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你说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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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我一路上贪玩，三天二夜足可。结果有势无恐的我瞧着什么都新鲜，拖拖拉拉，五天四夜，才终于下得山去。
我不是个“自来熟”的人，对默然却莫名的亲切！他也不像个善与人亲近的主儿，对我却百般容忍！所以，得出结论：有些人似乎是注定了天生投缘。
“默然，叫声姐姐来听听！”我叉腰立在山脚下，一脸严肃外加十分的期待，“自打见面你可一声也没叫过，看不起我是怎么着？”
“唉？别走啊？你现在不试着叫到顺口，到了镇上叫得半生不熟的让别人怎么想？孤男寡女的，我可不想让人误解哟！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我的一生清誉你要负责！”扯了袖子将他拉住。我就不明白，叫声姐能有多难？我是真心希望他叫出口，这样心里会踏实幸福。因为又多了个亲人，一个弟弟！
“真不明白，师傅的性子怎么会收这么个女儿？”尽管他只埋首小声嘟囔，可我还是听到了！
“我这样不好么？原来你想要个那样儿的师姐呀，好说！”转身鼓弄半天，转身是一张七分娇柔，三分病容的绝世容颜，“小弟，山外不比在家，说话办事俱要小心，莫要总寒着一张脸。”不理他一脸惊讶，微迷着眼眺望落日，“眼看日已西下，我们还是加紧行程，尽早入城找个落脚的地方才是正途。”
莲步微移，缓走几步，见身后之人犹楞在当场，于是蛾眉轻蹙。“可是哪里不适？还是姐姐说话重了？莫再发呆了。”
“更不理解了！”只见默然一抹脸，垂下双肩，“你这样我更不适应，还是变回原样吧。”
“嘿！默然喜欢姐姐的本色呀！”一听那话，我立时来了精神，但很快又拿起腔调，温言软语，“爹爹曾说既是易容，便要易容易行，否则只是画皮罢了。默然，我们姐弟二人还是加紧赶路吧。”说完冲他微微招手，似春风中飘摇的柳枝，柔弱而无骨。
“是……师姐。”默然淡淡的笑了，像初春冰释的河水。原来他笑起来眼睛是弯弯的，像一弯新月。
听到“师姐”我一下子忘了装腔拿乔，蹦跳过去，拉着他的胳膊往前走，欢快的说道：“快走！进了城姐姐给你买糖吃！记得，以后叫姐就成了！”于是，那个笑容扩大，连嘴角也上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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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烦小二哥，二间上房。”轻声细语，在这个喧哗的客栈里几不可闻。
“有，有的。”小二压着声音小心回道，生怕吓着眼前的娇弱女子。只是……
“我们带的钱够么？！”回身皱眉冲默然急急问道，全无闰秀病容。见默然只微微笑，我于是恶狠狠的说道：“到底够不够？不够你压这洗盘子！”回身又是一变。“有劳小二哥，烦请带路。”
屋里的椅子还没坐热，我便拉着着默然杀了出去。实在是太想见识见识夜幕下的阳明城了。对！阳明城！这是下山后必经的城镇，也是方圆百里最大的城镇。这里与我梦中出现的古城一般无二，而我熟门熟路的冲到最繁华之地去填我的五脏庙！
踏上传说中的越生桥，受这名字感染，心上莫名忧伤，忽然怀起旧来。
越生桥，越生桥啊……
“默然，你相信轮回转世吗？”清冷的月，清冷的风，禁不住身上一寒，莫名的一阵颤抖。
“我只知道咱们出来时小二的一脸目瞪口呆。”唉，玩深沉找错了人呐。伸手摸了摸脸，回道：
“怎么能顶着那样一张脸到这里海吃啊。到时目瞪口呆的人会更多，你想被人关注？再说总那样脸色会变差的，惨白惨白！”蹦蹦哒哒的走下桥，回首贼笑，“嘿嘿嘿！他发傻没准是想你这小子身边的女人也换得太勤了！”
正说笑着，却望到对岸树下纯白的袍角翻飞，在这样的夜色下异常醒目。不知怎么的，让我联想到他，湖边那个忧伤的男人。心上又是一阵阵翻绞着疼。自从遇上他，脑中便闪出一个词：
劫难！
牵扯太深，便会在劫难逃吧……
见我脸色微变，默然顺着我的目光寻了去，那里已是空空一片。于是，他回头，再看我时，眼色深了几许。
吃饭喝足一阵闲逛，正走着，却莫名其妙的被人拦了下来。
“唉哟哟，又是您二位呀！”一个卖灯笼的小老板绕着我直转圈，最后被默然拎到了一边，他却还时不时的投来怪异的眼神，“怪道呢，原来是个女儿家。若不是这小哥也在，我还真不敢认！”他这样怪异的热情，弄得我跟默然两两相望，不知他所云。
