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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拍賣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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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我们要去夹一次喇嘛,看情报应该挺棘手,说不定要一个月后才回得来,你替我照顾好解小少爷吧。」黑背老六说。
「要我照顾不是这麼容易的,不过是六爷的吩咐我就先去看看情况吧。如果我觉得够格了自然心甘情愿的效忠他。」少年把玩著一把真的手枪,不以為然的笑著。
黑背老六并未有说什麼,揹上大刀就冒雨离开。
少年的倾诉对象走了,百无聊赖之下他决定去戏班看一下传说中的解小少爷。
原来只想找点乐子,却因為见到了解雨臣,他的一生就完全不同了。
他没想过会為他放弃所有,他没想过自己会追逐他这麼多年,即使对方心裡有人,他仍是不断追逐,至死方休。
第一章遇
沒想過這麼一個人,這麼一段感情,原來多年來不曾被他忘記,卻是埋藏得更深。直至那次堪比鬧劇的拍賣會。
在大門短短的驚鴻一暼,解語花便認出了那個曾信誓旦旦要許他一生的人。吳邪。解語花輕輕的吐出一個名字,在那個人茫然的轉身中,淡淡的飄散,沒有人聽見。他,終究是忘了他!
解語花沒能從那個他身上移開。他依舊是當年的無邪,一如在污泥中綻放的淨蓮。眼波流轉間是七分天真,兩分好奇,還有一分狡黠。呵,不知道他見到蟲子還會不會哭著鼻子求救呢?一記冷洌的目光讓解語花不得不留意站在吳邪身後的男人。啞巴張,解語花也不得不承認目光所到之處的人是個人物。他的名字在這邊當然是響噹噹的,現在望上去,不但是一表人才,周身的沉穩氣度更表現出他那與年數不乎的成熟。那一刻,解語花對他留了個心眼,沒有理由,純粹是他站的那個位置怎麼看怎麼扎眼。
所以,在點天燈之後的混亂他第一時間就是趁機對上這個扎眼的啞巴張。張起靈翻身下樓前那一記叫吳邪安心的眼神和對方眼中的擔憂解語花看得一清二楚,心頭是一緊。恐怕他多年來心底里待如珍寶的人就要讓人搶走了。
幾招過後,解語花知道自己竟是不及那矯健敏捷的身影。心下一驚,竟是閃神了。高手過招往往一招定勝負,更何況原來就技不如人。解語花倒下同時,吳邪也赶過來了,那擔心卻又帶點傾慕的眼神,解語花心里是多麼希望焦點在他身上。
「悶油瓶!」
他喊的,是他。
他終究是錯過了。
他那一刻撫著頸子,站了起來,笑遞上名片,我叫解語花,吳邪你會記得起來嗎?
他們走了,可解語花還穩穩站著,緊緊望著他們的背影,不欲眨眼,只怕這一閉眼,淚如泉湧。他此時笑得深,傷得淒,直至他們完全消失,他才彷彿耗盡力氣,閉上眼,靜靜的倒下。
昏迷之際,一雙手輕輕的攔腰扶著解語花。男人的嘴邊噙著一抹笑,墨鏡擋去他的眼晴,無法窺知他的心思。
睜開眼睛,是熟悉的檀木床架,淡粉色床幔從上而下籠罩整張床,只留外面一個剪影,似拒人于千里卻撩人心靡。這是解語花的房間,不過十多年來已無人留宿,只有家僕定期打掃,保持房間十年如一日。
在吳邪離開的那天,他在那馨香的房間靜靜的守了一天後,沒有吵鬧,沒有流淚,卻就再也沒有踏進這裏一步。他以為一早忘了這裏的格局,可原來只看了一眼,一切只餘初見,沒有忘記,更不敢忘記,否則當初的忍痛放棄又有何用?
「為什麼……」我會在這裏?
