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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往事成风 齐敛是个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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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敛是个孤儿在L市的孤儿院里,他像一个普通的孤儿一样,常常饿着肚子,欺负欺负年纪小的孩子,再挑衅挑衅年纪大的孩子,偶尔向院长护工们搞搞恶作剧,搞得大家一片笑声,就这样,齐敛跌跌撞撞长到了十三岁,他从没读过书,也不认识字。
齐敛曾想,这段时间是他一生中最悠闲的时光了。
这样的日子,直到孤儿院倒闭。
孩子们被各奔东西,院长和护工回了乡下老家,只有像他这样,年纪大了的孩子没有被人收养,零零总总算下来,也有七八个。
他们都没上过学,很少有人愿意收童工,没有学历,也没有阅历,几个孩子也只能窝在旧巷子里做做地摊买卖或是向路人讨讨钱罢了。
“齐哥,你看,我今天讨到30元哦,大家是不是可以吃饱了?”9岁的王莉是最小的女孩,也是最天真的,她手捧着一叠叠硬币和毛票,白嫩嫩的脸上透着期待。
“恩,莉莉真厉害。”齐敛抚上王莉的头,鼓励着“今天我们去吃馒头吧,再去买几包咸菜,管够。
“耶!”其他几人虽然大了些却也是孩子,听说今晚不用去翻垃圾箱,不用饿肚子,不由庆幸道。
孩子们兴高采烈地从小巷子里出来,穿过灯红酒绿的闹市区,一路朝着馒头摊进军。
“哎,王莉呢?”正吃得尽兴,一个男孩小声问道。
正心疼地数着钱的齐敛不觉一震,环顾了一下四周,仍没有发现那个小小的身影,左眼突地一跳,心下暗叫不妙。
“我去找他,这是钱,结完帐后你们在这等着。”他随手递过一叠钞票,向小巷子里飞奔而去,这可是一条黑街,治安最乱的地方指不定发生什么事。
“莉莉!王莉!”齐敛一边唤着一边穿过了几条街道,也许是黑街的环境太过繁杂喧嚣,耳边混杂的摇滚乐声盖过了他焦急的呼唤。
“莉莉……”齐敛用袖子抹下头上的汗珠,手扶着一面街墙休息,鼻尖充斥着妓女廉价的香水味以及两旁夜店浓重的酒味。
“呜呜呜……”
这是王莉的声音,齐敛马上辨认出来,心中一动,向传出声音的转角跑去。
“小妮子,闭嘴,我会好好疼你的。”
“……..我不要,哥哥,姐姐,救我啊!!!呜呜呜呜哇……”
“不许叫!”
只听得一震噼啪和重物撞击的声音,哭泣声立即停止,只剩下轻微的抽噎声,断断续续,甚是微弱,夹杂着地痞的叫骂
“妈的,不就是玩玩吗,用得着这样?要不是你爷爷我恋童,还找不上你这样的臭东西,挨揍才知道变乖嘛?贱骨头。”
“你在干什么!住手。”
当齐敛赶到时,王莉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全身被剥了个干净,头上不停地冒着血,双眼无神地抽搐着。
“呵,小子你来干什么,多事可会不长命啊……”
一旁的地痞嗤笑着,左手拿着根长条木棒,忽地向齐敛砸过去。
“嘭。”
猝不及防,齐敛只觉得头上发疼,双眼一黑倒了下来,他隐隐约约地听见王莉的哭声和地痞的□□声,一样地刺耳。
不能昏过去….不能…….
“不,不能!”齐敛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破旧的床上,身边是孤儿院的孩子们,都被那一声含吓了一跳。
“齐哥,你终于醒了,太好了。”一个大一些的女孩回过神来,如释重负地坐下,一脸欣喜和疲惫。
“王、王莉呢?”
“她……”坐得最近的黑发少年脸上勉强扯出一丝微笑,吞吞吐吐地回答道:“还活着,就是……”
“怎么样了?”齐敛追问。
“……受的刺激有点大,现在还没醒过来。”
少年指向一旁的沙发,王莉小小的身体包裹在破窗帘中,平躺着,头上抱着一块染血的纱布,白色的粘稠固体粘在裸露的小腿上。
原本好好的孩子,还拉着自己的衣袖叫哥哥,现在怎么就变成这样了那?
“我们……是不是该报警……唔!”另一个矮小的女孩支支吾吾地说,却被一旁的男孩突然捂住了嘴。
“你疯了!这里可是黑街!你去报警,我们怎么办?要是那群人找来了,我们的下场不是更惨?”
