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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纯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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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谬,是席子叶的第一想法。
她现在每天只需要吃饭,看电视,看书和睡觉,反反复复,偶尔温柯来了,她也是好脾气地和他说上几句话,眼底略带恐惧,他明白她怕他,心里又不满却从来显露出来,她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迁怒别人。
不闹,不逃,直接妥协,她自知斗不过他,他权大势大,随心所欲,他资本在手,什么都可以当作筹码,什么都可以拿去赌,她不一样,她唯有自己,她赌不起,注定全盘皆输。房间的门是用指纹密码锁住的,窗户向阳,却钉死在框架上,她若想从窗户逃出去,就是痴心妄想,窗台上摆了玫瑰和茉莉,满屋子香气,温度被电脑控制,每天都是一个温度,不冷不热,还有固定的排气,省的她闷,浴池,卫生间应有尽有白天屋子里洒满阳光,席子叶拿着喷壶,给花浇水,嫣红的玫瑰花瓣受不住水的冲压,微微弯下根径,水珠顺着弧度滑进土壤,低姿态地承受,像现在的她一样。“啪!”根径因为再受不住压力,断了。花瓣跌在拟上,沾了泥,花了色。时间很快流过,半年了,还好她从小习惯了孤独,否则真的会疯掉。席子叶点开电视,拉上深色窗帘,缩在沙发上,屏幕一闪一闪,映得半个房间都亮了起来。她愣愣地看电视里的男人,每天他都会出现在电视里,不同的节目,不同的消息,他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处处彰显他的能力,他的权力,他的手段,他的尊贵,这几个月,总是能看见他吞并其他的公司,速度之快,令人叹为观止,处理得有理有序,资金也没有出现紧张不足的状况,让人觉得他跟本就是蓄谋已久,可这种猜疑在心里想想就行了,谁不知道温家在□□一直是一条龙,万一逞一时的嘴上痛快把小命丢了就太不值了。每个人都抱着这样的想法自然就没人敢在底下说三道四了,席子叶曲起腿,下巴顶在膝盖上,脑袋靠在沙发上,慢慢睡着了,只剩下不停闪烁的电视机。
凌晨两点.温柯进来时就看见了这一幕,电视还在开着,他英姿飒爽地在屏幕里面,席子叶像只受了伤的小动物,窝在沙发的一边,长发裹住她的双肩。安静平和。
怎么睡在了这里?温柯皱眉,走上前去,闭了电视,将她拦腰抱起,怀里的人似乎是不舒服,蹭了蹭,眉头皱起,无意识地低吟出声:“温柯,温柯我不舒服”
男人突然抱紧了她,把她抱到了床上,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很烫。温柯坐在一旁,拿起手机:“程安宇,过来,立刻。”
另一边的还从被窝里没起来的程某人,悲愤了,看了看表,恨不得砸了手机:“凌晨!!才凌晨!急着投胎是不是!”当然,发泄过不满后,最后还是乖乖地飙车去了温家。
夜沉得快要滴出水,佣人们走来走去,程安宇擦擦汗,心有余辜地看着在大厅里抽烟的温柯说:“打几针,再把我拿的药吃了就可以了”
温柯弹了弹烟灰,点头:“嗯。”
程安宇有些无奈:“我说.以后不要什么都找我治,我只是个兽医.这个...治人不在我的能力范围内啊..”而且现在里面躺着的还是温大少爷的心肝,要是真有个是三长两短,这个变态岂不是要大开杀戒....想想就直冒冷汗。
扔下一句“我明天再来看看”就走了。
当一切归于寂静,温柯掐了烟,走进卧室,看着床上的席子叶,心生不忍,床上的她呼吸很淡,淡到要以为她马上就会没了呼吸,就只是躺在那里,也会有种比月亮还皎洁,还纯粹的感觉。
轻轻抚上她苍白的脸,席子叶醒了,她伸起左手,握在他的手上,脆弱的表情带着坚毅,她轻喘着。一字一顿地说:“温柯.放我走.”
温柯笑了,邪肆的笑容里带着自嘲,他听到他自己说:“好.”这样的席子叶,他无法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