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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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壹背着夏泽走在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陈壹能听到耳边夏泽浅浅的呼吸声，他呼吸出的热气喷在陈壹的脸上弄的陈壹耳朵痒痒的心也痒痒的。陈壹转过头去看他，他眯着眼睛应该是已经睡着了。已经走到一个岔路口，陈壹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可看着夏泽的睡颜却不忍心叫醒他。陈壹就那么背着夏泽在岔路口站了一会，或许是夏泽太过瘦小，没有什么重量，陈壹一点也不觉得累。又过了一会，陈壹没办法的轻轻抖了抖胳膊试图叫醒夏泽，夏泽却没有反应，无奈之下陈壹只好转过头去叫他，却不料蹭到了夏泽的脸颊，软软的触感让陈壹心里一动，再努力的转头看他想看个完整却只能看到一半的那张睡颜，路灯暖黄色的光，让夏泽紧闭的双目和嘴唇都蒙上了一层温柔的色泽。“夏泽……夏泽醒醒……”有些发愣的陈壹还是试图把夏泽叫醒，睡梦中的夏泽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微微睁开了眼睛，又轻轻“嗯”了一声作为回应。“你家住在哪？告诉我，我送你回去……”陈壹定了定神接着问道。夏泽似乎清醒了许多又意识到自己被陈壹背着的事实开始挣扎着想要下来。“别动……”陈壹低声制止了他。“你身上不是还有伤么……我背你就行了，我送你回去……”陈壹的口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夏泽也只好顺从地趴好，把脑袋靠在陈壹的肩膀上。夏泽的陡然靠近让陈壹心里一紧，那种强烈的属于夏泽的味道再次逼进他的鼻腔，那是种混合着油烟味的清爽味道，陈壹说不清楚，却不由自主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按着夏泽说的，陈壹顺利地找到了他的家，那是一座有些破旧的居民楼，楼道里堆满了塑料瓶子和废纸箱，仔细闻还有些夏天里食物腐坏的味道。等到走到夏泽的家门口，陈壹已经累地有些气喘吁吁了。他小心翼翼地把陈壹放下，看着他掏出钥匙开门。“真是不好意思……谢谢你送回来，我太沉了吧？辛苦你了……”听着夏泽的道谢里并没有要请自己进去坐坐的意思，陈壹心中顿时生出些许不甘。“不请我进去坐坐？”陈壹如此直接地话让夏泽一愣，忙说道：“不是的……我家太小了，所以……”“那有什么关系？”见夏泽打开了房门，不等夏泽回应，陈壹便大步踏了进去。夏泽的家的确很小，五六十平方米的小房子，十分简陋只有几样必备的家具。向阳的房间的门紧闭着，整个屋子都充斥着一股酒精与药物挥发混合的味道，让人觉得有些刺鼻。或许是看出了陈壹的异样感觉，夏泽忙轻手轻脚地走去厨房开窗，见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房门再联想到学校里盛传的关于夏泽的身世，陈壹觉得自己似乎明白了几分，但却还是忍不住好奇心拉住开窗回来的夏泽问道：“那房间里有什么啊？”夏泽被陈壹的大嗓门吓到，忙对他比着嘘的手势又小声说道：“是我妈……喝过酒应该睡着了，不要吵醒她……”陈壹仿佛被夏泽感染了似的也谨慎地点了点头。
