冷血”。只是以前听小花哥哥说女子没有准从妇德便是不贞，对待别人狼心狗肺就是不仁，对待很多事情无动于衷就是冷血。现在想来，是我理解错了。不过，那也没有挽回的机会了。
　　妈妈听了这话后，反而平静了。她向我笑了一下，说，小棠你说的真对，妈妈的确是个胆小鬼。不过你放心，妈妈这次一定不会再当一个胆小鬼了。
　　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我只是看着她冷笑，看着她走出了房间。
　　我想，其实你到死也是个胆小鬼。
　　如果我知道她要去做什么，我一定不会这样想，我一定会阻止她，不一定不会说那么伤人的话。
　　可是已经晚了。
　　我闭着眼睛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喝了一点放在床边上的粥，勉强算是填饱了肚子。这个时候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我下床穿鞋，想着要不要去小花哥哥那里看看，给他报个平安什么的。
　　窗外突然起了争执声。我听见妈妈在大喊：你爱那个人，你就爱他去死吧！你儿子别管，什么人也别管了！
　　爸爸的声音很冷，他说，你给我闭嘴。别以为你画这么个妆我就不会对你怎么样。
　　妈妈的声音听起来好绝望。她说，反正你爱他不是么？你爱他，你为什么当初不和他一起死。既然你不肯陪他死，那你就看着他的脸再死一次！
　　那一秒，我推门而出。
　　那一秒，妈妈决然地站在了马路中间。
　　那一秒，血花四溅。
　　那一秒，我好像在爸爸眼中看见了深深的绝望。但我知道，那不是为了妈妈的。
　　那一秒，我看清了妈妈画了艳妆的脸。
　　那是一张和小花哥哥极其相似的脸。
　　在我七岁那年，我，花棠，成了一个没有母亲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