“许久不见姑娘，还真是想念。哦，我是说当日着男装的你。呵……家兄怎没跟来？就那位白衣公子。姑娘身边俱都是精彩之人呐！上次原说要作灯笼，我可一直记挂着呢？何时姑娘想好了别忘了支会一声啊。今儿难得遇上，先送你一个，拿去拿去！”
这老板怪道，我们一句话没说，都他一人在那念白。还没反应过来，又被他平白送个灯笼，赶走了。
“那个，他认错人了吧？”看看远处还一径招手的老板，看看默然，再看看手里的宫灯，我讪笑起来。
“怎么总被人错认？”不知哪个长得像我的人处处“留情”，让我平白得了便宜。心里想着，不觉嘟囔出来，默然听后陷入了沉思，手探入襟口似摸着什么。
“莫不是我太过貌美，这老板被迷惑了？嘻嘻！”成功转移了默然的注意力，只见他双眉紧销，满脸无耐。
我一甩手，提着灯笼，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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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仙楼，这就是阳明城里最大的酒家呀。摇着手中折扇随意的扇了两下，然后，“啪”的一声收起，潇洒迈入。拜昨天夜市上的老板所赐，我如今是一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公子。
“客官，想来点什……小，小晰?!真的是你？！” 走入堂中，小二赶上来招呼。只是，太不专业，话才说到一半便开始语无伦次了。未待回神，便一溜烟的跑了。
这真的是阳明城里最好的酒家？我侧首对默然挑眉发难：你不是蒙我的吧？！
他两手一摊：是你要来的，我哪里知道。
我们正眉来眼去，先前走的小二又拖来个跟他半斤八两的人。一样的傻头傻脑，一样的说话结巴：“小晰，真的是你？”
“小晰是谁？我兄弟二人是到贵店吃饭的，来了好一会子，也没半个伙计招呼。这阳明第一店名不符实啊。”“啪”折扇抖开，我拼命的扇，扇掉心中莫名的浮燥。可以想见，又一个要认错人的。果然！
“小晰，小晰不就是你嘛!上官明晰！你贪玩的性子还是一点没变。”说完对面二人相视而笑，再看来，那眼神仿佛认识我好久了，包含着宠腻与欣喜。
“好小子！还在玩，五六年不见，连咱们都不认得了？我是青子，他是阿福啊，我们都老了。”说话的是先前跑掉的那一个，他此刻眼已绕起泪花。
“我看你没老，还楞头小子似的动不动就哭。呵呵，快去通知石头跟凤喜，就说小晰回来了。”叫阿福的人推了推已然抹泪的青子，随即领我们到了楼上雅间。“小晰，李公子，里面请。”
我错鄂的收住一直拼命摇的扇子，一阵心慌：“这，怎么回事儿？这一次连你也错识了。”
“我家在此处，认得我有什么希奇。”默然挑帘而入，眼神却淡淡的投射过来。
“你早怎么没跟我说！”我声音不觉拔高，有些气恼。将一直以来的不安全就着此次发泄到了默然身上。
一定出了什么事！一定！！
菜还未动几口，也没个通传，便直直的闯进一人，眼前一花，便被抱了个满怀。后面的手可劲的拍着我的脊背，我傻傻的看着一个妇人一手一个，拉着龙凤双棒，一脸高兴的迈入，还不忘对左右俩小孩吩咐道：“快，叫小叔叔。”
“小叔叔！”
小，叔叔？！我目前大脑正处在短路状态，若不是默然将抱着我的人拉开，我恐怕会被他拍得咳出血来。
“小晰，你终于回来了！”到此才看清抱着我的人，一脸憨厚模样。或许太激动了，黑黑的脸上红通通一片。“看，这是灵犀与飞翼。你给起的名儿全用上了！”
谁来救救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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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我终于成功失眠！
眼前所发生的事让我脑子里一片混乱。想到下山前爹爹的眼神及最后的话，我心里气闷！好好的话不说，非要打什么哑谜呢？
正在床上辗转，一阵风吹得窗上树影摇摆不定。一个人影现于窗前，顿足良久，轻划开门拴便潜了进来。我赶紧佯装睡着，手却紧紧的握住了枕下的匕首。
来人停在床边，矗立不前。而我，双眼紧闭，不敢偷瞧，生怕一个细小的动作也会让来人知道我是醒着的。更不敢轻举妄动，但我发誓，只要他再靠近半步，我便会将匕首刺向他。我等啊等，却等来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明晰，你忘了么？忘了也好，那样你或许会快乐起来。而我会永远记得，我答应过的。总有一个人要记住过往。”他走上前来，而我，松开了匕首。因为有个声音告诉我：这个人永远也不会作出伤害我的事来。任他轻柔小心的抚过我的发，迟疑了下，吻上了我的额头，久久不曾离去，“明晰，要快乐！”