“可是,也不能就这么看着王莉……”
“够了!”齐敛一声怒吼制止两人,他转过头来,眸子里闪现出从未有过的冷漠,寒得令人心悸。
“我记得那个人,不用吵了,不要报警,也不能纵容别人欺负我们,我一个人去教训他,你们在这等着。”
齐敛抄起一条锈了一半的铁棒离开巷子,如果没记错,那个人是黑街最大夜总会“皇城”里贩卖劣质□□,他常常在皇城门口拉客人,再到第三个巷口里贩货。
齐敛渐渐放慢脚步,悄无声息地接近那个巷口,他将头靠在墙上,借着昏黄的夜色,微微露出半个脑袋。
“你看,这是刚到的……”地痞正向一旁的人掏出身上藏有的□□袋子,摸出两根吸管,一只叼在嘴里,一支递给旁边站着的人,猥琐地笑着:“您试试?”
说完,点起打火器,燃烧□□,吞吐云雾,一脸自得悠然。
就是现在!
齐敛挑眉,蹭地从巷子口蹦出来,提着棍子就向地痞头上招呼着,敲出砰砰的闷响。
“操!”回过神来,地痞一个转身躲开了第二击重磅,恶狠狠地盯着齐敛,心里不由唾弃自己怎么着了一个小鬼的道。
糟了!齐敛一看形势不对,心里暗叫不妙,立刻收了棒子,往回跑去。却被身后的人一拳击中后脑,顿时全身上下眩晕起来,斜斜地倒在地上,手中的铁棒也被人夺了去。
“呸,敢暗算你爷爷,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小屁孩…..”地痞吐出一口唾沫,一脸深恶痛疾地舞着手中的铁棒接连地砸着身下瘦削的身体,嘴里狠狠地骂着。
齐敛迷迷茫茫地半昏着,身上的疼痛一波接着一波,越来越重,越来越痛,也越来越麻木,神智渐渐被空白和呆滞所替代,颤巍巍地伸出手,往头上一抹,满手尽是粘稠的液体,慢慢滴落到地上,印出一点点赤色……
……血……
“啊啊啊啊!!!!!”脑袋一疼,齐敛突然发出一声尖锐到极致的嘶喊,浑身猛烈地翻滚着,从地上挣扎着爬起,一双黑色的眼睛铺满血红的丝丝缕缕,大大地瞪着,却没有神采。
“……血……”齐敛自言自语地低声说着,不知哪来的力气,从身上人的手中抢过铁棒,一下一下地捣着,脑袋,喉咙,眼睛……鲜血顿时伴着更凄惨的嚎叫喷溅而出,染红了齐敛的脸和衣服,没有一般人的胆怯,反而燃起他心中更深一层的渴望。
“血,还要更多…..”身下的地痞呼吸已经微弱,身上的血肉一块一块地外翻着,尤其是脸上,更是一片模糊。而沉浸在杀戮中的齐敛仍追寻着血红的刺激,直至疲惫地失去意识。
“小子,醒了?”低沉沙哑的男声从耳边响起。
齐敛呆愣愣地坐在雪白的房间里,看着自己的双手,从歇斯底里地噩梦中醒过来后,他就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姿势。
梦里的自己,用一根锈蚀的铁棒将一个人搅成血肉模糊的碎块,虽然胃里泛起一阵阵恶心,但心却停不住那种对鲜血的向往,点点腥甜的液体溅出,舌尖带有一点苦涩,却更加迷人,就像那些毒贩口中的吸毒者,沉醉不可自拔。
“算了,第一次杀人都会有些别扭。”男人并没有因为忽视而动怒,反而不置可否地评价者:“何况是这么血腥的第一次呢…..”
齐敛转浑身一震,过头来,看向身边的人。那是一个中年的男人,看上去三十多岁,古铜色的皮肤和一双黑亮精神的眼睛,迷死一群女性的阳刚脸庞,完美的倒三角身材被包裹在深黑色的风衣里,似乎是一开始和那个地痞一起吸毒的人。
“为什么不把我送去警局?你不是和他一伙的吗?”齐敛冷静下来,警惕地问。
“呵呵,他?不过是一枚小卒罢了,价值不大…….”男人一脸无所谓地笑笑,沉着声音说:“况且,我觉得你……倒是珍贵呢。”
“!”齐敛瞳孔紧缩,拽开身上的被子,一脸防范地问:”什么?”
“太美了,那种浴血的堕落,很适合你,好像是注定的物品,毫无排斥地结合。”
托起床柜上的红酒杯,透过鲜红色的液体,月光下是一片晶莹的澄黄色光点,蔓延在无边血色中。
“像你这样的天生野兽,不该这样埋没。”男人放慢语调,用吊人胃口的语气说着:“我们这一行的人,都是混合在鲜血之中,站在刀锋边缘厮杀。”
“做我的养子,怎样?”
“整个皇城,不,整个L市的黑夜都将由你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