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二个死者 3,第二个 ...
-
3,第二个死者
已经不是上班的高峰时间了，位于城市中心，且作为交通主力的地铁X号线的站台里，人流量显著下降。比起上班高峰时段来说，现在，你能在站台里随便跑跑，站的时候也是一个人霸占一整块地盘，而不用一群人挤一小块地方。
郝佳，正站在地铁站和快餐店之间的入口，她的同事正在某个M标记的窗口前排队买饮料。
“你非要现在买，这么多人排队呢，等会到家了不就有的吃了么？”
“佳佳你就再等一下嘛。我热死了，再不买点冰的吃吃，我就要挂了！”郝佳的同事金玉，个子娇小的女孩子，淹没在队伍里随便地挥了挥手。
郝佳无奈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乘客从这个双向的出入口进出着，金玉是个非常随性的人，她总是想到什么就会做什么，身为同事和好友的自己，早就习惯了这份无奈。
一辆地铁呼啸着进站，车门打开，从车上下来一群拖拉着行李的旅客。
有一个拉杆箱，经过第7个安全门时，箱子损坏的一角，蹭到贴在门上的纸条。纸条松动了大半，但背后的黏胶还顽强地，颤颤巍巍的，让最后一点边角倔强地粘在门上。
黑色的八个大字，跃然纸上：此门已坏，请勿出入。
当所有下车的乘客都陆续从电梯或楼梯离开后，对面的地铁又呼啸着开了进来。不明的一阵轻风吹过，那纸片挣扎了两下，最后的一角无奈地从安全门上松了下来。轻飘飘的纸缓缓落下，被一个行人行走的步伐带出的风吹远了一点，又被一个行人经过踩在上面，纸条黏在他的鞋底被带了一段路，又随着另一个人的经过，脱离了那人的鞋底。
被踩黑的纸条，已经模糊了上面的字迹，还被撕破了小半，可怜兮兮地躺在垃圾桶的旁边。
一个小男孩经过，端详了一会，在妈妈的催促声中，顺手拿起脏污的它，扔进垃圾桶。
“金！小！玉！你慢死了，磨磨唧唧的很。”郝佳挤眉弄眼地抱怨了一句，却并不是真的在生气。
“就你，急性子。X号线这会很快的，等一会就来了呀……你瞧，这不是来了吗？”金玉搅着杯子里的冰淇淋，挖了一大勺，幸福地含进嘴里，细细品味。
车站的广播响了起来……
“本次列车终点站，XX路。上车的乘客请在安全线内候车，请有序乘车……”
“来了来了……快点走啊~”郝佳原地小跑了几步，转头催促着金玉。
“急什么呀……最多再等一班嘛……”
“快点！快点！谁后上车晚上谁请客吃饭，呵呵呵……”郝佳一边笑着，一边向电梯跑去，身后的金玉咬着塑料勺子，提着小小的坤包，嗔怒地瞪起了眼睛，也笑着跟上，小跑了起来。
地铁关门前的警报声响了起来，郝佳在关门前顺利地跑进车厢，靠着扶手大喘气。
“……玉，加油，你缺乏锻炼……哈哈哈……”
“啊……”金玉和某个乘客撞了一下，脚下步子一顿。眼看着关门的警报声越发急促，就赶紧地朝着郝佳跑了过去。
“啪”地铁车门在金玉面前无情地合上，门里面的郝佳错愕了一下，又笑了起来。比着手势，动着嘴唇，看口型，大意是“我先去，前面车站等你……”意识到隔着密封良好的车门，金玉会听不到，郝佳又把手放在耳边，比了个通电话的手势。
金玉看着在眼前关上的门，同样错愕了一下，又无奈地摇了摇头。她看到郝佳的嘴在动，又比划着，大概了解了她表达的意思。就在她准备后退回到站台之际，背后的安全门突然关上。一时间，金玉整个人就这样被前后困住，困在地铁门和安全门之间。
这个空档的距离，说大不大，也就一个人身的宽度。但对金玉这样身材本就娇小的女性或小孩来说，这个大小形成了一个非常危险的空间。
金玉在一瞬间脑子里一片空白，被夹在两道门之间，动弹不得，还忘记呼救。
郝佳这时在车厢里尖叫了起来，疯狂地拍打已经合上的地铁车门。高密封性的车门，挡住了她所有的叫声。
“有人被困住了！”
“开门啊！开门！”
“阿玉！叫人啊……阿玉！……啊啊啊啊啊啊！”
第7个车门的后面，一个疯狂的女性尖叫起来，车厢里顿时喧哗了，靠近车门的乘客都看到了这惊险的一幕。
可是，地铁司机看不到。
同时，整个车站里，也由于不是高峰时段而没有工作人员在巡逻。只有几个正在等待对面列车的乘客，傻了眼地看着，一时间也没了主张。
事故的发生，只需，一瞬间……
一切关门的警报声都消失了，属于地铁的呼啸声，就是死神的奸笑。车轮和钢轨摩擦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刺耳，只不过，这一次，这刺耳的摩擦声盖过了两道尖叫声。
血，红色的血……飞溅到安全门上，一丝丝地从闭合的安全门缝渗出来，顺着窄窄的缝隙淌下，嘀嗒着像红色的绵绵细雨，地上白色的安全线被染上一抹艳色。
列车开出没多久就被迫停了下来，僵硬地等在轨道上。
车厢里因为这一变故乱成一团，几乎所有的乘客都贴在车门和车窗边，探头探脑。
第7个安全门依旧紧紧的闭合着，事实上，所以的安全门都没有打开。停下来的地铁车厢从第7个车门开始，腰线上多了一长条刺眼的红色。
美丽，却也残酷的一条色带。
地铁站的工作人员飞奔而来，抖着手，各自忙碌起来。
