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司司卓]馒头万岁》劉澈白

7、HE

　　中二群还是没有想到答案，就被一阵喧闹的声音吵醒了，中二群意识到他刚才可能做了一个梦中梦中梦，所以他精神有点恍惚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推开窗向楼下望去，是一个迎亲队，队首的那个新郎很高兴地坐在马上摆POSE，围观群众中有人起哄：“白头偕老啊白头偕老！”
　　中二群‘砰’一声把窗户关上，转身坐在椅子上头脑放空地坐了很久，他实在有太多想不清的东西，而且他发现也许他永远也想不清那些事情的真相。
　　所以中二群甩甩头甩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在屋子里转了一圈，转着转着中二群才想起从昨晚到今天他都没吃什么东西，但又实在懒得下楼于是他就在包袱里掏啊掏想找出里面剩下的干粮，果然皇天不负苦心人！中二群开心地摸到了一个馒头，虽然馒头已经干得硬巴巴，但中二群还是开心地习惯性地把馒头掰成了两半。
　　然后他又愣住了。
　　他想起在很多很多年前曾经有两个很年轻很年轻的少年在一个四处漏风的破庙里分一个馒头，他们之间永远是最默契的默契到不需要一个眼神来表明心意，他们没有血缘没有八拜之交也没有结义金兰对着三炷香磕头说什么‘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的蠢话，因为他们完全不需要这些无意义的形式来证明他们之间的感情，他们在心底默默地认定了对方是这辈子最好的朋友，
　　他们默默发誓会生死与共。
　　司马超群是不败的大英雄，英雄无泪，他不能也没有权利去痛哭一场，因为他是英雄，英雄是没有眼泪的。
　　但在这个普通的客栈里，面对一个普通的馒头的司马超群忽然不想再做什么英雄，他想当回司马超群，然后痛痛快快地，哭一场。
　　哪怕只有一次也好。
　　于是他真的掉下了眼泪。
　　他知道也许司马超群和卓东来永远都回不到年少的时光，他们也可能要这样带着不能言说的嫌隙过一辈子，但即使意识到了这一点的司马超群还是开始想念卓东来，他开始想念长安，那个有大镖局的地方，那个有紫苑的地方，
　　那个有家的地方。
　　司马超群快四十岁了，他还能够年轻多久呢？三年五年十年二十年？即使是一百年又能如何？
　　他终究是要老去的。
　　司马超群甚至感觉到自己已经开始苍老了，他有些慌乱地害怕起来，不是因为自己即将逝去的年华或终会消逝的生命，而是他突然想到，如果在自己老去的时候，他的身旁没有卓东来……
　　那将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
　　就好像有了躯壳但没有灵魂，有了阳光但没有影子，有了万物，却没有心。
　　司马超群真切地感受到了为什么江湖人总会说司马超群就是卓东来卓东来就是司马超群，也许他们并不是一体的但他们灵魂中的一部分已经和对方溶合在一起，不可分离，也无法分离。

　　中二群打开窗户看着窗外明亮清澈的阳光，他像年轻时一样伸出手去触摸那些柔和的光线，这一瞬他恍惚看到了二十年的时光像溪水般潺潺流逝，但无论再过多少年，溪水仍旧是溪水，它仍旧会默默地流向那个不知名的方向，默默地，无所畏惧。
　　中二群觉得自己好像年轻了几十岁变回了那个什么都没有但也很快乐的馒头群。
　　其实无论馒头群还是萨摩群亦或是中二群，他都是司马超群。
　　司马超群打开门向外走去，他开始想家并且想要快快快快快点回家。回到长安，回到那个永远被陪伴的长安。

　　洛阳的积雪已经融化殆尽，春天的阳光照亮了一切真真假假悲欢离合，无论多少次天崩地裂沧海桑田，那片阳光总会一直存在。
　　一直一直存在。

　　================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