「您暈到了,是我把你搬來的。」頭上忽然出現了一個陌生的臉孔,高挺的鼻梁托著一副墨鏡,瘦削的下巴,堅毅的輪廓,嘴巴還似笑非笑的,透著三分無賴七分不羈,這是一個意氣風發的男人。這樣的臉要騙騙小女生倒是卓卓有餘,可解語花是誰?他可是當今老九門解家的當家!盤地手下無數,翻手雲,覆手雨,白黑兩道給的是三分薄面,不夠?解家花兒爺只要鼻子裏哼一下,不要說三分,四五六分掏也要掏出來給他。
所以現下他只有一個問題。
「你是誰。」
「黑瞎子。」
嗓音低沉飽滿,好比猛獅,卻帶上點懶慵。
剛睡醒的獅。
放鬆姿態,隨意的也讓人不敢輕視。
解語花警惕起來。
「你暈倒了,我就把你帶來。」邪魅一笑把花兒爺的心都堵住了,怵然發慌。
笑的這麼倏茨阋膊皇鞘颤N好人吧。心裏雖然鄙視這個花俏男一萬遍,面上依然是花爺一貫三月花開的笑意。
「那可真麻煩兄弟你了,」佷溫,很潤,雖然幾年沒唱戲了,可他的嗓音依舊清徹如水,玲瓏得會穿透人心。
「不麻煩,麻煩的是,花爺啊,你為什麼要幫他們逃走?」黑瞎子依然笑得邪魅,可解語花當下一驚,已無剛才鄙視之意,只剩下警惕夾雜一片連自已也察覺不到的欣賞。
「此話何解?」笑?!我解語花什麼都能輸給人,就一個笑字不能輸!我就跟你笑下去。
「話不用我說透,花兒爺您應該心中有數吧?」黑瞎子的臉逐近到解語花能感受到他氣息吞吐時才停下來,「我也只是對您的動機感到好奇而已,況且麻煩的可是您老啊。那些人過點時日可就能想通你算盤裏打的是什麼,到時恐怕以你的能力,擋不住。」
「黑老弟啊,多謝你的忠告了,可是啊,你這不是想像過頭了啊?我可想不起有幫那幾個人逃走哦。」
「那好,是老弟我想過頭了,花爺您就,好生休息。」最後一句居然被黑瞎子說得纏綿繾綣,末了還伸手去幫解語花蓋好被子。
雖說花兒爺家中一大票傭人手下,可從沒有敢與他這般親近,多年來也只有曾經的一個人。所以在黑瞎子的動作下,他愣住了,猶如多年前的時光不曾消失,彷彿魔障,彷彿一切只餘真實,解語花的視野間一片淚水沾濕的模糊,他竟是哭了!那時吳邪被帶走他沒哭,他被告知自己身為男兒身他沒哭,那時他被家族委派骯髒齷齪的任務他沒哭,可現在居然在一個陌生人面前哭出來,他解語花多少年的悠然淡定,泰山崩于眼前依然從容的面具一瞬間出現裂痕。
黑瞎子的視線從頭到尾就沒放棄眼前叱吒風雲的年輕當家,他的茫然到他的淚,他看得清清楚楚,心裏想的是梨花帶雨,一顧傾人城!
被一雙帶雨桃花凝視,傾的就是黑瞎子的這座萬年不倒城!
當他回神過來就己經把手貼上人家花兒爺的漂漂亮亮的臉去了。眼前人兒瞪大雙眼寫滿不解,黑瞎子心想,不偷白不偷,閉上眼就貼上兩瓣微張的花瓣兒。然後瞬間離開,偷了個大香心情自然是好,笑得比開始還邪,說︰「晚安吻。」
靠!敢情你黑瞎子還ABC?可解小花可是正經八百的中國人啊。
解語花整張臉都黑下來了。自從他擺脫女兒身還真沒人有膽子明目張膽的輕薄他。
這下解語花氣得發瘋,直想把床頭的花瓶送去餵那個可恨的後腦。想了想,反正是萍水相逢,而且人家老遠把一個大男人扛回來也不是容易,用不著和他一般見識,反正大家也是男的。想著想著也就睡去了。
一夜無夢。
花爺當然是不知道自己的不計較造就了以後不斷受到性騷擾的悲劇。嗚呼哀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