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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简简这一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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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简这一笑,可真是应了那句“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一贯清冷的脸因这灿烂的一笑倒添了不少活力,这才感觉有点像是这个年纪的少女。
秦墨微微愣了一下之后也淡淡一笑,伸出手道:“你好,我是秦墨。秦时明月,浓墨淋漓。”
简简盯着他的手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他,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秦墨笑笑,放下手,走到桌子旁拉出椅子坐下,对简简点点头,道:“你感冒还没好,先回床上躺着咱们再接着说吧。”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秦墨意味深长的看了简简一眼,“你的衣服,是我帮你换的。”
秦墨就是想看看简简会作何反应,古代女子不是都三从四德么?她是否也会做出惊慌失措的举动呢?
不知为何,秦墨觉得自己对于眼前的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女完全没有把握,就如她凭空出现的一般那样神秘莫测,而这种神秘感又让他充满了探索的欲望。
可惜,简简完全没有顺着他的话说下去的意思。
她靠坐在床上点点头,表情有些疑惑,他跟我说这个干吗?是因为他家太穷没有奴婢所以他只好亲自动手吗?嗯,那还真是谢谢他了。想到这里,简简立刻一本正经的低下头道谢:“多谢您的照顾。”然后抬起头严肃地问道:“十分抱歉给您添了麻烦,但还是想冒昧的请问您是否方便给我讲解一下现在的具体情况?”
秦墨笑得很温和,道:“不必如此多礼,这里和你生活过的地方差别很大,并不怎么在乎那些繁文缛节,你大可不必如此拘谨。”我更想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这才是秦墨的心里话。
“多谢您的指教,我会多多注意的。”说完又是一个标准的鞠躬,搞得秦墨有些不好意思,这礼大了点吧?
“好了好了,咱们先讲讲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吧。”秦墨不想再耗下去,决定速战速决切入正题。
“我一个人在这说估计你也听不明白,还是你有什么问题问出来我解答吧。”秦墨坐直了身子,直视着简简。
“非常好。”简简点点头,“首先,我现在使用的语言叫什么?”这是简简最关心的问题,她一张嘴说出的话居然就和他们一样,毫无美感,实在是让她难以适应。
秦墨挑挑眉,真没想到她居然是自动适应现代汉语,这太不可思议了,她真的和魔物没关系吗?
秦墨想到了花花说的话,机器探测不到的东西不代表我们也看不见。的确,如果只是根据之前花花分析的那份数据来看,简简确确实实是个人类,还是极其特殊极其珍贵的玉骨,可根据种种目前现象来看,简简并不能摆脱与魔物有关的嫌疑。
看来要叫银莲出场了。
秦墨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回答她的问题:“你使用的是一种叫做普通话的语言,至于你为什么能运用自如,我想这应该要问你自己。”
“问我?”简简想了想,“你是在怀疑我什么吗?”
秦墨挑挑眉,还挺敏锐:“难道我不应该怀疑吗?”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现在只能告诉你这个国家叫中国,这个城市是S市,你所在的地方,是我的基地。至于其他的,还是等我们问完了你,你再来问我们吧。”说着就转身走出了休息室。
简简看着秦墨的背影,默默地叹了口气,怎么可能不会怀疑呢,就凭她凭空出现在别人的地方这一点就足够了,更何况她体内还有那么个令人厌恶的东西。
“银莲,你去问问。”秦墨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另外的三个人对视一眼都是莫名所以。
“哦。”虽然不知道老大到底怎么回事,不过好好工作就没问题了吧?想到这银莲又掏出根棒棒糖吧唧吧唧的舔上了。
秦墨看着剩下的两个人没好气的说了句:“该干嘛干嘛去在这傻站着干什么!”
红叶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花花则是笑的高深莫测,看来屋内的小姑娘把别扭的墨墨打败了,这可是个好消息啊哦呵呵呵呵呵呵呵。
秦墨一看花花笑的那么开心火气更旺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生气,难道就因为自己对那个小姑娘有股莫名的好感?他又不是半大的毛头小伙子了怎么能这么沉不住气什么都还没问呢就跑出来了?
“笑笑笑,再笑毁了你那一屋子的和谐品!”
休息室外很热闹,休息室内很安静。
简简:“………………”
银莲:“吧唧吧唧吧唧吧唧……”
简简满脑袋的黑线,这是什么情况谁来给她解释一下啊!!!!
银莲:“吧唧吧唧吧唧吧唧……”
银莲真没想给简简施加什么谈判前的沉默,他只是单纯的想把棒棒糖吃完。他一边吃一边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面前这位无语问苍天的少女,似乎没有面上看上去那么老成,那怎么还把老大治住了呢?
