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命运·岔路 被卖掉的小 ...
-
命运·岔路
第一章·岔路
引言：他说我们一样是被抛弃，为什么你可以笑得如此恣意。
那人笑了，抚摸他的头。他说：我为何不笑？
他抬头，见他依旧满面温柔。生活的经历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而他也只有二十多岁。
没有谁告诉过我活着的理由，我便不能让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而活着。低头看着自己的男人，眼里全是让人不敢直视的光华。
别哭，我用不着任何人的同情。那是他第一次没有笑容，却耀眼得让人不忍亵渎。世人以为我是输家，却不想我只做自己的俘虏。
小小的他说：我懂，我们是一样的人。
正文：
深红色的绒丝被上坐着一个苍白而瘦弱的男孩，被过于肥大的外套遮住的小手紧紧地握在一起。虽然男孩努力挺直了背，却也不知道是习惯了驼背还是害怕地细微颤抖着。
男孩的双眼无神，凝视着前方。偶尔才像个木偶人一样用他那枯糙得不像一个孩子的双手揪住身上的大衣，或是小心盖住裸露出来的肌肤，扯扯破破烂烂的袖子。
从他出生到现在,他从没想过自己会落到这种境地。即使是在父亲破产，全家被迫居住到蜘蛛尾巷的时候，自己都没有这般的无助。
在父亲发现自己是一个巫师，对着自己大叫着‘怪物’而不是那一声亲切的“西弗勒斯”。不是一个温暖的怀抱，反而是愤怒的拳脚，‘恶魔’的称呼。想起刚才那些人看向自己的目光，西弗勒斯觉得莫名的感到了羞辱。
呵，西弗勒斯抓紧身下的床单。也许，这样的自己也该被人这样对待。在蜘蛛尾巷生活，西弗勒斯什么没见过？大不了一心求死好了。
这样想着，便什么也不在乎了。西弗勒斯死死地皱紧眉头，盯着不知何时在门口笑脸相迎的管家。管家身穿蓝色的执事服，戴着单边眼镜笑容完美而虚假。至少西弗勒斯从这个笑盈盈的男人身上感觉到了令人恶寒的打量。
如若不是自己寄人篱下现状，西弗勒斯是必定不会忍耐管家那意味深长的眼神。那种眼神看得西弗勒斯暴躁地想要把它挖下来，但是，瞄了瞄管家被隐藏在衣服下隐约可见的曲线。西弗勒斯阴沉着脸，老老实实地呆坐不动。
“先生，老主人吩咐我请你穿上衣柜里的衣服到书房见伯爵大人。那么在此之前需要女仆服侍你洗浴么？”打量够了西弗勒斯那糟糕的样子，管家微微前倾着身子，眼睛垂下略微随意的问。
“谢谢，我想我自己也可以。”西弗勒斯身体微微一僵，快速回答管家。
管家微微点了头说：“我叫安意斯特尼，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请告诉门外的侍者安东娜小姐。如果伯爵大人留下你了，那么先生日常有什么需要的话，也可以告知安东娜小姐。”说完便转身打开立柜，脚步一转就要出去。
“先生。”西弗勒斯叫住要走的人，见他停下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咽了下口水，“先生，请问……我……我母亲，不，我父亲他……”
“斯内普先生。”管家打断西弗勒斯的话，“请问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说的。”管家看了一眼西弗勒斯的双手，“伯爵大人虽然不是受女皇重视，但也是伍德威尔公爵的子嗣。我想你应该懂什么叫感恩？”管家挑了挑眉毛，优雅地迈出脚步。走到门边从容的顺手带上了进来时打开的门，隔绝了门外两个低眉顺眼的女仆的偷瞄。
西弗勒斯将眼睛瞪大，不让心中的涩意涌出胸口。5岁以后的生活，不可避免的让西弗勒斯学会了看人的眼色。天生又敏感的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管家对于自己毫不掩饰的鄙视，看轻着自己的父母？
西弗勒斯心里凉透了，有这样的管家，主人又能好到哪里去？其实刚才问出口的时候便知道自己是得不到答案的，那罪魁祸首又怎么会同情一个被买来的luan童？
