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王爷要雄起》声声蔓

2、第 2 章 我掏掏

　　我掏掏耳朵：“悟空？猴哥？！”
　　老头面色不豫，小童先扑哧一声，复又在后面捂着嘴大咳。
　　唔……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晓得，万事还要靠这老头照应，不能得罪了他老人家。
　　我忙忙解释：“师父，不好意思啊，我没那个意思，只是我儿时读过一本书，里面有只猴子唤作悟空。”《西游记》是明朝的小说，现在显然不是明朝，更不是清朝，只有我一个人晓得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这感觉多少有些寂寞。
　　老头站起身不看我，肃然对予清道：“你引着七王爷先去休息，预备明日进宫。”
　　“等等——”我爬起来拍拍屁股，“进宫？还要进宫？那啥，师父不是说了么，本王在这里玉体康健，饱读诗书，心性和顺，乐山乐水，过得多么好，为啥还要进宫？”
　　我那猴哥师父抚了抚额，似乎颇为头痛，缓缓道：“七王爷命中有一场劫，陛下送他来洛伦山，便是命老道护着王爷安然渡劫。如今王爷既已醒转，王爷身边的人也已回宫禀明陛下，老道有心隐瞒也瞒不得了。你不用担心，七王爷从小养在洛伦山，本就不懂得宫中的规矩，即便有所冲撞，陛下也不会怪罪。此番老道同你一道回宫，必要的时候会提点你不犯错。”
　　我听着心里犯堵，猴哥这话说的，又不是我主动占了你们王爷的皮囊，还要跟着受这个洋罪，我他妈就不委屈么？说起来你还要感谢我，要不是我，你那什么七王爷恐怕早就入土为安了，他父皇龙颜一怒，还不踩平了你这破道观？嘁！
　　大丈夫能屈能伸，我把不满按在心里，口中说道：“哦，谢了啊。”
　　予清走在我前面，一跳一跳，似乎对我熟悉了一点，时不时回头看我，像是有什么话要讲，又不好意思。
　　作为王爷，我亲切地表示：“予清啊，本王向来不爱拿架子，有什么话就说罢。”
　　予清大眼睛眨了眨，“你不是假王爷么？”
　　小屁孩好不会说话！我兴致全无，胡乱挥挥手，“你这种思想，会害死你师父，知不知道？我们费尽苦心，瞒尽全天下的眼，就为了求个活路，你这一句话就毁了，知不知道？我就是七王爷，七王爷就是我，你再胡言乱语，本王砍了你，听见没？”
　　予清眼睛又眨了眨，两汪泪水一下子涌出来，“听，听见了。”
　　啧啧……以大欺小，不是纯爷们本色。我蹲下身安慰这痴呆小儿：“好了，刚才的话，是我说重了。我这人吧，其实为人还不错，没砍过谁，你接触常了就会晓得。你乖乖的，以后我做王爷，有什么好处都想着你，好不好？”
　　予清淌着两汪眼泪，轻轻点头。
　　我摸着他的头顶：“你刚才是想跟我说什么来着？”
　　予清白嫩的下巴抵住我的肩，趴在我耳边说：“你不晓得，师父从小黑而瘦，一直被人叫猴哥。你方才也这么叫他了。”
　　“所以呢？”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你来到这里，又知晓师叔师伯他们对师父的戏称，无为随性，顺其自然，这就是‘道’吧？”
　　“……”
　　予清眨巴着双眼，充满期待地看着我。
　　我清清嗓子，面皮燥热，很没种地说：“啊，这个，本王没什么研究。”
　　予清拉扯我的袖子，诚恳道：“没关系，以后我教你。”
　　我提着最后一点耐心，说出问题的关键：“‘道’什么的日后再说，你先告诉我，怎么在皇宫里活下去？”
　　小牛鼻子脆生生道：“我没去过宫里，不晓得。”
　　“……”
　　我仰望着天，脑子里只剩三个大字。
　　妈、个、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