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想》得雅

4、第四章 习惯是长久

　　傍晚，席雅诺的电话震动。
　　来电显示是赵玥声，她接起来。
　　“喂。”席雅诺精神状态不佳，声音里带着重重的鼻音。
　　“席雅，你的声音不太好，最近也不太好。”赵玥声担心。
　　“是乾最跟你说了什么吗？我没事。”
　　“还需要他跟我说，数数这段你没联系我的时间，我都能猜到这里面绝对有事。哪次乾最回来你不约上我和郭鸣，许子安他们一起为他接风的。这次你真是有点奇怪。从那天我跟你说那事后就变得很奇怪。”狐疑和抱怨劈头盖脸而来。“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我一直在等着你跟我坦白，你跟那个沈提，到底是怎么回事？”
　　“玥声，我不想说，你放过我行么。”
　　“放过你，那谁放过我，我在这儿为你操心，都快被你逼急了，真是服了你。”
　　“我，我。其实，他是我前男友。”席雅诺默默地说出，语气有千万个不甘愿。
　　“哈哈，你别开玩笑了，你喜欢他到有可能，说他是你前男友。这怎么可能。”电话那头差点没笑岔气了：“席雅，你说那世界明星曾经是你前男友。你，不会说真的吧。”
　　“连你都这个反映了。证明我跟他分开是对的，谁会相信，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席雅诺声音越来越小，细微的快要没了声。
　　“雅诺，我信你，但是这件事，你自己的想好，毕竟你在他手下工作。要不就早点辞职，虽然他现在处于半隐退于幕后了。我还是怕他的粉丝会攻击你，离他越远越好。”赵玥声笑归笑，果然也是高心理素质，也没工夫八卦，就开始担心对席雅诺的影响。
　　“玥声，我已经放弃了，我跟他的事已经过去了。”她说给赵玥声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
　　雅诺不是不够聪明，只是反应偶尔会有一些迟钝，性子慢而已。她也知道自己的位置，不能得到的，强求也是没有意义的。
　　爱情，是最不能勉强的东西，它产生的太微妙，让人来不及去看清它为何产生，就寂静的消逝了。沈提，我当初就是因为没看清，就一头栽进去迷了方向，出来的时候连路都没有找对，迷迷糊糊的走下去，到头来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走出这段迷雾。

