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鸣同人]那些过去与即将到来的》团***长

4、第 4 章

　　[3]

　　在第一缕晨光透进房间之前，漩涡鸣人就从梦里醒过来了。房间里雾蒙蒙的，窗帘上隐隐翻卷着白光，但是又看不真切。于是少年揉着眼睛在床上翻了个身，地上一个凹凸物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佐助还在睡，他的睡相很好，双手叠放在被子上仰躺着很安稳的样子，鸣人迷迷糊糊地盯着地上人的脸看，隐约觉得那睫毛很漂亮。
　　然后他爬起来，光着脚踢开沿途那些乱七八糟的障碍物，一路踢踢踏踏地进入到浴室里面去了。还躺在地上的黑发青年的面容扭曲了，他微微地蹙了下眉头，但是没有睁开眼睛。
　　在一阵稀里哗啦的洗漱声之后，伴随着欢快的脚步声，房门再一次地被打开了，那个爽朗的声音问道。
　　“佐助，早餐吃不吃鸡蛋？”

　　于是地上的人终于是冷着张脸睁开了眼睛。

　　在一阵兵荒马乱之后，早餐终于是被端上了桌子。鸣人的厨艺并不怎么样，几个微焦的鸡蛋叠在一起，然后被推到面前的是两碗泡面，一碗蓝色包装，一碗红色包装。厨师很好心地咨询着他的意见。“一碗海鲜，一碗红烧牛肉，你要吃哪个？”
　　因为起床气还沉浸在低气压世界中的人没有说话，于是他面前的金发少年就很愉快地擅自帮他做出了决定。“好吧，那就把海鲜的给你好了。我要牛肉。”
　　边说着鸣人还很好心地摸出了一个红彤彤的果子递到了佐助面前。“好啦，吃个番茄？”语气温柔地只差没俯身下来顺便在对方的头上捋两下毛。
　　但是对面的人只是神色平静地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抓过筷子把那几个煎焦了的鸡蛋扔进了泡面里面。

　　“我想出去一趟。”
　　“哦。”
　　“离开木叶。”
　　“好。”
　　“……你是在开玩笑么。”
　　“我一直都很认真。”
　　“就算是现在放我离开？”
　　“当然，你一直都是自由的。”

　　筷子被砰地一声拍到了桌上，瞬间爆发的巨响惊飞了屋檐上的飞鸟。但是在飞禽振翅之间，坐在餐桌另外一头的少年却很是镇定，他叼着筷子看着一团黑影兜头罩过来，连眉毛挑着的弧度都没有一丝改变。
　　“漩涡鸣人。”
　　佐助喑哑着嗓子开口，他一只手撑着饭桌站立着，面容上还是冰冷冷的一块，但是直视着对面人的黑眸中隐隐地有火焰在跳动。
　　“你到底打算怎么处置我？”
　　鸣人眨了眨眼，回应他的眼神很镇定。
　　“如果你说昨天刚下来的上面的通知是处置的话，那么按照通知内容，你自由了。”
　　“不管我去哪里？”
　　“不管你去哪里。”
　　鸣人平静地重复了一遍对方的问话。他的表情很平静，不如说太平静了，仿佛这不是个在讨论前叛忍的处决问题而是今天的拉面里是不是放多了一点盐一般的理所当然。
　　片刻后，金发的少年看着对方不可置信的神情笑出了声。
　　“难道你想留下来？”
　　“我没有留下来的理由。”
　　说这话的时候佐助攥紧了桌布，他低着头，眼里雾霭蒙蒙，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东西。
　　“那你现在为什么要留下来。”
　　淡淡地说着，鸣人看着佐助的脸。那人避开了视线并不看他，只是手上愈发用力，可以看到他的手背上都浮起了青筋，被蹂躏的桌布夹在他的指缝间都快被扯破了。

　　为什么你要留在这里。

　　少年的声音空落落地顺着风声在房间里回响。但是许久也没有等到回答。
　　于是鸣人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重又扬起了笑容
　　“好了好了，不管怎么样都不可能把你关在房间里吧，别的不说，至少得去给你买点衣服。”他冲着对方身上明显短了一截的袖子比划了一下。“还是说你想穿着这个衣服出去？”
　　终于回过神来的人移转目光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抿抿嘴唇不再说话了。

　　[4]

　　触目所及的只有光，刺目的，耀眼的，明亮的光芒，从无尽的碧蓝天空里倾斜下来的满满的，满满的光芒。生理性的泪水在眼眶边缘打着转，而被扩张到极限的眼眶传来一阵阵撕裂的痛感，后背抵着硬邦邦的冰冷的土地，他就这么直直的躺在地上，满目的金星闪耀，只觉得眼睛就这么瞎掉或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是硝烟混着腥甜的血的气息是如此浓厚，感受到鼻腔的刺激，他烦躁地皱起了眉头。胸前沉甸甸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一直渗透进身体里。然后那个重量突然变轻了，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擦过他裸露的脖颈，再之后，一个阴影劈头盖脑地罩了下来，那些爆炸性的光芒瞬间消失了。那只手的触感是那么地温暖，熟悉的黑暗静静地拥抱着他，几乎快让之前遭受刺激而积蓄已久的眼泪都掉出来了。
　　对方的呼吸声那么清晰地顺着胸腔溢到耳边。
　　他们都还活着。
　　伤口的疼痛，阳光的温度，呼吸的节奏，还有拥抱着的这个姿势感受到的□□的鲜活，毫无疑问的，他们确实地存活着。
　　“累死了，让我休息一下。”
　　从身前传来的声音虚弱且疲倦，就算他看不到对方此时的样子也能大概猜到那是怎样狼狈的一张脸，虽然就目前的情况来说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肚子好饿，好想吃拉面……这么长时间都没回过村子了，也不知道一乐大叔变样了没有，总之一乐拉面的味道不变的话其他都无所谓……啊，顺便说，卡卡西老师他们马上就到了，劝你现在最好还是乖乖在地上躺一会或许等下挣扎的时候还有点力气。不过被小樱揍了的话我可不会帮你……”
　　“……你是白痴吗。”
　　视线被完全挡住，躺在地上的人闷声道。然后他听到了对方低低的笑声。
　　“或许是吧。”鸣人很无所谓地这么回答。他似乎撑起了身子，毛茸茸的脑袋离开了他的胸膛，佐助顿时觉得身上一轻。“总觉得走了很远很远的路，时间太长所以连我自己都忘了。大概我就是个白痴。不过比你好点，你连白痴都不是。”
　　眼前的黑暗忽然间消散了，他第一眼就捕捉到了那双蓝色的眼眸，明亮地仿佛星辰，又像刚才霸占着他视野良久的那片晴空，但是现在空中万里无云，平坦坦一片，光线收敛了，只是缓缓地涌动着。
　　鸣人的嘴唇蠕动着，优美的唇形上下开合。他觉得耳边风声飕飕地游走，什么东西涌进来又在下一秒翻卷着从另外一边飞了出去。胸口的伤痕处还在源源不断地淌出热血，不如说是因为刚才有某人的头压迫着，才使他几乎忘了这个事实。但是现在这个感觉如此的鲜明，仿佛连灵魂都要随着血液一起流淌出身子了。他终于是撑不住地晕了过去，在意识完全消失之前。他想他终于没有理解错那句话的意思。

　　“我喜欢你。”

　　那时候漩涡鸣人是这样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