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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曼哈顿的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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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候机厅,韩奕看着玻璃门外,不停的摩擦手机外壳,还有半小时就要登机了,学校里关系不错的同学朋友都给他打过电话,除了林爱。
“叮~”握着手机的手一紧,韩奕慢慢低头,屏幕上显示“红豆来电”,韩奕心中百味陈杂,有些心痛,有些欣喜,还有些愤怒。电话里的许怡情叮嘱他不要忘记重要的东西,飞机餐不好吃也要吃点,不要饿到自己。韩奕心里暖暖的,“你什么时候这么婆妈了,让我受宠若惊啊。”“切,要不是考虑到三年没见到你了,我才懒得搭理你呢。”许怡情笑骂他,两人吵吵闹闹十几分钟才挂断电话。
电话挂断,许怡情欢快的声音消失,韩奕心中的那股烦闷又来了,他一边希望林爱能打个电话和他道别,或者发条短信也可以,一边又害怕林爱会打来电话,怕她会质问他。
林爱坐在公交车上,旁边是一位拿着相机不停拍照的游客,夜晚的纽约很美也很冷。空姐照顾乘客系好安全带,提醒大家关掉手机,直到手机关机,韩奕也没有收到林爱的电话或短信,韩奕心里难受,却又忍不住想,林爱也许是不想和他说再见才没有打来电话的。
飞机起飞了,带着韩奕,林爱站在和韩奕一起生活过的公寓门口许久,才转身回她自己的家。
九月底,林爱把画稿发给编辑,隔天拿到了一笔丰厚的稿费。十月初,编辑惊讶的发现,林爱十一月份的预约画稿出现在了邮箱里。没隔几天,十二月份的画稿也寄来了,编辑既欣喜又担忧,得到林爱解释说明年可能时间不够所以今年拼命赶稿,才放下心来。
除夕,三个月没日没夜的赶稿,林爱终于把下年需要连载的画稿全部完成了,这三个月全身心地投入,灵感像是不要钱一样拼命往外涌,不知这是不是就是情场失意,职场得意了。
飘雪的街头,林爱围着厚厚的围巾,怀里大大的油纸包装满了她喜欢吃的东西,苍白脆弱的脸色掩盖不住她的轻松。林爱自己都记不清心灵多久没有这种空旷的感觉了,她爱韩奕,也爱绘画,她的第一位绘画老师告诉她,学会坚持才能学会绘画,一笔挥就的画强烈却单薄,细细研磨,精雕细琢的画才能深厚香浓,就像爱情。林爱脚步微顿,三个月没日夜的工作和刻意忽视,此刻空荡荡的胸膛不停地叫嚣着想念。
忍不住停下脚步,口袋里的手机一拿出来,开锁,拨号,流畅的动作让林爱忍不住弯起嘴角。“嘟……嘟……嘟……”三声,电话被接起来,“林爱……”韩奕的声音有些艰涩。
“新年快乐。”林爱轻笑,一如既往的温柔。
“新年快乐。”
“我很想你。”仰头看着远处林立的高楼,直白的让人不敢直视。
片刻的沉默,“再见。”林爱挂断电话,有时候,爱也可以是一个人的事。
用力的稳了稳心神,林爱紧紧棉服,从后面饶过在找车位的黑色宾利,擦身而过的瞬间,一股大力狠狠擦过她的神侧,林爱没有任何防备的跌坐到了地上。
车门打开,李浩然匆匆跑过来,伸手扶起林爱,“很抱歉,有没有伤到哪里。”
林爱摇头,看了看怀里的食物,没有掉出来,只是抱着纸袋的手背上,被擦伤了一块,看起来血肉模糊很惊悚。
“你的手受伤了,我立刻送你去医院。”李浩然也注意到林爱受伤的手,稳重的声音不见一丝惊慌。
林爱抬起头打量眼前的男子,纯属地道的美式英语,西装革履,领带整齐干净,白净的脸,下巴光滑不见一丝胡渣,而且,他是中国人。
“手背受伤了,麻烦你了。”
“不用客气,是我撞到了你,很抱歉。”李浩然看到林爱熟悉的东方面孔有片刻的惊讶。
林爱的手看起来很严重,出血却不多,用李浩然上车后递给她的手帕捂着。只是很痛,林爱忍不住皱紧眉。
“很疼么?”拥挤的车道让人心底有些烦躁,李浩然松了松领带,侧头看了眼林爱。
“还可以忍受。”
“……”
“你是中国人?”李浩然看着路况,标准的普通话字正腔圆。
“嗯。”
“来纽约读书还是工作?”
“来读书的。”林爱瞟了一眼李浩然儒雅的侧脸。
察觉到林爱的视线,李浩然嘴角轻扬,“想一想其他事,转移下疼痛。”
“谢谢。”林爱也笑了,他是在解释为什么问她那些事,不过除夕能在这异国他乡撞与被撞,也是一件温暖的事。
医院里,处理完伤口,两人走出来,李浩然正要开口,“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突兀的儿歌响起,林爱做了个请便的手势,李浩然拿出手机,“临时出了点事,你在那里不要乱跑,乖乖等我去接你……很快……好的,不要乱跑。”
“你有事就不用送我了,这边离我我住的地方已经很近了。”李浩然挂断电话,林爱说。
“还是先送你回去吧,你的手刚包扎完。”
“我只是右手背划伤,不碍事,如果是腿脚伤到了,你想走我也不会放你走的。”林爱轻笑。
“那好,这是我的名片,如果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联系我。”
林爱接过名片,“好的。”
李浩然不在客气,道了再见便开车走了,看样子是有急事,林爱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名片,明扬集团,李浩然,电话是国内的手机号,没有职位。“呀!我的美食!”
一家奶茶店里,李明宇一边喝着奶茶,一边卖萌的跟奶茶店里一位十五六岁长相甜美的MM说着话,乖巧的样子像个天使,李浩然进门,正看到李明宇伸着脖子亲人家MM的脸蛋。
“李明宇!”李浩然喊了一声,颇有些无奈。
李明宇听见声音,连忙跳下椅子奔向李浩然, “小叔,你总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抱着李浩然的大腿,仰着头嘟着嘴,委屈的眨巴眨巴乌溜溜的大眼睛。
朝奶茶MM点了点头,李浩然带着李明宇走出奶茶店,“路上出了点事,来晚了,不过看你挺开心的嘛。”
“是什么事?难道你在路上有艳遇?!”
李浩然抬手拍在李明宇的脑袋上,“谁教给你的这些东西!”
李明宇吐吐舌头,赶紧爬上车,“哇!是徐记的花生酥糖哎~还有烤虾!哇哇,好多好吃的,小叔我爱死你了!”
李浩然看到李明宇怀里一大包零食,才想起来林爱忘记拿了,只是走的匆忙,他没有要林爱的电话号码。
“这些不是买给你的,不能吃。”伸手夺过纸袋,冲着李明宇扬了扬眉。
“什么嘛,竟然不是买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