　　自从赵玥声知道了席雅诺的秘密，渐渐地变得不安，刚开始只是为此担心，后来查阅了旧日的新闻，看到了那人歌迷的疯狂程度，以及各种大小板块的绯闻，理智就被淹没了。
　　只能安慰自己，雅诺只是那人的前女友，如果此事曝光，也不会受到太大的冲击，即使沈提的确很优质，可雅诺也不能在过去的阴影里活着。抱定主意，赵玥声决定给席雅诺说媒，办法就是把自己和郭鸣身边条件适宜的男士约出来，给她张罗着相亲。
　　昔日高中同窗婚礼如期举行，雅诺收到了邀请函，按时赴约。婚礼设在本市举行，虽然高中同学大都留在了家乡C城，可有一小半的同学都来了Y市发展，老同学还是聚集起来，好不热闹。
　　新娘是雅诺的旧日同桌，看见好友甜蜜的样子，不由的热泪盈眶。她一直容易受到感动，想起昔日一起成长的朋友，如今能够幸福的与他人牵手一生，最美的事也不过如此。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席雅诺接到了赵玥声的电话。
　　“雅诺，礼拜六下午三点有时间么？”
　　“有，怎么了？”
　　“打扮漂亮点，我有人介绍你认识。”
　　“谁？”
　　“你到时来就知道了。对了，雅诺，如果有人给你张罗相亲，你有什么要求？”
　　“时间随意，地点随意，年龄随意，大家随意。”这明显是席雅诺在忽悠赵玥声，这句话是以前高中时看的小说中的一句，也就随意随意。
　　席雅诺一边讲着电话，一边看着落地窗外的喷泉。微红的眼睛依然泛着光，想着赵玥声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禁莞尔。
　　“你就那么乐意去相亲？”乾最眼里写着不悦，语气自然也不太客气。
　　那边赵玥声已经收了线，雅诺这才转身看向乾最。
　　“你听到了。”雅诺不确定乾最听到了多少，不过读他的眼神也就明白个七八分。
　　“相亲，还这么随意。明显不把我这个名誉上的男友放在眼里啊。”
　　两人一时无语，气氛有点僵，往日的他们，不是没有过尴尬的。可一般都会由乾最的幽默化解，亦是他的退步。毕竟，他永远都是为她留下半步的缓拍，这也是一种习惯。
　　“那，你真的有过把我当做女朋友么？”雅诺不是没有想过二人的关系，只是无法逾越心中的那道砍，既然乾最说他们是忽悠对方父母的战略伙伴关系，也就没想的再深，他的好她不是不懂。对外，他们是恋人，对内，只有少量的，如赵玥声等人才知道的真实。不过是图个清静，在一起也只是个幌子。乾最总是表现得那么扑朔迷离，她情商一向不高，也不敢往这边深想。
　　“那席雅诺，你有把我当做是你的男朋友么？我对你的所有包容，你就理所当然以为是应该的。”乾最冷笑，眼神越发冰冷。
　　“乾最，你别无理取闹。我只是去看看。”雅诺眼睛一跳,心有点慌。第一次见到乾最这种表情，直觉告诉自己应该要反驳：“既然答应了玥声，有什么不能去的。再说，我们是什么关系，你自己心里明白。”
　　“明白。我什么都不明白。”乾最气急，摔门离去。
　　席雅诺愣在原地无法适从。这样的情况是从来没有过的，却丝毫不敢深想，恋爱这门学问，她一向自认是弱者，被动，且认为其太高深。就像许愿放的孔明灯，你永远都不知道它在多高的地方会成为那黑夜中的一丁点亮光，直至消失不见。
　　就这样，席雅诺去参加了赵玥声为她组织的相亲会。这相亲的饭店还是挺资本家的，在Y市颇有名气。听说地点是对方定的，看来玥声为她介绍的人背景应该不会太差，不过并非有心人，走走过程，也不会去注意太多。
　　进了包间，雅诺心口有点闷，原因是在来的路上有点晕车。于是乎，只有勉强的应对对方。只看到对方的嘴一张一合，根本就没听进去多少。一次见面下来，大概只记得对方姓陈，戴着黑框眼镜倒是斯文，相当能说，职业和家庭之类的完全都没记住。
　　雅诺知会对方去了洗手间，决定给自己一个中场休息的时间。
　　她倒是没往洗手间走，转出走廊进入了大厅，在门口有风的地方休憩调整一下。之前的出租司机车速太快，也不过是自己上车时说了一句有点赶，麻烦开快一点。师傅就很给力的快速到达饭店。如今，算是饱尝恶果了。
　　沈提在车上就看到这样的画面，身着裙装的雅诺一只手扇着风，一只手轻拍胸口，看似优哉游哉的，倒一点都不像光顾这个饭店的客人。
　　沈提嘴角勾起微笑，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
　　那辆显眼的宾利开到了她的面前。雅诺想不注意都难。骑虎难下，只好坐进车内。两人三年后初次打照面。
　　车内寂静了快十分钟，最后还是他先开口：“其实，我们再做朋友也不难吧。”
　　雅诺闻言将目光迎向他，却看见黑眸中，尽是诚意。他们只是有过一段曾经，如若说深刻的话，也许只是对雅诺比较深刻吧。毕竟沈提周围的一切，那么稀奇，自己最多也是过去的之一。
　　“恩，做朋友。”席雅诺的语调有点发颤，想过很多种自己与沈提见面后的情景。或许是他拉住她嘲笑她是逃兵。亦或是，他不理她，尽各自过各自的日子，不再有联系，连给她一个眼神都是奢侈。如果是现在这样的情况，对她来说，也是弥足珍贵的吧。
　　沈提看向雅诺，松了一口气，宠溺的揉了揉雅诺的头发。
　　“对了，你的画稿还在我那里，我下次给你送过去。”
　　“好。”
　　“送到公司还是送到家里？你是在蓄热工作吧？”
　　“你怎么知道我在蓄热？”雅诺不解。
　　“你的画上有齐佳仁的名字，她是我们公司的。”沈提解释道。
　　“哦，那你放到公司的前台吧。”雅诺又觉得不妥，以CT的名气，怕是又有绯闻的传出，她不敢保证前台的小姐妹不是他的歌迷：“不然我去你那取吧。”说完雅诺立刻想咬住舌头，这不是更让人误会，特指是对面那人。
　　“好啊，我家的地址我发短讯给你，你把手机给我。”
　　雅诺听了，乖乖的把手机交出去。就像以前一样，他说什么，她一般都会选择乖乖听话。习惯是可怕的，习惯是长久得让人都分不清是应该还是不应该的物什。
　　雅诺告别了沈提，手轻轻的一挥，一个不成形的再见。没有诚意，有点呆。
　　再回到包间，只是简单的向陈先生解释了自己遇到一个老友，然后更持续的放空，最后雅诺的第一次相亲就这样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