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人歌》白首在此

7、第七章

　　长缨双颊绯红，眉头微蹙，紧闭的双眼睫毛剧烈地颤抖着，昏迷中似乎还在拼命隐忍些什么。他纤长艳丽的鱼尾来回地摆动着，荡起一阵阵水波，浓密的黑发飘散在清澈的水里，双手按在紫玉缸壁上，时不时扭动身体……

　　蓝衣男子点头示意那几个大汉，大汉立刻上去抓住长缨细瘦的胳膊。“哗啦……”一声，长缨便被放在地面上。晶莹的水珠从盈白的肌肤上滑落，濡湿身下的银狐皮。长缨美丽的尾巴甩动了几下，痛苦地呜咽几声，浑身开始痉挛起来。

　　北冥都月见状，脸色青黑，拂袖一甩，大步前跨，就要上前。云襄讶异，起身

　　“北冥兄，你这是……”

　　北冥都月这一动作，瞬间引来周围人的注意，众人见三王爷也在，也顾不得台子上的尤物，纷纷起身致礼。北冥都月虽说是个没什么实权的闲散王爷，但却深得圣心，说话也有分量，那些官场上的人皆是对他毕恭毕敬。北冥都月心里烦躁，却也不好放在脸上，便笑着回礼。

　　一个瘦高的男子一身华服，谦恭道

　　“没想到三王爷也在，您来了也不说一声，我好让人好生伺候您！若是您有相中的，尽管开口，这里管事的，对王爷您定会是有求必应的！”

　　北冥都月点头

　　“梁大人多礼了，都是来寻乐的，谁买上便是谁的，分什么尊卑之说！”

　　那人见北冥都月一心系在台子上那美人身上，察言观色也不再叨扰。跟身边跟随的小厮示意，那机灵的小厮立刻哎了一声，不见了踪影。

　　台子上，长缨光裸着身子，挣扎了几下，紧闭的双眼缓慢睁开，呆滞了好长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闪亮的大眼睛看清台下一个个贪婪的面孔，瞬间装满恐惧，害怕地蜷缩起身子。

　　那蓝衣男子拿出怀里一颗柔软的植物，强硬地掰开长缨的嘴唇，不由分说地塞了进去。长缨呜咽着咳嗽了几下，瘫软在地面上。那条鱼尾从腰间开始变化，瞬间化为一双修长白嫩的玉腿。

　　低下的人眼都瞪直了，惊叹声四起。北冥都月黑着脸看着那蓝衣男子手上垫着软布，掰开长缨挣扎的双腿，不顾长缨的尖叫

　　“官人可要看清了，这鲛人可是昨个儿刚刚弄来的，新鲜的很。是个干净的雏呢，这里一次都没被碰过……”

　　说罢那双手就要往长缨下方探去，动作却极其轻柔

　　“鲛人常年生活在水中，肤质娇嫩细致，不容半点粗鲁。对我们来说轻轻的触碰，对他们可是如同刀剐般疼痛。稍不留意，必会受伤！”

　　长缨昏昏噩噩，被喂了不知道什么东西，身子软地使不上力气。只能哭喊着尖叫

　　“唔！放开我！呜呜！走开！别碰我！”

　　北冥都月算是看不下去了，也不管这么做会彻底暴露身份，举步就要上前。却瞧见梁都督身边的小厮颠颠地跑上去，在蓝衣人耳边说了几句什么，那蓝衣人脸色一变，眼神慌张地看着下面。

　　赶紧转身对几个大汉低呵几声，壮汉闻言，抽出柔软的锦被裹着光裸的长缨便匆匆离开。众人大失所望，不满地斥骂，那蓝衣男子轻咳一声，不作回应。

　　梁都督见北冥都月脸色大变，这才凑过去，低声道

　　“王爷，那美人儿下官已经命人送到您王府中去，算是下官孝敬您……嘿嘿……”

　　北冥都月倏地转头，目光凌厉，这梁都督虽官不大，本事却不小，果然不可小觑。心中暗忖，北冥都月唇角勾起一抹笑

　　“梁大人果然好本事！放心，本王定会在皇兄面前多美言大人几句……”

　　那梁都督闻言，心中雀跃，连连致谢。天启朝都，虽说太子位重权高，但说得上话的却是三王爷。也不枉他显出一对价值连城的传家宝玉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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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北冥都月匆匆而至，几个丫鬟惊恐道

　　“王爷……公子……公子……不让奴婢们靠近，奴婢……方才想帮他穿上衣服，公子他……他竟咬了奴婢……”

　　那小丫鬟说着竟要啜泣，北冥都月无心多看她一眼，扫过她手臂上的血痕。屋里传来长缨尖利的哭喊声

　　“啊啊啊啊！你们走开！别碰我！走开！呜呜！我要清越！呜呜！”

　　北冥都月蹙眉，长缨定是受了不少的惊吓才会如此疯狂地伤害别人。有一个小丫鬟哭泣着跑了出来，北冥都月躲开砸过来的玉瓶，轻步走进去。只见偌大的床上凌乱不堪，被褥被扯乱，靠近最里面一团小小的身子颤抖着，厚重的被子裹紧光裸的身体，只露出两个尖尖的耳朵，不断地发出呜咽声。见有人进来，长缨迸发出一阵尖叫

　　“别靠近我！呜呜！滚开！滚开！”

　　说着枕头砸了过来，不偏不倚地砸到北冥都月的脸上，奈何是再好的脾气也隐忍不下，北冥都月走上前去，一把抓住长缨的胳膊，硬是把拼命挣扎挥动着的尖利小猫爪禁锢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