我看到了，他离去时，袍角像夜一样的黑……
捂着被亲吻过的额头，我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我，究竟忘了什么？……
夜，正深，正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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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入城的第三日。仅仅三天，却像三年一般，发生了那么多奇怪的事。所以，多上今日的一桩，我已不再奇怪。其实，本已算不得怪事了，因为我早已看到，早已料到，会在这里遇上他。
“真巧，在这里遇上你。”望着眼前的白衣人，我微笑着打招呼。
而他，只默默的注视。
“不是巧合对不对？你是专程跟来的。”我上前一步。
“你说过的，而我答应了。”尽管仍带着忧愁，这一次他却笑了，这笑容也感染了我。
“我，说过什么？”他们都说是“我”，那，便是我吧。“……在一起？可我不记得说过。”
真是疯了！我几时说过呢？又怎么会跟他说出这样的话？！只是，许多事，似乎人人都知道，而只有我忘记了……
“没关系，我记得。”他说得云淡风轻，我却觉得近午的太阳太过毒辣，晒得我头晕沉沉。
“娘子！”来人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我，“跟我走。”
不明白默然哪根筋搭错了，靠着他待这阵晕眩过去，却见白衣人像被咬到般后即两步，僵在当场。
“你……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将后面的话截了去。
“娘子，我们走。”来不及说些什么便被默我强拉着进了客栈。
“你作什么？胡闹！”挣开默然，我有些不悦。
“我不喜欢他。”
“你才第一次见人家吧，莫名其妙就讨厌他？”
“对！”
这是默然第一次这么直接的表达他的喜恶，而我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是啊，有莫名的喜欢，就有莫名的讨厌。有什么办法？可是……
可是，我怎么忍心这么伤害他，这个白衣人。他显然已将默然的话当了真，一直呆呆的立在人群之中，一直！
望着人群中孤独的他，我抚着心口，绞疼的难以复加。我不知道，为什么这样便能伤害他，但我知道，我不能这样伤害他！因为伤害他，便伤害了我。
“有些事我需要你的帮助。”不顾默然的低唤，重又走出客栈，走入人群，走向他。“今晚戌时正，聚仙楼见！”
这个人，对我很重要吧。爹爹，我作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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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起醉仙阁的帘角，看见一个白色背影静静的立于窗前，背负着双手远眺。像是感应到我的凝视，他缓缓转身，眼中盈盈如水，然后，是一个淡淡的笑。于是我大方的挑帘而入。
“你像是早到了。”
“……”
“怎不先叫些吃的？……我脸上脏了吗？让你这样看着。”自打进来他便一言不发，只一味的看着我。虽然不觉讨厌，但总被这样盯着，心里也有些怪怪的。
“……出了什么事？”落坐后，他终于出声。
“什么？哦。”一时间不知从何说起，便沉默了起来。说实话，直到现在我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作什么。只是最近发生的怪事太多，也让我生出了这怪异的想法：或许在不知不觉间我曾经来过这里，这个世界？若真如此，那么爹爹为何要骗我呢？
“你，认识我？”
“……是。”
“我是说我这个人，而不是这张脸，这个名字！”我急急的追问，手紧紧的抓住桌角。
“明晰，你就是你，再不会有第二个了……”那眼神，似在回忆着什么，渐渐迷离起来。
“怎么会，怎么会呢？……”
“你，跟我什么关系？我是说，你喜欢我？或者，爱我？！”
我们都在思考，思考这样一个不可能，却又严肃的问题。然后，我听到一个坚定的声音。
“是！”
“……是么？……可惜，我不记得了……”
“……没关系，我记得……只要我记得，就够了。……”