一部分工作人员驱散着围观的群众，另一些，有些傻眼地看着出事的第7个门，和门后面的……
那艳丽的红铺满了整个安全门透明的部分，勾勒出红色的中间有一个曼妙的人形。不明生死的人，还被困在安全门和车厢之间，让这些工作人员一时间只感到束手无措。
“怎么搞？”
“先……先救人啊……”
“别看了，都别看了，喂！那边那个，别拍了，拍什么拍！”
“报警了没？”
“对……对，报警……我先报警……”
就在这惨案发生的前后，同一时段，另一个地方……小型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基本上，我们手上所掌握的资料就是这些，现在，我想听听你们的看法……”邓浩然收齐了资料，敲了敲桌面。围着桌子坐了一圈的这些小警察，个个眉头深锁，陷入沉思中。
“小陆，你先说说！”
“啊？我？那个……”被点到名的小陆同志抓了抓头发，有些不好意思，“那个……嗯……我没什么想法……”
邓浩然放弃地叹了一口气，眼神看向小陈的方向。小陈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句，又翻了翻手里的资料本，缓缓地开口……
小陈通过现有资料做出的分析很有条理，邓浩然赞许地点了点头。同一期的新人里，只有小陈的表现尚算可圈可点，小陆和阿惠相较之下就差了一点，尽管他们在警校毕业的成绩同样很好。
“邓副队，我也觉得这个案子没有疑点，可以结案了。”小惠举手，发表自己的意见，“只能说，黄华这个家伙真是幸运到家，又倒霉到家。被自己养的狗咬死，可以说是意外中的意外，但终究是意外事故……”
“结案的话，现在下定论还早。叶法医那里的验尸报告还没到……我明白了，大家的意见目前很一致，都认为这个案子没有疑点。”邓浩然用笔点着桌子，“我曾经跟你们说过，就算一个案子没有疑点，也要靠我们的取证来证实。这样，才不会放过任何一点可疑的地方。明白吗？”
“明白！”
“那……今天的会议到这里结束。资料都归拢。小惠，你从黄华的交友情况再展开深入的调查，还有，他的经济状况的变化。”在高档小区买独栋别墅，黄华是这么有钱的人吗？
“是！”小惠大声应道。
“小陆，这几天你跟一下叶法医，看他那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及时通报给我。”
“啊？我啊……可是，叶、叶法医那里……”
“哼哼！”邓浩然哼笑一声，“就你了。给我天天去，到报告出来为止。希望在叶法医那里，你能多看看尸体，早点看习惯。”
“不要啦！！”小陆惨叫一声，引起哄堂大笑。小惠也笑得前俯后仰，但邓浩然接下来的话却令她也再也笑不起来。
“下次，你去。治治你那呕吐的毛病，别每次都吐的跟怀孕一样。”
“邓副队！！”小惠尖叫一声。
“散会！”邓浩然大手一挥，一室人，抱着资料鱼贯而出，间或还小声的讨论几句。
“邓副队，你那表侄子还真有意思……”
“邓副队，开完会了啊……你侄子真好玩。”
啊？？
刚走出会议室的邓浩然一头雾水，这些家伙都说什么呢？什么侄子，哪里跑了个侄子出来？
见一大群人围在自己的座位附近，邓浩然走过去，清了清嗓子。
“咳！都没事呢，全围着干嘛？”
人群看到邓浩然回来，呼啦一下散了个干净，露出坐在他座位上的少年，还有桌子上一大堆的各色零食。邓浩然皱起了眉头，这小鬼的笑容很得意，得意地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喂，小鬼，你搞了什么鬼啊？”
“搞鬼？没有啊~我只是告诉那些姐姐，我是他们邓副队长可爱又聪明的表侄子，特意利用暑假来见习见习，长点见识嘛。她们就给了我好多零食呢~都是好姐姐~”莫名得意地笑着，小虎牙让他上去年龄更小了。
“侄子？！”邓浩然嘴角一抽，“亏你想的出来。你不是研究生吗？怎么说也该是我弟弟啊……”
“不~要~”黑衣少年莫名摇晃着手指，“我喜欢叫你大叔，所以，还是说自己是你侄子的好。大叔，你看上去太老了，怎么看都不像我哥呀！”
少年嘻嘻笑了起来，不知从哪里掏出一颗糖来，抛进嘴里，“喀拉”，咬了一口，发出清脆的声音。
“随便你！”邓浩然懒得理他，反正身份是假的，就是对突然冒出个这么大的“表侄子”来感觉还真是怪异。“我要做事，自己找地方玩去。别乱跑，等我报告写完就带你去落案。”
“是是~”莫名乖乖地让出座位，顺手将刚才收到的零食堆到旁边，留出足够的地方给警察“表叔”办案，“你不介意我旁边观摩观摩学习下吧？”
邓浩然撇了他一眼，意思是：随你的便，但不许给我惹麻烦。
莫名状似委屈的扁了扁嘴，却在下一刻噗嗤笑了出来。惹来邓浩然一记白眼……
电话铃突兀地响了起来，小惠接起电话后“喂”了一声，立马脸色一变。
“邓副队！X号线地铁出事了，有位女性乘客死了！”
“什么？”邓浩然眉头一挑，一种怪异的感觉跳了一下，“高欢留守，其他人跟我走……”
“是！”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3,第二个死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