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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番外 ...

  •   我不知道,这个世界是怎样的存在。在那深不可及的地心处,究竟隐藏的是怎样炽热的秘密与谎言,我不想去接近,因为那只会让我被灼伤得更加体无完肤,但是,事实要求,我不得不接近,那是不受控制地缓缓下陷,或者说,是堕落。
      曾经有人这么和我说过,他说他永远不会欺骗我,他说他会记得那些所有的美好回忆并且会让它们永远延续下去。
      但是,他说的这些话,本身也就是那么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又怎么能用这些谎言来承诺另一个谎言呢?虽然,确实,最后忘记了那些美好回忆并让它们永远消失的人,其实是我。
      那是那些用谎言维系的美好本身就是不存在的,又谈何存在和毁灭。
      地心那灼人的温度离我越来越近,我迷糊的头脑开始嗡嗡作响,像是有千万只蜜蜂被困在那狭小的容器里,嗡嗡嗡,用它们脆弱的翅膀疯狂地拍打着坚硬的器壁,要出来,要自由。却毫不顾忌,那自由所代表的,会是更加残酷可怕的现实。
      所以说,我还是宁愿就活在谎言里,当然,前提是,那是美好的谎言。
      像那昏暗的地牢里的那些阴谋和秘密,是我唯恐忘不掉的。当然,我也需要承认的是,我也很想忘记那些所有的记忆,包括那些美好的,不管那究竟是现实还是谎言,我都想忘记。
      不过,我做不到。
      每次快要忘记的时候,我又会挣扎着把它们重拾回来。就像放风筝的人,像要放飞那个风筝,但是又总要用根透明的细线拴住,那风筝真的飞高了飞远了,还是会要把它拉回来。
      这是互相矛盾的。
      本身也是,谎言的现实总是互相矛盾的,就算它们表面看上去,契合得完美无缺。
      我也不清楚我为什么要那么介意,他给予我的,究竟是真是假。既然无论真假,都改变不了的美好,无论真假,都是我总是翻来覆去回忆不愿忘记的,那我为什么非要去追究,非要去分得这么清楚呢?
      那越来越高的温度,让脑袋里那些嗡嗡吵叫的聒噪蜜蜂更加地活跃。
      我的手臂垂下去,指尖触到什么温热的东西,不像是岩浆那样的滚烫,而像是霍格沃茨黑湖那平静的湖水,只是稍微温暖了那么一点儿。我感觉水面荡漾了,似乎是身下的地面在震动——等等,地面?
      刚刚还在向着那深不可及的地心缓缓下陷,怎么现在,身下就是结实的地面了?那;令人不安的滚烫温度也消失了。
      ——————————————
      赫敏猛地睁开眼睛。
      小木屋的天花板上,吊着一只不算大也不算小的蜘蛛,正睁大了八只眼睛看着她,见她醒了,还眨了眨眼,斯溜溜地窜了上去,躲到天花板的横梁上去了。
      “你醒了啊?”进来一个女人,和韦斯莱夫人差不多的年龄也差不多的体型,看上去很亲切。
      “嗯。”赫敏头还有些疼,只能闷闷地挤出一声作为回答。
      “那就好,来,热水喝了。”她坐在床边,温柔地扶起我,将一碗水送到她的嘴边。赫敏张嘴抿了一口,温度刚刚好,显然是准备好的。
      “我是在哪里?”
      “哎呀,你不记得了?”女人一拍大腿,惊叫道,“你不会连我都不记得了吧?”
      赫敏皱着眉头点点头。
      “怎么能啊?你明天还要洛西举办婚礼啊!等等,你不是连洛西是谁都不知道吧?”