“喂，我想喝酒！我们喝酒吧！嗯~女儿红如何？”他的话，让我想到一个人，昨夜的黑衣人，像入梦一样。想到他，便不觉抚上额头，仿佛那里还是温温湿润的，像烙印在心上。
他们都记得，只有我忘了；他们都说：“没关系，我记得”。可，真的没有关系吗？只是，对于真相，我有些恐惧，怕扑面而来的我无法承受。他们记得太深，付出的太多，我呢？……
“我不叫‘喂’，叫我玄明，东方玄明。”那是一个淡淡的笑，只是掺着些许悲哀。是啊，向最熟悉，最亲密的人介绍自己，有哪个人不感到悲哀呢？如果我们真的相爱的话。
“……玄明？……”血竟相的冲过心脏，有些难以负荷，“玄明。”像一扇门终于开启，只是脑中飞过的一幕幕太快，快得抓也抓不住。
“公子慢用。” 恰在我们怔忡时，阿福来了，手里拖着一壶酒，几样小菜。
急急灌下一杯酒，呛得流下泪来。我想怀疑的，真的！但是，周围的人都太过真诚了，真诚的我不得不信。可是，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谁偷走了我的记忆呢？又是为了什么呢？
探入怀中，紧紧的握住，却没有勇气拿出来。也许，也许，有人想保护我。既然如此，我不如生活在他（她）为我织的梦里。
“明晰，慢些。你喝酒还是一样的急性子。”玄明先是悠悠的抿了下，尔后如我那般一口喝下。看过的眼中有我的倒影。他在看我，又像在看他记忆中的我。
“你，希望我‘醒’来吗？”怀中的手又紧了一分。
“怎样都好，明晰，怎样都好，只要你快乐。”他说得云淡风轻，只是握杯的手却已惨白，骨节突兀。“你现在快乐吗？明晰？”
快乐吗？应该是的吧。我没有经历过什么痛苦的事情，但现在我确信我是快乐的。有爹爹，有婆婆，有默然，还有他，以及我已忘却，但仍无比真心待我的人。如果这些都不算快乐，那我便是个太过贪心的人了。
“是的，我很快乐！”
“就这样吧……”那是一个很苦的笑，深深的扎根眼底。他一杯接一杯的喝了起来，却再不看我。
“你总爱这么说违心话吗？明明想，却说不想。明明很苦，却还在我面前强笑。你将心藏得太深了。”拦下再次举起的酒杯，同样苦笑着摇了了摇头，“如果我，曾经爱过你，一定爱得很辛苦。”
听了我的话，玄明猛然抬头，满脸受伤的神情，手颤抖了下，酒撒在了交握的手上。
“看来，以前的我真的很苦。”犹豫着，揽过他扭向窗口的头逼他对视，“可是，当时，我一定是心甘情愿的。因为今天我仍会如此。玄明，你是我的劫难啊。”
人这辈子，只有一世，所以，要活得明明白白！
望着掌中粉色丹丸，耳边响起了爹爹下山前的话：“苦有一日，你想弄明白一些事，便将它吃了吧。”当时他轻抚着我的头，眼神却飘向了不知名的远方，“明晰，莫要后悔呀……”
作了，我便不后悔！为了眼前的这个人，这双眼，这一切都值得！更何况，我只是拿回原本属于我的东西，不管它好坏与否，它都是我的！
“扑~！！”
“明晰！！”
好强的药力！我不过刚刚吞下，它便立时生效了！
一口黑红的鲜血呕出，溅得玄明白衫上星星点点。
“可惜了，好好的一件白袍。”身上力气像一下子被抽走了似的，幸而玄明眼急手快，我稳稳的躺到了他怀里。
玄明的手早已搭上了我腕上的脉，此刻他尚能作出最正确的判断，只是，望着我的眼神有些散乱，紧抿的嘴唇微微的抖着。
“放心，我死不了的。”手抚上他微颤的唇角，微凉湿润。“我身上原是有病的，刚刚吃了爹爹给的药，一时抗不住药力而已。现在身上除了酸软，再无其它症状，过会儿就好了。”
“明晰，求你别在我面前提‘死’这个字。”他一手将我死紧的搂在怀里，一手握住我的手贴上唇边重重的吻着，好像这样他便能抓住些什么，证明些什么。
“好，我再不说了。”
在湖边我便已知道，我的大脑或许不认得这个人，但我的心，我的身体认得。如今他吻着我的手，像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件事。
“可恨我早不知道你身上有毒！”
“我身上有毒？现在呢？”
“已基本清除了。想是令…堂的药起了作用。”
身上有毒啊，一定不是爹爹下的，这点我注定。可，为什么他不告诉我，不帮我除了呢？为什么非要由我自己来选择？现在我不及细想，因为困意慢慢袭来。想是刚刚的药里有安眠的在分。
“玄明，我，可能马上就要睡着了，你……”话未说完，大脑便开始不受控制，意识渐渐模糊起来。只听着身边人不停的喊着“明晰”，可我真的要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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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你说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