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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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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魔武历981
初春,寒意还未退去,树木才探出新芽儿,也不肯全部露在外面。水面上飘散着极几大片薄冰,在气中隐约。铃城,这个每天都有风的城市,像一位蒙面纱的少女,美丽动人的面容被遮掩着,无法辨清。
初家最无人气的东南角,在太阳刚升起的时候,响起了初生儿的哭声。
“大总管,是个女孩。”瘦弱的接生婆恭敬地向她面前的男人报告。
被称作大总管的男人没有说话,听到结果便甩袖走出了“冷宫”——绛紫苑。
直到男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再也听不见脚步声后,接生婆阿春婆才松了一口气。她利索的转身进了产房。
简陋的房间,除了一张床、一盆搭着毛巾的热水、一张桌椅,便再无其他。阿春婆一脸悲戚的看着床上的俩个人——产妇和婴孩。
气若游丝的产妇面容消瘦,但那依然可见的美丽却不减丝毫。她听见开闭门的响动,睁开沉重的眼皮,直愣愣地看向她的“恩人”,“谢,谢谢你。”
“您还是别说话了。那边……我瞒好了,您安心养着身子就好。”阿春婆抚掉少妇脸上被汗浸湿的发丝。
少妇没有再说什么,慢慢闭上双眼,昏沉沉的睡去了。
阿春婆待少妇睡去,起身环顾了一下房间,叹气一声,打开门张罗婴儿吃食去了。外面的阳光照进来,照的房间大亮。
汤温乐醒来时,见眼前一片漆黑,感觉自己处在粘粘的液体环境中,一时间茫然了。当他静下心,再听时,心脏“砰砰”跳的声音便十分清晰。但让他奇怪的是,他听见的是俩种心跳声,一种坚实有力,一种快且弱小。
一种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猜测出现在脑海——他重生了。
不知道处在这种情况下还要多久,他开始回顾他的前世。
他死于血癌,这是他们家族遗传的不治之症。职业是画家,还算小有名气,至少能让他衣食无忧,还有闲钱挥霍。恋爱婚姻也都经历过,妻子知道他会的血癌后便离婚了,开画展时遇到了一追求他的高富帅,知道他有病后依然追求,他便答应了,没想到真相是利用他达到进军艺术界的目的。他知道时也没有多气愤,是他看不清人,遇到了渣男。那时候他正好发病,就没告诉任何人,回到家乡,在那个淳朴的小镇度过了最后的时间……
自觉有些狗血,38年的人生,只有最后那段时光,是让他觉得最惬意的了。
死时最后的念头大概就是他的梦想——写作,没有实现了。
画画……一阵阵摇晃打断了他的沉思,在一段时间的紧缩后,他呼吸到了久违的空气,想到他重生了,冷情的他也不禁喜极而泣“哇——”
几天后,当少妇有精力逗弄她的孩子时,发现孩子自出生那次哭后再也不哭不闹一下了!她赶忙叫来阿春婆帮她看看孩子是怎么了。
阿春婆也感到很奇怪,这孩子如此“乖巧”,也不只是为什么,但她觉得这不是坏事,便定下心安慰少妇:“夫人不要担心,“小姐”如此乖巧,想必长大了性情也一定是温顺的。”
少妇知雨点点头,接受了阿春婆的说法,但她面上的忧愁也更深,“我这么做,到底对羽儿来说是好还是……”她自言自语。
阿春婆不忍见柔弱善良的夫人愁苦,便开导她:“夫人,你要知道,若是这件事被那边的人知道了,你和孩子的命怕是早就没了。您这么做是在保护“小姐”啊!”
知雨似想起什么,抬头看看门外,又看看孩子,下决心地点点头说:“只要羽儿能平安长大!”
阿春婆见此,便知道夫人已经下了决心,就不再劝说什么了,转身端起桌上的鸡汤,服侍夫人吃下。
“阿婆,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和羽儿怕是……”知雨诚恳地想表达谢意。
“我老婆子要不是有表小姐,怕是现在也服侍不了您跟小姐。‘救命之恩,当涌泉报。’这我还是知晓得些的。”阿春婆似想起他的表小姐,努力掩饰哀伤。
阿春婆所说的表小姐是肖知雨的娘亲——肖逝水,当年那一辈的“第一美人”。可惜红颜薄命,为嫁给和肖家对立的丰家大少爷,被家族除名,婚后早产,年纪轻轻的便香消玉殒。
阿春婆是肖逝水在肖家时的随侍婢女,被诬陷私通,差点被杖毙。幸得肖逝水保释,让她澄清真相才保全一命,离开肖家嫁人,后守寡,才辗转到初家做阿婆。
而知雨也经此想起她娘,和阿春婆又是一番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