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右眼流泪

13、第十二章

　　由于塞车，而且游乐园离家也比较远，到家的时候已经将近十点了。我慌慌张张的打开门，看到餐厅里满满的菜，还有……还有在沙发上睡着的哥哥。
　　“哥……”我走到他身边，蹲下来，抚着他的脸，然后轻吻了他的双唇。
　　睡觉时眉毛还蹙得这么紧，因为难过吗？
　　“哥，对不起。”
　　想必他最近一直都没有睡好吧，竟然躺在沙发上都能睡着。我欲起身回房间里给他拿枕头和毯子，却突然被他紧紧抱在怀里。
　　“小尤……小尤你不要离开我……我知道你还爱我的……你还爱我的对不对？！小尤……”
　　“小尤！”
　　哥哥惊叫着坐起来，在灯光的反射下，我看清了他额头上密布的汗珠。
　　“哥……”我小心翼翼的唤着他，而他仿佛才注意到怀里抱的竟是我。“小尤……小尤……”哥哥一下把头埋到我的颈间，哽咽的唤着我的名字，滚烫的眼泪落在我的肩头。我伸出手把他紧抱在怀里，抚着他的背脊，过了很久才放开他。
　　“哥，别在外面睡，会着凉的，回房间吧。”然后我扶他上楼，进了他的房间，让他躺在床上，刚想起身离开，却被他再次紧紧抱住。
　　忽然，他又把我松开，紧张的看着我，像一只受了重伤的小动物。
　　“小尤，你还爱不爱我？你……”

　　**00中，请勿打扰………………

　　第二天早上我起来的时候，哥哥已经不在我身边了，找了一下才发现他正在洗床单。见我起了，他微微一笑，“餐厅里有早饭，已经做好了，要是凉了的话就自己热热。”说完，他又转过身去，照看洗衣机。我没有听他的话下楼吃饭，只是静静的走到他背后，环住他的腰。哥哥转过身，脸上的笑容甜蜜而幸福，透过他清澈的眼睛，我亦看到了同样的自己。我歪着头，看着自己的哥哥，才发现已经好久没有这样看过他了。
　　哥哥长的真的很好看。
　　他一直手抱着我的腰，另一只手抚摸着我的脸，然后垂下头，吻了我的双唇。灵巧的舌头伸进我的口中，轻轻舔拭着我的上颚，然后纠缠着我的舌。我陶醉的闭上眼睛，全身心地投入到哥哥的吻中，除了吻，什么都感觉不到。
　　“之修！之……”突然闯进来的人让我们立刻放开彼此，我转过头，发现妈正惊愕的看着我们。我和哥哥不约而同地咬着唇低下头，却紧紧牵起了彼此的手。妈愣了一会儿，复又出去了。
　　我和哥哥商量了一下，既然已经被发现了，那就承认，我们相爱所以在一起没有什么不对的。于是，我们一起下了楼，妈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妈……”我们站在妈面前，哥哥担心的叫了一声，却依然没有松开我的手。
　　“过来吧。”妈把身子向一边挪了挪，示意我们坐到她身边。从坐到沙发上开始，妈就一直低着头，所以我无法看清她的表情，直到我们坐下之后，妈才抬起头，伸出手疼爱的抚摸着我们两个人的脸，叹了口气，终于开口道：
　　“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
　　我和哥哥交换了一下眼神，决定继续听妈说下去。
　　“其实在你们两个还都很小的时候我就曾经怀疑过你们喜欢对方，尤其是之修，对之尤总是宠着，溺着，无论什么事情第一个想起的总是之尤，呵，还不许别人叫他‘小尤’。”说到这里，妈忽然笑了，然后顿了一下，仿佛回到了很久以前。
　　“之尤也是。连爸爸妈妈都没学会叫的时候，就已经会叫‘哥哥’了，每天必须要之修抱着才肯睡。不过那时候觉得，可能只是兄弟之间感情太好了，再长大一点就会好的，却没想到中间插了我和你们的爸爸离婚这档子事儿，迫于无奈我只能带走了之修。我记得我说要带他走的时候，他认真地望着我，问我‘那小尤呢？’，我对他说‘妈妈没有那么多钱养活你们两个，所以小尤要留下来’。之修很懂事，他没有吵着要带之尤走，也没有吵着要留下来，但是却连续哭了好几夜，眼睛都肿了，可是眼泪还是不断地往下流。其实当时我也想，万一你们要是喜欢彼此的话，借这个机会也可以分开，这样时间一长也就忘了。
　　然后就是四年前，我和之修还有小萦去机场接之尤的时候，我看得出之修那天的眼神与平时完全不一样，尤其是看之尤的时候，充满了温柔和爱意，但是之尤可能确实因为分开太久了，所以只是以一个弟弟的眼光去看哥哥，所以我也没有担心。
　　但是渐渐，我发现之尤的眼神也开始有了变化，看之修的时候眼里充满了爱慕和依赖，因为不知从何开口，我一直都没有跟你们提过这件事情，当我想提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记得之修高一那年曾经有半个月左右的时间搬到小萦家去住了，他第二次回来的那天晚上，我很早就进了房间，睡了一会儿之后因为口渴起来到餐厅喝水，却隐约听到之修房里有声音。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等我走到门口，仔细听，才知道里面真的是发生了‘事情’，而且是天大的事情。我没有想到你们竟会相爱到如此地步。我本来想推门阻止你们，却始终没有。算了，由着你们去吧，我想既然你们这么爱对方那就算我出面干涉也无济于事，可能还会使你们一起离开，你们还都那么小，也是我最牵挂的，你们要是走了我估计我自杀的心都有了。所以我一直都没有把这层窗户纸捅破，而你们两个也一直都不知道。一开始我只是忍着，但是慢慢的，我发现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接受了你们的这段感情，毕竟人的一生能遇到一个真心相爱的人不容易。
　　再到前一阵，之尤突然跟我说他想搬出去住，我问他原因，他也不说，给他找房时的那个表情好像生怕我告诉之修他住在哪儿似的，所以我也就没有说，而且也基本上认定之尤搬出去是因为之修的关系。我一直想把这件事弄清楚，却苦于都没有头绪，刚才我起来之后找之修就是想看能不能从他口中套出点什么，也好帮着缓和缓和你们的关系，结果就看到你们两个在……唉，搞得我必须要把这件事情说明白。”
　　妈像是突然从回忆中清醒了过来，伸出手，分别轻拍了我和哥哥的脑袋，笑道：“不过你们两个小子胆儿可真不小，就算是在家里接吻也要把门锁上吧！”听了这话，我和哥哥也一下笑了出来。我下意识看了一眼哥哥，发现他也在看着我，眼里同样写满了感激和愧疚，然后我们一起抱住了妈。
　　“对不起，妈。”我们的声音都有些哽咽了。妈放开我们，分别亲吻了我们的额头，然后继续道：“不过你们现在要清楚，在中国是不接受同性恋的，更别提还是兄弟同性恋。反正我们现在的钱也赚够了，等之尤高中毕业了，我就带你们两个去美国，到那里，你们就可以公开你们的关系了。”
　　我和哥哥又紧紧抱住妈，却不知该说什么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