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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忘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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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可以如愿了。不要怪我俗气，大约每个曾有穿越经历的人都不忘到这里走上一遭吧。
忘忧境，月光下似真似幻，连空气中都弥漫着醉人的香气，瑶池仙境也不过如此！与玄明一同站在这个阳明城最负盛名的风月场，只觉豪气冲云。想到一会儿便能见识到这里最红的姑娘凝烟，兴奋得脸上热辣辣的发烫。闪着发亮的眸子，与玄明相携而入。
本以为迎面该是歌舞升平，一个个的拥红倚翠的热闹景象，哪知里面清雅香幽，只淡淡的响着琴声。一脸疑惑的望向玄明，更有些许失望。
“这里不比别家，得其盛名的原由也自是不同。”
“公子说的是，想来是这里常客。奴家才来不久，敢问公子高姓。”说话的是个十五六岁的清秀丫鬟，淡绿纱裙，一色的发饰。
“你家姑娘可得闲？她一见便知。”玄明淡淡的回复。
本是猎奇，这可倒好，真猎出新鲜事儿来了。不想玄明也好此道。只觉得有个石头堵在胸口，有些气闷。不去看他，转首观察起这里的陈设。虽分不清真伪，但从装饰上来看，该不是个俗人。心里的气越发的不顺起来。
不多时下来一名身着鹅黄纱裙的姑娘，我敛神观望，以为真主儿出来了。却听她开口道：
“原是公子来了，稍候片刻，我去禀报小姐。”
一样的十五六岁，看起来却比先前那个略稳重些。早知头牌不是好见，原来这么麻烦。本想混着人群扫一眼，满足好奇，却借着玄明的光得见真身了。只是不知该如何感谢他给我这个殊荣。
“明晰，不是想见么？怎地现在没了兴致？”见我进门后一言不发，也没了先前的兴奋，他如是问道。
“没什么，只是香熏得有些气闷。”随即扯了扯衣领。
“那我们现在便走好了。”
“公子既来了，连面也不见便要走么？”一声婉转低吟，从楼上下来一人。眉黛轻扫，唇似朱点，粉面含春，体态轻盈，柔似无骨，连我见了也不禁心生怜意，更不要说是男人了。果然不负盛名。而我在意的不是这些，而是她那一身轻纱，白色，穿得好似天仙下凡，高贵而纯净。望着身边一样白袍加身的他，我的心，有了缺口。
“姑娘讨扰了，在下朋友有些不适，正要离去。”玄明的声音比对旁人多了份和气。
“既是不适，可在此稍作休息，再走不迟。”终于将眼神分予我半分了。
“姑娘说的是，那在下从命了。”我扮的谈笑自若！既然来了，总要见识一翻才不妄此行。
“公子请。”先一步领着玄明进了内室，我只得紧随。幸好今日特地回家换了身青袍，不然更叫人瞧不起了去。
走没几步便撞到一人身上，玄明早已停住相候。
“明晰，当真没事？”见他一脸忧虑，心里略好受了些。
“没事。我还想领教头牌的风采呢。”既然是我提出要来的，干嘛不将戏看个全场。
“还未请教公子名号。”茶吃了半碗才想到我这个透明人。一脸淡定，眉也不抬，只扫了一眼。
“上官明浙。”今日来的是明浙的公子，没有个叫明晰的女子。
“幸会。”
“哪里。姑娘抬爱了” 她从此再没理过我。
“东方公子一月前匆匆离去不知事情可办好了？”玄明啊玄明，果然是个祸害，不知身系多少芳心。如今连这个一脸高傲的凝烟也成了红颜知已。
原来一月前他不是来看我的。恍惚着听他们谈诗作赋，脸上一阵自嘲。
“上官公子有何可笑？”抬头见玄明像是看了我有些时候。
“自觉浅薄，不禁莞尔。”虽在自嘲，却向她自信一笑。
“明~浙……”玄明脸上已露忧色。
“既是公子不感兴趣，不如另作些娱乐。”显见玄明对我关心异常，她也开始分些心来。
旋一转身，走至琴旁。“凝烟献丑，得扰清听了。”随即捻转拨挑，琴声悠扬响起。能听到凝烟亲手抚琴怕并非易事吧。又借了玄明的光，看来拉他来真是对了，极对！
“见笑了。”徐徐走到桌旁，又道：“不知凝烟有否殊荣能听到公子妙音？”
“正好，我有了耳福。”见她也随玄明望向我这边，方拍手赞道。
玄明的琴声悠扬中透着些许苍桑，伴着淡淡惆怅。他不只用手去弹，更是用心去弹。不时从琴声中望着我，引来凝烟连连侧目。一曲终了，余音未消，我们都有些痴了。
“上官公子何不也来凑趣？”嗬，到我这便成凑趣了。
“也好，我就凑个趣吧。”抚着琴弦，淡声说道：“琴是好琴，只是我这人粗鄙了些，不会弹。”望着凝烟惊疑的双眼，复又问道：“可有其它乐器？”
“不知公子想要何物？”
“就笛子吧。”民乐也就笛子还拿得起，不想让她见笑了去，也想为玄明吹上一曲。
“有的，这便唤人去取。”
“不必，就用这个吧。”只见玄明从衣襟中拿出一支玉笛。
随便试了几个音，吹了一小段儿，连连出错，凝烟一脸瞠目，倒是玄明由惊转笑。
“许久不用，要找一找音。”一偏头，想了想曲调，将笛子贴在嘴上又吹了起来。
早在半首时他们便听得痴了。我静静的看着玄明，笛声终了，已是泪光盈盈了。
“明晰……”玄明已由座位上站了起来，眼中似有万语千言。
许久过后凝烟也从梦中转醒，痴痴的问：“好凄美的曲子，不知出自何人之手。”
“家乡的一首曲子，但愿还让二位尽兴了。”
“上官公子可愿告知此曲何名？”
“化蝶。是为一个凄美的故事谱的曲，自然曲子也便凄美了。”
“那故事一定感人至深，可否请上官公子讲上一讲？”她显然已被迷去了魂魄。
“在下对故事也不甚了解，还望姑娘见谅。”遂一抱拳，将笛子交予玄明。
不想在外人面前卖弄，更不想显得异类，只是听着琴声忽然就想到了此曲，不知哪里触得我心里一阵痛痒。
“今日讨扰，天色已晚，在下告辞了。”转首面向玄明：“东方兄是随小弟一同离去，还是在此多陪些姑娘？”
从我将笛交予玄明，他便有些魂不守舍，此刻幽幽的说了声“告辞”，便随我转身而出。
去时本是满心欢喜，回来的路上，两人俱都默不作语。
已近子时，街上有些惨淡，只些许几个小摊锅上还徐徐的冒着热气，三两个客人光顾。
“那是个怎样的故事？”从前方轻轻传来玄明的声音，“你没有忘是吗？”
今晚的月亮好大好圆啊，正是望月十五。
“玄明，陪我去个地方，到那我再讲给你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