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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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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是一栋普通的高楼,浅黄色的墙砖,并列的窗户,楼下的小院子独门独户,门前那个卖水果的摊子老板还是那个两年前的样子,一层配钥匙的老爷爷还在带着老花镜费劲的工作,一切似乎都没有变。
跟两年前一样。
连落叶都一样。
十层,靠近最旁边的那一家。
每次不经意路过这里,严筱云总是忍不住停下车抬头仰望,只是淡淡一眼,然后匆匆离开。
初秋的天阴沉沉的,驾车拐入旁边一条胡同,她进了一家不起眼的咖啡厅。
“有有,我回来了!”
推门而入的女子穿一件草绿色的贴身连衣裙,提着大大小小的包包,个子不高,瘦的有些可怜,齐肩的头发微微内卷,清秀白皙的脸上有很舒服的五官,一副黑框眼镜平添了几分文雅。
“严姐。”年轻的小姑娘连忙上前帮忙,接过袋子放进柜台。
27岁的严筱云经营着一家简单优雅的咖啡店,在一家学校附近,生意还不错,周末或者晚上的时候经常有一对对情侣或者一群朋友靠在床边的沙发上谈天说地。筱云喜欢靠在柜台边静静的写日记,听他们说学校的趣事,亲密的情话,彼此的八卦,嘴角会扬起淡淡的笑。
“严姐,今天怎么有空来店里,不是说给小小哥过生日?”小姑娘摆放好东西,凑在筱云身边问,一双大眼睛眨啊眨的特别有神。
“嗯,晚上过去他单位,陪他吃顿饭。”筱云收拾着柜台,说的漫不经心。
“哎?你们不去过浪漫的二人世界啊?”小姑娘越发凑得近了。
筱云停了手上的工作,似乎有一点无奈,“有有,我和你小小哥只是普通朋友,我说过好多次了,你别到处瞎说,让人误会了不好。”
说着拿起旁边的咖啡倒了一杯,放在嘴边慢慢咂摸。
“我哪有,筱云姐,小小哥不是都向你求婚了么,上次中秋节的时候在我们咖啡店,好感动好感人啊,那么大一束玫瑰花,还有钻戒,还有……”
“有有!”
叫有有的姑娘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见老板脸色有些不好,马上闭了嘴。
一杯咖啡饮尽,有有见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也不敢多问,只默默的帮她添了一杯咖啡。
筱云却叹一口气,淡淡的说,“我,拒绝他了。”不知是对自己说还是对有有说。
刘尛是严筱云父母朋友的儿子,算是相亲认识的,公务员,长得厚实憨厚,人也淳朴,对筱云也很好,经常在筱云的咖啡店帮忙,大家都叫他小小哥,双方父母的意思是赶紧找个好日子把事儿办了,筱云却坚持只是朋友。
严筱云想了想,掏出手机拨了刘尛的电话,“喂小尛,我今天有点事你那生日我去不了,哎哎,不用,没什么大事,不好意思啊,赶明儿我请你吃饭,嗯再见。”
挂了电话,筱云舒了一口气,趴在桌子上发呆。
“10月11号啊。”
严筱云苦笑一声,收拾东西站起来。
“有有我出去一趟,你看着店里。”说着匆匆拎起手袋出门。
“喔好的,切,都拒绝人家了还这么亲近,找备胎啊。”年轻的小姑娘见老板走了默默念叨。
还是那幢熟悉的大楼,严筱云把车子停在院子里,站在楼前仰望。
“老公,要是电梯坏了怎么办呀?”“那我就背你上十楼。”“老公,菜好重啊。”“谁让你买菜了以后这种事都交给我。”“老公,我换的新床单好不好看啊。”“你啊这么大了还买卡通的,我看你的心理年龄只有六岁吧。”“老公,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么?”“嗯,会的,只要你需要我,我就一直在你身边。”“老公……”“老婆……”
好像那些话还在耳边,回首身边却是空的,严筱云缓缓走进去,乘电梯而上,站在1006号房门口,熟悉的铁门,站在门口就可以想象的到里面的构造,简单的两居室,主卧一张大大的床,很好的采光,窗台上有漂亮的花,次卧是衣柜和电脑桌,还有一个小小的餐桌,阳台隔出一块做厨房,旁边挨着洗手间。
不知道为什么,严筱云突然很想哭,她已经很久没哭过了,从他离开的那晚开始,从她搬出去的那天开始,从她长大的那天开始。
“筱云……”一双手突然握住她的胳膊把她从地上拉起来,下一秒筱云便跌进来人怀里。
不知所措。
那声音如此熟悉,曾近在在耳边,也曾远在天边,筱云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声音。
“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