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竹马》异度蓝

69、Chapter 68

　　后来两人出门，也没在公共浴室冲澡，而是套了衣服，准备到房间再好好地洗一洗。泡澡倒是很解乏，就是身上总有点怪怪的矿物质留下的感觉，这在刚才那番肌肤相亲的时候就深有体会。

　　言子书先进的浴室，齐景给齐悦去了通电话，问了下他爸的情况，她说护士才来换过吊瓶，母亲也在一旁的折叠床上睡着了。

　　齐悦躲在门后，刻意压低声音问，“你现在和阿言在一起么？”

　　齐景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在隐隐约约的水声中“嗯”了一声，立即就将话题转了，“明早，哦，我大概今天凌晨五点多就过去医院。”

　　齐悦含笑的声音立刻传过来，“没事没事，你……可以晚点来也没事。我会是一名优秀的地下特务工作者的。”

　　齐景哑然失笑，“你是不是最近谍战片看多了？”

　　“我哪有那个国际时间看电视……唉，我说，你是不是不好意思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有的话本不算是禁忌，但是对一对兄妹来说，聊诸如此类的话，那也……

　　听话的老脸都有点红了，就不知那头的齐悦是个什么情形。

　　齐景顿了下，才说，“……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那头齐悦一迭声地应了，率先挂了电话。

　　齐景又在床尾的地方坐了一会儿，这才下了什么决定似的，脱了上衣就去敲了浴室的门。不知是水声太大还是怎么的，敲了两声没反应，门又没有锁，只是虚掩着，齐景最后开门进去，就见透明玻璃围住的空间里只有莲蓬头哗啦啦地流着水，也没看见言子书的影子。

　　正在诧异中，一只湿漉漉的手从门后伸过来，准确无误地握住了齐景的手腕，然后再那么顺势一拉，齐景就落进了一个更加湿漉漉的胸膛。身子下意识地就是一颤，嘴里也情不自禁地“唔”了一声，也不知是给吓的还是被这突然而得的亲密拥抱给惊着了。

　　言子书双手圈着齐景有些精瘦的上身，低头在他耳边笑了一声，“怎么，吓到你了？”

　　齐景摇了摇头，抬眼看见墙面化妆镜里紧密相靠身体相叠的两个人。他是穿着牛仔裤进来的，略显肥大的裤管刚好遮住言子书裸-露在外的春光。他的上身和言子书相比，就显得消瘦许多，都是赤-裸着，还能看见自己上身没有遮住的言子书的胸膛，尤其是他环在自己腰间的双手，因为用力的关系，胳膊更是看着结实可靠。此刻言子书垂着眼睑低头看着他，齐景似乎能从那样的光景中看清言子书那挂着水珠轻颤的浓长睫毛。

　　在这样的场合里，齐景破天荒地走神了，他想起以前年轻的时候，他们在长夏里的那栋别墅里，为了躲言雅雯的视线，他们就会悄悄地藏进卫生间，躲在开得大大的莲蓬头下拼命地亲热，借着哗啦啦的水声做着一切惊世骇俗的事情。只是那时他们到底还很青涩，从不敢明目张胆地打量镜子里的彼此，偶尔不经意瞥见，也会匆匆移开视线。

　　像这样赤身相对，透过镜面目光缱倦还是头一遭，齐景被镜子里言子书温柔缠绵各占一半的目光看得全身发热，本能地下垂了下视线，却很快抬起头来，冲着镜子里的言子书一笑，就那样的姿势抬起胳膊搂住了身后人的脖子，踮起脚尖离他的耳际更近一些，轻声说，“咱们就在这里做吧。”

　　身侧是连绵不绝的水流声，其实齐景那点耳语根本就听不太清楚，言子书却很快就心领神会，今夜一直燃烧在心间的火更是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建议给点得更旺了，于是低头轻轻地咬了一下齐景的耳垂，低声说“好。”

　　然后目光瞥见镜子里齐景明亮的笑容，似乎带点惬意和夙愿得逞的狡黠。

　　齐景拍了拍言子书落在他腰间的手，低头开始慢慢地解腰间的皮带，然后是纽扣，拉链……

　　整个过程，他是刻意放缓了节奏，手却还是因为内心的激动而微微颤抖着，即便不抬头，他也能感受到镜面折射而来的言子书那火辣辣的两道目光。

　　于是像是故意使坏一样，等到裤子最终脱离束缚掉在脚边的时候，他却对着镜子里的言子书说，“还是先洗个澡吧”，然后也不给他反应的时间，拉着他就进了淋浴的玻璃房里。

　　水温正合适，那么急湍的水流一兜头盖下来，齐景还是被噎得窒息了一下，很快，身体就被一股力道拉了半个转身，这次是面对面地再次落入到那个熟悉的温热的胸膛里。

　　耳边即刻响起言子书戏谑的笑意，“你太着急了。”

　　心跳连着心跳，齐景手下毫无障碍地握住了言子书，然后带着笑意抬头挑衅一般地看着他，“你说谁着急呢？”

　　命根子都握在别人手里，言子书有些哭笑不得地低头看他，亲了一下他的眼，然后说，“我着急，阿齐最淡定了。”

