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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这场深埋的暗恋 临晚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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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临晚准备熄灯睡觉时,岳悦进了临晚房门,“小晚,等会儿再睡,妈妈想和你聊会儿。"
临晚靠着床头,岳悦走到床边坐下,“小晚,你是不是不喜欢叔叔?”
临晚心下了然,摇了摇头,“妈,你不用乱猜。我挺喜欢叔叔的,他也很爱你,我很支持你们在一起。”
岳悦还是不放心,“你如果不喜欢他,要告诉我,不用瞒的。”
临晚握着自家妈妈的手,微笑道:“妈,我高一了,大了,很多事我都明白了,你放心和江衫叔叔过日子吧!至于我呢,你就别瞎操心了。”
岳悦眼眶湿润了,“你这孩子,反倒教育我了。”
临晚笑笑,下了床把妈妈推到门外,“快睡吧,不然明天叔叔看到你的熊猫眼,就要教育我来了。”
岳悦无奈,转身回了房间,临晚关上门,便倒上床。长长的呼了一口气,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的晶莹透亮,恍惚起来,又开始想起流景……
第一次见到流景是在初一,新生入学那天,申慢和自己早在军训就混熟了,全校师生在操场上听着校长慷慨激昂的演讲,太过于无聊,便和申慢悄悄聊天。突然瞄到一个美到不可方物的漫画少年站在不远处的队伍最后一排,表情淡漠,骨节分明的左手拿着手机乱按着。第一印象就是他很好看,第二印象就是他很白,真的很白,他的白色衬衫快和他肤色融在一起,身材高挑修长的很醒目。我呆愣了,戳了戳申慢,“那是谁?”
申慢顺着我的眼神看,恍然大悟:“他啊,江流景,初三的,校草哦。据说当年以全市第一考进我们学校初中部的。”说完咂咂嘴,“不知道他高中会不会还念我们学校,上次初三女生打架也是为了他呢,整个一祸水。”
那时我13岁,流景15岁。
…… ……
我反复咀嚼他的名字,流景,呵。
临晚镜,伤流景,往事后期空记省。
我想就在那时我便沦陷了吧……
后来他一如我所想,念了本校的高中,也饱了我的暗恋之苦。整整四年,别人听了,估计认为挺长,其实,一点也不长,这四年,我觉得太短太短,都不及今天一天长。
拿出一个紫色的小本子,轻轻翻开,写满了我每天见到他的心情,打听到的他的喜好。
…… ……
“流景9月20号生日,处女座呢,据说处女座和双鱼座最配了,好开心!O(∩_∩)O”
“听学姐说,流景喜欢黑色和白色,最爱喝牛奶,讨厌汽水,讨厌吃辣。好可爱啊,光想想他看到辣椒皱眉的样子就好萌啊!我很喜欢吃辣啊,怎么办?以后还是不碰辣了吧,嗯,就这样!”
“今天看到流景了,虽然面无表情的经过我身边让我有点小失落,但是开心大于失落哦!”