即便是西弗勒斯自己也不屑，就如蜘蛛尾巷的自己。就如代表着不祥的巫师身份，母亲教给了西弗勒斯的不是说的那份身为巫师的骄傲，现实早用行动给予了西弗勒斯生动的自卑。
即使母亲用魔药和咒语教给了西弗勒斯完美的荣耀。但是，母亲因为父亲而逃避着巫师的身份的事，聪明的小西弗勒斯又怎么会不知道？那些神奇的魔法就像美丽而梦幻的童话，遇到了现实便什么都碎了。一如母亲身上的伤痕，一如在这里的西弗勒斯。
母亲会伤心的吧，自己不见了。西弗勒斯抱着从衣柜里拿出来的衣服，扭开浴室的门。看见浴室里摆设的东西足够西弗勒斯一家一个月的开销，而这些东西现在就只是不重要的陪衬品而已。
呡紧了嘴唇，脱掉脏脏的衣服。西弗勒斯坐在管家放好水的浴缸里，脑袋里一片乱麻。一会是童年的玩伴，一会是母亲慈爱的脸，一会又是自己新认得的朋友莉莉。西弗勒斯把自己埋到水下，抱住自己的双腿。迷茫地想：他该怎么办？
正在西弗勒斯纠结的时候，浴室的门被人敲响了。门外说话的是一个女人，浴室模糊的玻璃只能大概看清有三个人在门外站着。西弗勒斯坐在浴缸里还不等说话，门便被打了开来。那三个人鱼贯地进到了浴室，其中两人在为首的女人示意下向被吓得惊慌失措的西弗勒斯走进。
“出去！”西弗勒斯躲过女仆的手，向她们怒吼。“请你们出去。”惊慌的西弗勒斯打掉另一个人抓住他的手，另一只手又被人抓住摁在身侧。狭小的空间不容得光衣果的西弗勒斯躲过女仆们的动作，很快便被她们摁在浴缸里动弹不得。
“先生，我是安东娜。伊斯拉管家先生不放心您自己一个人，吩咐我们帮您清洗。请不要失态于我们这些下人。”女人昂着头，目光像在看着西弗勒斯又像没有看到西弗勒斯恐慌的表情。站在一米开外的地方，整个人笔直笔直。双手规矩地交叉放在腹部。
西弗勒斯被她看得红了脸，忍不住握紧拳头。梗着脖子反驳：“我可以自己洗。”在挣扎间被女仆们箍出了一圈红痕，在苍白的小手腕上十分明显。
安东娜低了低自己的下巴，用眼神示意女仆们放开西弗勒斯。板着脸严肃地鞠躬。“请不要为难我们先生，凯文森执事在门外等着您。为您服务是我们的职责。”安东娜顿了顿。“请您不要意气用事，显然安静才是伯爵府素质的体现。那么，现在我们只是为了您于伯爵大人的见面做准备。您说呢？”
西弗勒斯垂下了头，没有回答安东娜的话。听懂了安东娜话里的警告和提醒，西弗勒斯有点无言以对。不是早就认命了吗？早就已经有了对这些的思想准备，西弗勒斯有些出神地想。目光呆呆地盯着水面，被人用毛巾擦洗身体时也只是微微一僵。目光也没从水面上移开，像个人偶一样被她们摆来摆去。
不是妥协，西弗勒斯是敢于与命运抗争的人，他眼中的光芒在无人看见的时候熄灭又燃起。微躬的身躯挺得直直的，虽然低着头，但整个人没有被现实压垮一样，散发出属于西弗勒斯这个年龄的张扬活力。
虽然不清楚这个‘可怜’的男孩想到了什么，安东娜为西弗勒斯的‘转变’稍稍惊讶了一下。看向西弗勒斯的目光便柔和了下来，也更不后悔在两个女仆面前做出提醒的事了。
稍微对西弗勒斯的事上上心了许多的女仆们也惊讶于西弗勒斯被洗干净以后的神采，不同雨其他孩童天使般的样貌，但是，西弗勒斯恰到好处的五官配上西弗勒斯的转变就不只是秀气那么简单了。
是一种，独特的颜色。安东娜淡淡的想。
等到终于结束了对西弗勒斯的清洗，西弗勒斯还是不可避免的全身红成了虾子。脸色铁青的任由她们给自己穿上衣服。第一次被除了母亲以外的人碰触，甚至是每一寸都细致的清洗。现在，西弗勒斯有些崩不住脸上的表情，光是让自己不要变成大红脸就已经用尽了西弗勒斯的力气。
被伺候着的时候也略微气闷地不反抗，乖乖被女仆们打扮好了送到了一位叫凯文森的执事面前。
看着前面带路的男人，金色的碎发、温和的笑容。不同于管家公式化的完美，带着阳光般醉人的温暖的真情。
无视了路过的那些拿出去要叫人惊叹的‘装饰品’，西弗勒斯一直看这前面的执事温柔平静的脸。
心里想着：未来会怎样？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命运·岔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