　　然后还是逃不过被捏一下的下场，齐景做完这些，朝着言子书露出个“那又怎样”的坏笑来，然后就义无反顾地进了雨幕，胡乱地挤了些沐浴露就往自己身上抹。很快言子书也过来，弄了些洗头膏在手心，揉搓成了丰富的泡沫，才将齐景拉离一些雨帘，开始给他洗头，又要防止泡沫流到他的眼里，又要应对他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的手，到最后，所幸拉着他一起又到了莲蓬头下。两人胡乱地替对方洗干净彼此身上的泡沫，就有些急不可耐地吻到了一起。

　　毫无遮掩的赤诚相对，热吻的声音被哗啦啦的水声彻底掩盖，喷洒在彼此耳际的喘息和热度却又那么清晰可闻，落在彼此身上的手的撩-拨之势也逐渐火辣起来，所到之处都像是被火折子烤过，带着灼人心脉的温度，让整个空间都燃烧了起来。

　　两人谁都没有睁眼，黑暗之中唇落在什么地方却都不去管，只是那么一碰，又带点野蛮地允吸和碾磨起来，手指撩过对方湿滑紧致的肌理，情到极致还会无意识地骚-刮和挤压，仿佛准备在彼此的身上留下难以磨灭的痕迹。世界混乱着，消失了时空的界限，连时间的流逝也变得微不可察。言子书却还留着一丝清明，亲吻和抚摸尽量朝下，尽量不在齐景的脸上和脖颈留下什么可疑的痕迹。

　　他的手掌很大，骨节分明且修长白皙，此刻握着两人的欲望一起安抚着，齐景忍不住哼了一声，低头微微睁开眼，看着言子书手中的动作好一阵，才觉得不够似的往前凑去，贴在他的耳边喘气说，“不要在这儿，出去。”

　　夹杂着浓烈欲望的沙哑之声落在言子书的耳里，像是落在柔软心尖那只蝴蝶的触角，让他整个人都轻颤了一下。就在彼此迷蒙的眼神对望之中，两人极有默契地，一人关了浴霸，一人捞起放在一旁的小罐沐浴露，彼此交换了一个会心的笑容，言子书牵了齐景的手，出了玻璃房。

　　到了外面看见齐景之前落在那处的裤子，言子书下意识地就去拾了起来，弯腰的一瞬，齐景看见他白练般的脊背拉伸出漂亮的弧线，在晕黄的灯光下闪着奇异的诱人的光芒，尤其是再往后往下的地方，修长结实的双腿衬得那灯光下的臀瓣更是挺翘和迷人。虽然之前在意乱情迷之际，他的手就已经在那里流连揉捏过，此时却是第一次那么清楚地看见成年后的言子书，齐景只觉得脑子“轰”地一声炸了，大脑空白一片，然后就是些形形色-色的限制级的画面跳了出来。

　　言子书起身，就看到齐景呆呆地站在那里，脸上的神色不可谓不精彩，却又执拗地盯住他的下半身一言不发。

　　言子书刚一动身，还来不及说点什么，齐景就贴了过来，双手拦住他的腰，用脸在他的身后磨蹭了几下，这才猛地吸了一口气，“阿言，我想……”

　　后面的话被吞口水的声音抢了个先，齐景是再也说不下去，只是用自己肿胀得发痛的部位暗示意味很浓地顶了言子书一下。

　　镜子里，言子书哑然失笑，然后转过身去看着齐景，却见他脸红得就像是煮熟的大红虾，羞赧着躲他的目光，在他的注视下，耳根和脖子都一寸寸地红了起来。

　　于是低头去亲他的头顶，轻轻说，“如你所愿……”

　　齐景心跳都停了一下，却很快反应过来，有些激动地抱住了言子书，嘴唇在他的锁骨处轻轻咬了咬，然后猛然抽过他手中的牛仔裤，留下“等我”二字，就旋风一般地跑出了浴室。

　　言子书有点傻眼地看着这突然发生的一切，呆愣在了当场。

　　然后很快，房间里传来乒乒乓乓的一阵响，言子书走到门口，就见齐景正手忙脚乱地翻箱倒柜，于是他也就明白过来，却还是忍不住笑，“东西在电视机旁的储物柜里呢。”

　　齐景扫了他一眼，很快又跑过去，再回来时手里就多了两瓶陌生牌子的小罐，见言子书还是那番笑着的模样，于是扔给他一罐，语调微微上扬着，“等下你自己来。”

　　然后很满意地看到言子书的嘴角抽了抽，齐景很愉快地笑了起来，伸手关了浴室的大灯，却在言子书以为一切都会在黑暗中进行的时候，浴室黑了又亮，亮了又黑，最后停在有些暗淡光线的状态。

　　“等下我想一直看着你。”说完这一句，齐景凑过去吻了一下言子书的嘴角，手指也摸上了他胸前那几道扎眼的伤疤，轻轻地磨了几下才开口，“那个时候疼不疼？”

　　被猎豹抓过的地方，已经完全愈合，却还是有难以消除的痕迹留下，即便在这不甚明朗的灯光下，也有些刺眼，齐景突然就觉得眼角酸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