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人歌》白首在此

9、第九章

　　荷花初开，灼灼之色，婷婷出水。已是午后，粉嫩的花瓣聚拢收簇，笼起阵阵荷香。若有似无，飘荡整个庭院。碧绿的荷叶中，碧波映射天边橘色的光。

　　北冥都月骨节分明的手，握住一只细长的毛笔，点点描绘，淡黄色的宣纸上，一副午后荷花池俨然出现。白纸黑墨，线条勾勒花瓣之中，一笔笔，鲜艳的红，点缀在灰黑的墨中。仔细瞧着，竟是红色的鱼尾，夕阳下，真有几分鱼鳞般闪耀的光。

　　“哗……哗……”

　　静悄悄的午后，几声莺啼，便是池水中水花四溅的声。红艳的尾鳍，犹如昙花一现，迅速又埋在深深的池水中。北冥都月轻笑，绵厚的靴底，沾着细碎的扶桑花瓣，溢出淡淡的苦涩气味。

　　手指触碰了一下水面，激起一圈圈波纹，远处一阵哗啦啦的水声，那抹红艳躲得更远。北冥都月哭笑不得，小孩子看来是真怕了，压低声线诱哄

　　“你先出来，这花池水浊，也不嫌闷？放心，本王绝不会伤害你，也不强迫你，只是问你些话，你那个姐姐，难道不想再见到她？”

　　长缨躲在密集的荷叶下，浑浊的水遮挡了他的视线，在水下呼吸都是困难的。吐了几个泡泡，长缨不知道北冥都月是不是在骗他，可他的确是想见清越。这个人既然能找到他，一定也知道清越在哪里。

　　可是自己凭什么要轻信与他？

　　但又压抑不住好奇，眨眨眼，这里守卫这么森严，一时半会儿又逃不出去，池水这么脏，他又不想呆在这里。长缨撅起嘴，翻身一摇尾巴，钻入池底。

　　他可不想被那个男人掰开双腿！还是在这里安全，能躲一会儿就多躲一会儿！

　　几只金色的锦鲤优哉游哉地游过来，嘀嘀咕咕地不知在说什么，声音细微，长缨屏息倾听又听不清楚。眯起眼，是还没有修炼成人形的小锦鲤精。那几只小鱼精一看到长缨，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作鸟兽状散开，逃之夭夭。

　　外面那男人又开口

　　“怎么……不愿意？你那姐姐被人就要被人染指你也不怕？”

　　长缨一听，惊了，也顾不得什么了，露出脑袋，开口，少年独有的声线脆生生的

　　“你为什么要帮我？你真能找到清越？”

　　北冥都月看着长缨瞪着大大的眼睛，疑惑和不相信的表情

　　“我已经派人找你姐姐去了，至于本王想要什么，暂且还没有想好，等到本王想好了，再告诉你。现在本王要你出来……”

　　长缨歪着头，试探着靠近，北冥都月旁边的侍卫见状，立刻靠过去，长缨一惊，又往后退。北冥都月不悦地叱喝

　　“都给我退下！”

　　“王爷……属下……”

　　侍卫犹豫，北冥都月皱眉，所有下人都退了下去。长缨这才放松了下来，摇着尾巴游过去。仰着头看北冥都月，后者则伸出手

　　“上来罢！本王担保不会伤害你，君无戏言！”

　　长缨咕隆着喉咙，躲开北冥都月的手，撑着地面想出来，不料北冥都月伸手一捞，搂着长缨光滑的背脊，将长缨拖了出来。

　　长缨惊叫一声，大力推开北冥都月，身子一软坐倒在地上。修长的鱼尾从中间分开，化为玉白的腿。微微颤抖着，长缨觉得双腿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向两边岔开，粉嫩的面毫无遮拦地露在北冥都月眼前。

　　鲛人化为人形总是要经过一会儿双腿才能自由活动，长缨急切地扭动着，想闭合双腿。北冥都月见他别扭又懊恼的样子，小脸一片通红，顿觉怜爱。弯腰搂着长缨横抱起来，长缨呀得一声，脸更热了。

　　“你放开我！”

　　北冥都月轻轻抓住他挥舞的双手，调笑

　　“放开你，你自己能起来？还是想一直光溜溜地坐在地上？”

　　长缨呜得一声，不能反驳，赌气地背过脸不看北冥都月。从后院到前庭，几百步的路程，长缨蜷缩在宽厚的怀里，热气腾腾地，夹杂着淡淡的墨香，头顶是那人的下巴，随着颠簸，一下下撞到他的发旋上，炙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稚嫩的后颈。烧得后颈一片绯红，长缨缩缩脖子，嗫喏着

　　“我……我自己已经……能走了……”

　　北冥都月轻笑，连带着胸膛都是颤抖的，透过宽厚的躯体传递到长缨身上，长缨浑身酥麻，羞耻地咬住下唇

　　“你……笑什么！”

　　北冥都月从刚才都感受到怀里小东西剧烈的颤抖，尖尖的耳朵一抖一抖的，好不可爱。忍不住低头，用嘴唇触碰那粉色的耳垂，长缨一阵哆嗦

　　“你！你做什么！”

　　北冥都月揶揄

　　“闻闻你的味道，啧……脏兮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