…… ……
看着满是爱意的字迹,我扯起嘴角,合上了本子。
一家人,我应该雀跃才对,我将和他一起住在同一屋檐下,可以看到微笑的他,吃饭的他,看电视的他……可是为什么我一点都感觉不到快乐。哦,对啊,我不能继续喜欢他,我的哥哥。
“一家人”就是给我的四年暗恋打上一个大大的叉,提醒我不应该在这场错误的暗恋继续的,执迷不悟了……
一颗泪悄悄隐没在粉蓝色的被子上,晕开成一朵深蓝色的小花。
周末下午,天气有些阴沉,这几天降温降的有点厉害,刮的风冷丝丝的。
妈妈说今天要准备搬家,临晚收拾好东西后,发现带的竟然只有一些衣物、书还有一些小东西,而紫色的小本子犹豫再三,还是小心仔细的放进书包,叹口气,又环顾了住了将近十年的房子,心中突然生起了几丝不舍。
院子里的柿子树是小时候和爸爸一起种的,现在完完全全长成大树了。当时刚长果子时,还没熟,和爸爸心急就用杆子打下来,吃的时候涩涩的,直吐舌头,妈妈站在身后直笑我和爸爸傻。后来爸爸因心脏病逝世,自己也才上小学二年级,得知爸爸去世的消息时哭的像个泪人。后来,柿子树结果,就算是熟透了落在地上,也坚决不吃,深怕勾起伤心回忆。现在倒还好了,偶尔极悲伤或是极快乐时,拿出爸爸照片看看,才没把记忆里的人完全忘记。
妈妈是爱爸爸的,在终于抹去失去爸爸的伤痛后,江衫叔叔正好在这个时段进了妈妈的心。人在这短暂的一生中爱上几个人,并不可耻,反倒什么一生非一人不可,那就太荒唐,太童话了。
临晚释然一笑,看了眼老房子,在心里叹息,再见了。
江衫开着车来接临晚和岳悦,看着都整理好了,就叫临晚和岳悦上车,出发去新家。
车开到半路,下起了小雨,偶尔几阵闷雷。车窗外昏黑的景色像野兽张开的大嘴,带着未知的黑色神秘。就像未来的生活,就像自己以后要走的路。
到了新家,流景已经站在门口等,满是淡漠。临晚下了车撑着伞,看着新家,还是小吃一惊。这里的地段是富人区,都是独栋的别墅,如果噌噌上涨的房价让平民百姓膛目结舌,那这里的价位直接让普通人瞎了眼,失了语。早就知道叔叔很有钱,在之前看到他开的车的牌子时,在经济新闻看到他的身影时就做好准备,可还是惊讶了。房子是两层样式的洋楼,占地面积很广,轰隆的雷声下,房子泄露的灯光彷佛在诉说这里是可以停靠的避风港。
叔叔停好车,妈妈帮他撑着伞,两人相携进屋,暖色的灯光打在他们身上,有种会在一起一辈子的味道。临晚笑笑,关上伞跟着进屋,经过流景时,顿了下然后微笑道:“哥哥好。”他今天好像心情跟天气一样不怎么好,面无表情的“嗯”一声,便进了屋。临晚耸耸肩,随后。
吃了晚饭,拎着行李箱准备上楼,叔叔叫流景帮忙,临晚忙推辞,“爸,不用了。”江衫和岳悦都对临晚的改口吃了一惊,随即满心欢喜,只有流景低着头不说话,突然站起身,拎着临晚的箱子就上了楼,临晚忙只好抱着另一个纸箱跟在他身后,等进了房间后,纯白的样式,加一两个细心的彩色装饰,很得临晚欢心。
流景放下行李箱,便坐在床边,漠然的盯着白色地板。临晚见他不说话,只好小心翼翼的将纸箱放在桌上,然后坐在他身边,“哥,你怎么了,进门的时候就看你好像不开心。”流景还是不讲话。
临晚叹口气,学他看着地板,“是不习惯我和妈妈么,也是,其实我和你一样,也不习惯的。但你要装一下啊,不然爸妈会难过的。为他们考虑一下吧,他们好不容易幸福……”
流景突然一个翻身将临晚压在床上,看着临晚冷笑道:“呵!爸爸爸爸喊得很顺啊!”
临晚微怔的看着他,心脏好像不受控制的狂跳着。他离自己好近,近到可以感觉到他的心跳和自己一个节奏。他美丽的眸子闪烁着,薄唇上满是水润光泽,耳朵失鸣似的,他讽刺的话都快听不到了。他的呼吸喷洒在脸上,临晚闭上眼睛平复心情,故作镇静道:“对不起,你快点起来。”
流景注视她,白皙的皮肤,乌黑的长发散在粉蓝色的床上,小巧的粉唇,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心好像被什么撞了下,本因生气而加速的心脏跳的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