夏泽其实从未想过要将母亲的事情告诉别人，这一直是他回避甚至羞于启齿的事情，尤其是对像陈壹这类的平日以这个为玩笑欺负自己的人。今天就这么开诚布公地告诉陈壹的确是自己意料之外的事情，说完之后他仔细观察着陈壹的反映，但陈壹仿佛没什么事似的甚至仿佛听信了自己的话连声音都没有只是小心的点了点头。陈壹小心的样子让夏泽的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想起身上的伤，夏泽走去沙发边上拿起桌上的药油打开盖子想给自己上药，抹了手腕又挽起裤脚抹了小腿，却在伸手想要抹肩膀的时候犯了难，胳膊上的旧伤还没好又添了几处被热油烫出的新伤，一拉扯就有种撕裂的疼，其实刚才被陈壹背着，多亏他力气大托着自己不用自己的胳膊来吊着作为支撑，不然这种撕裂的疼痛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夏泽有些为难地把药油倒在掌心搓热，伸出胳膊想要抹肩膀，却不料胳膊的拉扯加上肩膀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咝”了一声。“我来……”还没等夏泽反应过来，陈壹已经不由分说地一步上前把药油接过来倒在了掌心里。“这样搓热？”陈壹学着夏泽刚才的样子边搓边问道。“嗯……还是我自己来吧，我没事。”夏泽想要拒绝，却不料陈壹已经靠近他把他的衣服领子扯到了一边使他的肩膀露了出来。一大片的青紫映入陈壹的眼帘，陈壹心里一惊却怎么也想不起昨天他们到底是如何对待他的，随即涌上心头的又是一阵后悔。夏泽的皮肤很白，那一大片青紫的伤痕在客厅还算明亮的日光灯下显的格外刺眼，他甚至有些不敢为他抹药油怕弄痛他，思考了几秒后还是把手按在了夏泽的伤处，学着夏泽刚才的样子绕着伤口打着圈涂抹，药油在陈壹的掌心中变得热了起来，陈壹小心按着，不敢太过用力，夏泽皮肤细腻的触感却让他脸红起来，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觉得忽然有些烦躁，手上的力度也变得不受控制起来，忽然听到一声细小的“啊……”他才停手，再低头看竟看到了夏泽眼里的泪。
陈壹突然觉得一阵心慌，一下子变的手足无措起来，夏泽像个瘦弱的小动物似的呆在自己面前，乌黑的眼睛被泪水浸湿看起来像小鹿的眼睛一般清澈透亮，白得有些病态的皮肤，粉红色的嘴唇似乎刚刚被他咬过还透着些白色，就那么鬼使神差的，陈壹凑上前去吻住了夏泽的唇。陈壹没有多少谈恋爱的经验，只是这嘴唇碰着嘴唇的温柔触感让他心动得很，他感受到夏泽唇上还残留着的些许凉意，但嘴唇却是软软的，他竟想要加深这个吻，手也不自觉地抚上了夏泽的脸，就在他想要扶住夏泽的腰的时候却被夏泽狠狠地推了开。夏泽一脸惊恐地看着他，眼睛睁得大大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夏泽仿佛是受了屈辱一般，狠狠地一拳打在陈壹肩上，其实没什么力度的，但陈壹却嗅出了绝望的味道。“我……我……。”他说着就想靠近，夏泽却受惊似的往后退着躲开。他看着哭着却不说一句话的夏泽，只觉得心里万千滋味缠绕却说不出一句更好的话，无奈之下他转身便飞快的推门走了出去……
陈壹走后夏泽坐在沙发上久久没有回过神来。他想着刚才的那个吻，甚至能想起刚才被陈壹吻时那种羞耻的心动的感觉，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早就觉得这一切不对了，是啊，从今天一早陈壹他们一伙人一起来到店里就不对了。他早就应该料到陈壹怎么会对自己这么好，一定是耍他的吧，一定是耍他玩的，现在那一伙人还不知道在哪里躲着笑呢！只有自己这么傻会被骗，更可耻的是自己居然心动了，在陈壹吻自己的时候。那种唇齿间温柔的触感仿佛还在眼前，陈壹的气息他温热的嘴唇他靠近自己面容在自己面前一下子放大的样子他全都清楚的记得……这是自己的初吻，他没有交过女朋友，却把自己的初吻就这么给了一个耍自己的混蛋，他恨恨的想着，却从自己的脑海感受到了屈服的信号。他眼前全是陈壹的样子，第一次扶起自己的样子，欺负自己的样子，在自己被打时制止别人的样子，背起他的样子，亲吻他的样子……夏泽觉得自己快疯了，太阳穴也开始突突的跳动着疼着，他闭上眼睛想要使自己立刻睡去，却毫无睡意，他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第一次在母亲睡着的时候走进她的房间。黑暗中什么都看不清，他只得借着客厅的灯光往屋里摸索，最终从母亲的床头柜里摸出一个药瓶，借着客厅投进来的模糊的光，他看清了药瓶上方方正正的写着：安眠药。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