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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壹 相府有女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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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抹白色的倩影立于假石之上,纤手中的玉笛流淌出的不是笛音,而是心声。曲毕音绝,蓦地发现那些曾叽喳喧闹的白鹭安静得出奇,这一场景所有的不是流失的时光,而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啪啪!”几声清脆的掌声响起。白衣女子转身,被一旁的小丫头小心翼翼地扶下假石,对前来的二人施了一个礼“素闻相府九小姐善奏乐笛,今日偶闻,果然名不虚传啊!对吧,六弟。”此人便是当今皇后之子,四皇子临宇,而其口中的‘六弟’便是潇皇妃之子临清。“四哥说得不错,确实是悠扬婉转,世间难得啊。”临清淡淡一笑,向临宇表示着赞同。而被赞赏的女子却默默站在原地,不笑也不回答。临宇自出生以来便受万人拥戴,因此成了个骄傲自负的个性,今日竟有一女子对自己的赞扬毫不在乎,难得啊,而又如此不快。
“咦,如此之好的一副美皮囊竟然随了这样的性子,唉。”临宇脸上满是惋惜,还装模作样地摇了摇头,他就不信那个相府九小姐可以半口不开。临清只是淡淡的站在一旁,不去帮他的四哥也不去阻止什么,倒像是个在一旁看戏的贵公子一般。听言,女子竟然从袖中缓缓拿出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临宇见状不免有一些吃惊,一般的养尊处优的娇小姐怎么会随身携带匕首这一类的凶器呢。“九小姐,你要干什么?我可是当今四皇子,而且会成为下一任的皇上,你把匕首对着我,是要干什么呢?”临清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举动,只是那平静无波的眼眸中泛起了丝丝好奇的涟漪,然后开口:“九小姐不要太偏激了,伤了小姐的玉体可是划不算的呀。”但是面前的那个女子却未前行一步,只见她举起手中的匕首,抬至左脸庞旁边,划下,没有一丝犹豫......
那一把匕首沿着美丽的皮肤滑下,不,是划下。伴随那一条细长而又丑陋伤口的还有那鲜艳的红血,女子那一双眼眸暗淡无光,没有任何的焦距,仿佛是失去了灵魂一般。
“嘶。”临宇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他所惊讶的不仅仅是那女子狠心毁容的动作,还有那一双空洞的眼睛。明明是那样一双美丽的眼睛啊,明明是那样美丽的一个人儿啊,怎么就如此想不开呢?呵呵。临清看着女子这一系列的动作,也不明白这个女子自毁容颜的原因,应该不是临宇所讲的那几句无关紧要的话造成的呀。这个女子,会不会太偏激了呢。
“现在可行了。”女子总算是讲了一句话,那空灵平淡的声音一响起,便又使得二人一愣。
旁边的小丫头早就已经吓得话都讲不出来了,小丫头的双手颤抖地伸向自家小姐的沾着血迹的脸。而还未等小丫头的手触碰到女子的脸颊,那个女子便扔下了那一把匕首,翩翩然离开了,只留下了那两位心怀各胎的皇子和一位还未反应过来的丫鬟一位。
临宇:呵,如此的一位对我口味的美人却留不得啊!
临清:太风华,易招贼。
相府玉氏皈荍,小名珉凇,在府中排行老九,人称“九小姐”。自出生以来便一直不哭不闹不言语,在玉皈荍四岁之前,众人皆以为其是个痴呆儿。一日,丞相夫妇带着一家人进“佛普寺”烧香祈福时,却不见了九小姐,当那丞相夫妇二人询问一旁小沙弥时,却得到了“施主,您家就小姐正在与我寺住持寒空大师探讨佛法”的回答。自那以后,每逢农历初四,十四,廿四,九小姐总是风雨无阻进入“佛普寺”和寒空大师一块儿讨论佛法,不过二人探讨佛法之前总会先对弈一局,而棋局总是杂乱而无章,全是由心而设,除了对弈的二人,或许无人可以看懂棋局中的内容和输赢。
而今日,正好是五月初四,是去寺中与寒空大师对弈的日子了。
玉皈荍和身边那个刚刚才追上来的小丫头花影一离开那二人的视线,花影变换下了那一副害怕胆小的模样,拿出一张白色的印有一条黑色痕迹的面具,递给九小姐玉皈荍,而玉皈荍则是接过了那张面具,戴上,一系列动作毫不拖泥带水。
“小姐,今日可是有些冲动了。”花影冷冷的声音响起。
“不,等着吧。”玉皈荍则是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
戴好后,二人又走了一段路程之后,便坐上了相府门口前往“佛普寺”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