银莲“啊呜”地咽下了最后一块糖,毫无预警的对简简下达了“指令”:“你与魔物是什么关系?”
“什么?”魔物,他们发现了什么?
居然完全不受他的控制!银莲震惊了,这还是除了老大以外的唯一一个不受他任何影响的存在。
啊哦,这下有得玩了。
银莲那张万年面瘫的脸终于裂了缝,他笑的很阴险,老大,祝你一路平安。
最终银莲还是没能问出来什么,秦墨让那三个人先回家,自己留下来再想想对策。说是这么说,其实他就是想再和简简好好交流一下。
现在这间小小的杂物间里就只有秦墨一个人,他站在窗前看向外面的灯火,想着该怎么和简简对峙。
他最先想到的,还是桃华夜。
桃华,而不是桃花。桃花不过就是普普通通的一朵花,而桃华却是由成千上万朵桃花的精魂炼制而成,所以桃华夜就是千万朵桃花渡劫成精的日子,根据那本古籍的记载,这样的夜晚,千年一次。如果没有有足够能力的祭司引导桃花成功渡劫,将会出现数千人的牺牲,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天灾,人祸,甚至是末世。
现在正是桃花盛开的季节,到底是在那个夜晚会出现这样的事?究竟会发生什么?树王会开花绝对不是什么巧合,和那个女孩子一定有关,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秦墨眉头紧锁,不管怎么说,他都不能让桃华夜在这里发生。
想来想去,秦墨还是决定直接问问她到底是什么人。
秦墨推门而进的时候正好对上了简简如孩子一般纯真的双眸,这样的一双眸子,秦墨在心中微叹,实在是太吸引人了。
出乎他意料的是,简简居然主动开口交待了。
其实是简简突然想起了秦墨说过的那句话——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待到秦墨站好,简简就穿着那件米白色的睡裙,赤着雪白的玉足站在地上向秦墨行了个标准的30度鞠躬礼——代表着诚恳和歉意。
秦墨这回不再叹气了,慢慢改吧,我先受着。
“之前是我考虑不周给您和您的友人带来了麻烦,现在请允许我向您介绍一下我自己的情况。”简简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直起身,双手轻轻地在身前搭在一起。
“不必多礼。请讲。”秦墨说着轻轻一搭,将简简扶起。
简简直起身,双眼依旧注视着秦墨,她不能让这个人来问自己,她得保留主导权:“相信您应该已经知道了,我来自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看起来好像也不存在于这里的历史,我的国家,国号玥,崇拜桃花,而我,则是大祭司的关门弟子。我刚才听您的友人提到了魔物,这种东西我的国家也有,作为祭司的我是一定能为你提供帮助的。”
简简这话说的特别诚恳,特别有诚意,再加上她那张无辜的脸,实在是太有杀伤力了。
可惜,秦墨还是找到了她的漏洞。
这么急着提到魔物,典型的此地无银三百两,花花的话果真不错,这小姑娘绝对有问题。
但是在那之前,他还有其他的事情想要确认。
秦墨邪邪一笑:“和我同居好吗?”
简简疑惑的歪头看了看他,不明白他的“同居”到底是什么意思:“请问,有什么特殊的意思吗?”
看到简简的反应秦墨基本可以确定她就是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专心研究的小祭司,根本就没有男女有别的意识。
其实这事真怪不着简简,她的生活被人刻意的限制在一方天地,除非是大祭司的医院,简简根本就没机会接触到不被允许接触的东西——包括书籍。简简看的书全部是些奇门遁甲家国大业,偶尔会有那么几个话本,什么《女则》、《女德》她根本就不知道,就连最基本的女性常识,她也是知之甚少,连知道的那一丁点也是从侍女们偶尔的闲谈中听来的。
“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同居不过就是住在一起,这样更方便我了解你更容易帮助你融入这个社会。”秦墨微笑,18岁吗?在她的年代或许还算是大人,在这可就是标准的小屁孩了。
“那么,现在算是对我的审问结束了吗?”简简到底还是个孩子,有点操之过急了。
“差不多吧。”秦墨笑的有如冬日骄阳,可那眼神里却闪动着不可言说的暗涌。她一定瞒了什么,没关系,时间多的是,咱们可以慢慢耗。
眼前的这个男人,绝不会是他表面看上去这样平易近人,简简有些没把握,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抓紧了被子的手却暴露了她的紧张。
“我不会占你一个小姑娘的便宜,咱们做个交易吧,我做你接下来生活的领导者,而你就用你的能力来助我一臂之力。”
“就这样?”简简有点不敢相信,怎么可能会这么简单。
“不然呢?除了我,你还知道谁?这里是什么样的世界,你懂吗?你知不知道在这里毁掉一个人很容易?”秦墨冲她摊开双手,表示他也没办法,这已经很厚道了。
简简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她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不是普通人,也许他并不会稀罕她的能力,但最起码他知道那是什么,不会排斥他,也许,也许她可以拼一拼。
简简深呼吸了一口气,道:“你想我怎么做?”她要先知道对方的底牌,即使不是真话多少也可以透露出一些讯息。
“很简单,告诉我你的能力到底是什么。”秦墨紧紧的盯着简简的双眸:“你知道的,对不对?”