      赫敏僵硬地又点点头。
      她说的洛西是谁,赫敏没有一点的印象。她的记忆就停在了马尔福庄园坍塌的瞬间,那无数的石块掉落,把她掩埋住了,然后就是一片黑暗。
      ”啊呀啊呀,不得了了!洛西洛西!“女人失声叫起来,尖利的声音震得赫敏耳膜发疼。
      ”怎么了,妈?“门口传来男人的声音,让赫敏不由得一颤。那声音熟悉得就像是从她的心底发出来的,却又那么不真实。
      ”她居然什么都不记得了!“
      ”什么?“
      ”爱丽丝说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哎呀这怎么办啊,明天就是你们的婚礼啊,她居然......啊呀,就不应该让她去村北找人的!“
      爱丽丝这是我的名字?赫敏不解。
      正在她还疑惑着的时候,一个人冲了进来,扔下手中的镰刀,蹲在床边,拉过了赫敏的手。
      ”爱丽丝?“
      ”嗯?“赫敏抬头,却在触到对方眼睛的那一刻定住了。冰蓝色的眼眸,冷冰冰的却又从深处透出那么一点的温暖,就像那个人透出的仅属于她的温暖。
      但他们不是同一个人。
      眼前的洛西,棕色的短发,偏黑的肤色,和那个皮肤永远苍白的金发男孩相去甚远。除了那眼睛,那眼睛里的感觉。但就是单单那眼睛里的感觉,就已经能够让她不知所措了。
      ”你难道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眼睛里闪动着点点痛苦,有点像他曾经和自己讲过的,自己却用”我们回不到过去,即使姓名没有变,即使外貌没有变,即使笑容没有变,甚至是性格也和从前一样,可是只有自己知道,自己,再也不是原来的自己了,只不过是一个复制品而已,真正的自己,早已经迷失在了时间的旋窝里,早已被时间无情地带走,早已埋葬在深深的仇恨之中。
      所以,即使我们在一起又能怎么样,属于我们的幸福是永远不可能回来的了。“这样的话回答了他。
      “你真的什么也不记得了吗?”洛西又问。
      赫敏迟疑了。她不明白为什么,似乎就是因为对方那熟悉的眼睛吧。真的很像,像他,像他总是对自己那样。
      那是从来都专属于他专属于她的眼神,却在这个名叫洛西的与他截然不同的人身上看到了。
      “我……我是怎么了?”
      “啊呀呀呀——”女人又哀嚎起来,直锤她的大腿,把衣裤上粘的灰尘拍打起来,在阳光里漩涡般地飞旋着。
      而洛西依然是蹲着,握着赫敏——额,不,现在应该说是爱丽丝——的手,掌心的温度暖暖的。
      与那个人永远的冰冷不同。
      “前天你去村北找兽医来看羊,结果摔到池塘里了。”
      “嗯……”赫敏点点头,这些她没有一点印象,那不是她身上发生的。
      “你想起什么了吗?”
      “嗯,大概,我想先睡一觉。”
      “好的,你睡吧。”洛西把爱丽丝轻轻放到床上,并帮她把被子扯好。在她的额上落下轻轻一吻,离开了。
      女人也叹口气,出去了,顺带关上了房门。
      赫敏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她的眼前都是洛西的眼睛,像是那个人。手中的温暖还残留着,暖到了心里。
      转头,床头有一面镜子。
      赫敏看进镜子里,那里面的人她不认识,应该就是被叫□□丽丝的人吧。金色的长发,碧色的眼睛。
      赫敏微微笑了笑,镜子里的人也跟着笑。
      赫敏翻个身躺好。
      闭上眼睛,眼前是那个有着金发蓝眼的男人。然后那眼睛和洛西重合了。画面拉远,还有个一头褐色蓬乱头发的女人,接着她又和爱丽丝重合了……
      洛西向爱丽丝走去,牵起她的手,轻轻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就像德拉科向赫敏走去,牵起她的手,轻轻地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赫敏嘴角带笑,渐渐进入了梦想。
      梦里场景熟悉又陌生,两个主角,分不清究竟是德拉科和赫敏还是洛西和爱丽丝。
      似乎又都是同一个人……
      再次醒来,月亮已经高高地挂在了天上,照亮了床边。
      洛西坐在那,静静地看着床上的人。
      “你醒了?”
      赫敏——爱丽丝——点点头。
      “你想起来了?”
      爱丽丝迟疑地点点头。
      洛西高兴地拥住了她。
      她回抱他。紧紧地,像是要把两个人揉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赫敏不知道究竟为什么,但是她知道,她现在是爱丽丝,而这个人是她的未婚夫洛西。
      第二天婚礼的时候,几乎是全村的人都来了,下面满满的全是人,每个人都带了礼物,有羊羔,有新衣,有手工制品……
      当宣誓的时候,赫敏没有再迟疑了。
      也许,在麻瓜世界,过这样的生活,也是不错的。
      眼前的这个人,是洛西,她知道,不是德拉科。
      她爱他,她也知道。
      爱丽丝,和,洛西。
      不是赫敏和德拉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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