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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七彩成了白,誰能苦了誰?[一] ...
「王爺!恭喜、恭喜!是小格格!」綺兒手中呵護著小格格,臉上更是笑得喜洋洋。
「是格格!是格格!格格好!格格好!快!抱來瞅瞅!」<肅親王>
「喲!瞧瞧!這小丫頭真愛撒嬌,可真是認得阿瑪?」肅親王一心子的憐愛盡投於剛出世的小嬰,手中撓撓,胡亂逗著呢!
「恭賀王爺喜得十四格格!」廳堂可是樂得哄哄,這大伙兒更是齊聲將喜氣直推天!
「賞!待會兒各各有賞!」<肅親王>
「謝王爺!」這會阿,大伙兒可哄得通宵了!
「綺兒,夫人怎著?」<肅親王>
「回王爺,側福晉身子辛勞了半天,正依著床休息。」<綺兒>
「這會兒可真累著了!小格格,阿瑪帶你去瞧瞧額娘,好不?」<肅親王>
「爺,你怎能來這!這不合規矩!」側福晉產後體虛,連說個話兒也費盡了大半力氣。
「這規矩是人定的,可不?」肅親王眼眸深含笑意,眷著側福晉。
「來,瞧瞧這小ㄚ頭!多惹人疼!像夫人,這性子可真是一個模子刻成!」肅親王靠著床,手依依戀著那小丁點兒,眼中透出盡是關愛。
「爺,起個名……」這會話都還沒說完,側福晉身子可毫無氣力,幾乎是快噘了過去。
「那是自然。夫人,你這般辛苦可別再說了。在這般折騰妳的身子,爺可心疼了!」<肅親王>
「爺……」<側福晉>
「啥都別說,聽爺說好不?」<肅親王>
「夫人,這小ㄚ頭可是爺的明珠!爺這般歡喜,就造得一字,贈予我們的十四格格──顯玗。可
好夫人?」<肅親王>
側福晉輕點點了頭,輕伏王爺的膝上,口中輕輕傾吐出:「極好、極好、極好……」
而我──正是大清的格格愛──新覺羅‧顯玗。
我擁有高貴的血統、顯赫的家世,富甲一方的雪銀,如此貴不可攀!
一切都如此美好,如此美好!就如身處七彩泡泡間,如此繽紛!但,泡泡飛的再高再遠,總有破的一天。在四歲那年,一場槍砲可振破了它──槍林彈雨可聾耳了,也聾了大清,聾了都聾了,聾了!聾了、聾了、聾了……,我笑!我昂首大笑,但為啥那淚會珠珠落下?就連說的謊圓了自個兒,都做不了嗎?我默默呆著,試圖放空、放開自己,但那臉頰上早已溼透。為何砲聲如此決絕?它為何要破了我的美好?破了這七彩宮殿,連點渣都沒留下,就像泡泡一樣,破了帶出的盡是裡頭的空虛。是阿,空虛如夢,夢一醒著,就被播入現實的殘酷!我試圖笑一場,但就連嘴角也慟然涕下,泣不成聲。回首當年,阿瑪亦是如此。往日總總,歷歷在目。
那時尚小,還不明白阿瑪的焚急,阿瑪的惶恐,阿瑪的無助。不了解他為何淚珠滾滾下?
阿瑪瞅著我,輕撫著我的頭,悵然的道著:「顯玗,阿瑪真不是個好阿瑪!真不是個好阿瑪!憑自個兒,沒能賴這家逃!還得一個日本人,才能全身而退。阿瑪真不是個好阿瑪!阿瑪真委屈妳了!委屈妳了!委屈妳了!委屈妳了……」
我兩眼張得直大,讓疑惑直呼呼的跳出,想著「委屈」是啥?那時我僅僅搵去阿瑪臉上燒心的淚水。但,我不解阿瑪的淚珠為何不停落下?我只是天真的笑一張臉,看著阿瑪,期望能止住這滾滾淚水……
「顯玗,我的小淘氣!妳要記住!你要『永選、永選』的記住!阿瑪、額娘是愛妳的!永遠、永遠的疼妳!妳永遠是阿瑪的掌上明珠!肅親王的十四格格!知道嗎?我的心肝!」<肅親王>
「阿瑪,別哭阿!顯玗陪你玩就是了!可別在哭了阿!在哭下去,可會有虎姑婆來弄痛了眼睛!」小手拭著淚水,不停的、不停的、不停的……
「顯玗……」阿瑪哽咽了話語,後頭說啥,也成了吱吱嗚嗚。
「阿瑪可別在哭了!可有人欺負你?沒關係!告訴顯玗是誰?等顯玗長大一定加倍討回!阿瑪可別在哭了!」<顯玗>
那時我瞧見了阿瑪水霧的眸子閃出了光,連激動的呼吸也漸漸緩和了起來。阿瑪的眼直衝的盯著我的眸,他緩緩的帶著絲絲的鼻音說著:「顯玗,妳要記住我們的祖先--愛新覺羅!」
這一言--「顯玗,妳要記住我們的祖先--愛新覺羅!」至今我從未忘了。憶起那日,阿瑪將話熱紅了鐵,透過瞳子直朝腦子印上,讓我不敢忘了我的祖先--愛新覺羅。不敢忘了我--愛新覺羅‧顯玗。
但,幼少的我怎能知曉阿瑪的話中話?我直盯著阿瑪,天真的問道:「阿瑪,顯玗知道咱們都姓『愛新覺羅』阿!顯玗一直記得不曾忘記!阿瑪為何要顯玗"記"呢?」
阿瑪沒回我的問,只是緩緩的將我抱起,輕輕的說:「記得就好、記得就好、記得就好……
」那時阿瑪嘴角微揚,拂去蒙面的陰霾。我永遠記得阿瑪的笑容和和,如陽光般灑落。
命運如齒輪般,一小齒過一小齒,都是唯一的。
只有這樣的因,才能推動如此的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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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七彩成了白,誰能苦了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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