“祭司的舞蹈是可以大规模驱魔的。”简简留了一手,在那边无人知晓的歌声在这边同要需要保留。
“重点是,如何证明。”秦墨站起身,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我能相信你吗?”
简简看到的是他眼里浓重的色彩,藏着太多深沉的东西,这眼神她很熟悉,她无数次在镜子里看到这样的自己,渴求着什么,却有抗拒着什么,最后一切归为死寂。简简不希望他也这样,因为她知道那有多痛苦,在经历过生死后,她似乎可以走出这个怪圈,于是她情不自禁的拉下他的身子,双手环绕过他的脖颈,拍了拍他的后背,轻轻地说道:“相信我。”
秦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她轻易的拉下身,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没有挥开她让她滚。是因为她淡淡的语气?还是因为她身上那股魅惑人的桃花香?不,不应该是这样的。
可他就是无法抗拒,他做不到挥开她,他能感觉到她的诚恳,他也能感觉到她情绪的波动。他突然特别恨自己为什么要监控灵压,连骗自己她在撒谎的机会都没有。
“相信你?凭什么?你知不知道自己的气息有多不一样?你知不知道那棵树有多诡异?”秦墨不敢相信她的真诚,多年的经验和童年的经历让他有了难以逃脱的阴影,再一次的,秦墨选择了否定。
简简看着他的背影在心中微叹,这个男人也很苦吧,不敢给予他人信任的骄傲男人,这样的人在某些方面上与她倒是相似呢。
没过多长时间秦墨又进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温度计和一堆感冒药。
“含着这个,测体温。”秦墨这样就算是默认两人的合作关系了,应该做的他绝不会落下。
“37°,看来睡觉对你来说是最好的治愈方式,不过安全起见,吃点消炎药。”秦墨把简简含在嘴里的体温计拿出来看了看,好的挺快。
简简看着他俊美的侧脸,这个人,很矛盾很奇怪,明明不信任她却还这样照顾她。
“这是体温计,用来测量体温;体温是你身体的温度,正常人一般是36~37°,38°即可视为高烧,40°往上容易引发其他症状,也就是说烧坏了。而感冒就是你们说的风寒。炎,指身体某一部位发生红、肿、热、痛痒等现象。消炎,顾名思义即可。以上,懂了吗?”秦墨一边说一边给简简倒水吃药。
简简认真的点点头,表示明白。
“这是把药汁浓缩成这样了吗?会不会很苦?”简简看着自己手心里的小小的两粒圆形绿色药片,感觉好像她以前喝的东西,有点抵触。
“不苦,这和你们喝的中药不一样,这是西药,由西方人发明的药。”
“西?大洋彼岸?”
“对,也可以这么理解。”
“为什么是绿色的?”
“那只是一层糖衣,就是为了解救你们这些怕苦的小丫头。”
简简觉得新奇,水快凉了也不吃下去。秦墨看着小姑娘这摸样也觉的心软,忍不住就放轻放缓声音:“快吃吧,水凉了你就该觉得苦了。”
一听苦简简二话不说直接就吞了下去,灌了好大一口水才把药送了下去。呛得直咳嗽,秦墨赶紧拿了条毛巾给她擦身上撒的水,拍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两个人折腾了好一会才算是收拾妥当了,秦墨这才拿出花花买回来的衣服,打算帮简简换上。
内衣要怎么换,秦墨着实费了一番心思。简简她自己是指望不上的,花花那种生物更是不能放进来,思来想去,怎么看怎么只有亲自上阵这一条。
秦墨的脸色有点青,他大概是第一个教女人穿内衣的男人。
“来,简简,看着我是怎么穿的……”
从此,秦墨踏上了奶爸的不归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