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的事》别怪我脸黑

2、第二章 高一那一年

　　高一那一年是夏泽顶不愿意回忆的一年，父亲以屈辱的方式离世，母亲极端的做法在这个小城市里早就被传的沸沸扬扬，选高中的时候，夏泽特意挑了一所离家很远的高中，他宁愿每天早起一个小时去挤公车也不愿意在附近的高中每天接受同龄人异样的眼光。开学那天是他自己去的，前一夜母亲喝了一晚的酒自然是醒不来的，夏泽一个人定好了闹钟，早早起了床，胡乱吃了点早餐就出了门，公车很挤，尤其是赶上早高峰的时候，但夏泽的心情却不赖，一想到可以去一个陌生的环境里摆脱原来阴郁的生活他就觉得莫名的开心，可事与愿违，才刚走进学校几步就看到了初中的同学，看着两个高大的男生带着一脸的不怀好意往自己这边靠近，夏泽下意识的想跑，却还是被堵在了墙角……“哟！夏泽，躲挺远的啊？为了躲起来连市一中都放弃了跑来这犄角旮旯的学校里来啦？”夏泽想挣脱他们却无奈自己比他们矮了整整一个头，只好待在墙角任他们推搡着辱骂着，“夏泽你怎么这么娘气，瞧瞧你要是像你爸半分，那么“出息”是吧？你妈也不用每天跟个酒鬼一样的鬼哭狼嚎撒酒疯啊……你要是像你爸……”没等那个男生说完，夏泽使出全身的力气狠狠的推了他一下，从两人之间被推开的小缝里钻了出去头也不回地跑了，身后的两人还在大声的调笑着什么，夏泽听不清也不想听清，他急匆匆的往报道处走去，看着不远处还排着长队，这才松了口气……缴了学费看了分班，夏泽一刻也不想在操场上停留，便赶忙往教学楼方向走去，他走的急没怎么看路，一不留神左脚绊了右脚就往前摔去，操场的边缘是水泥地，这一下把夏泽摔的生疼，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有些徒劳无功，这时一只手伸向前来扶住他的胳膊把他拉了起来，他有些感激的抬头看了那个一眼，对方也是个男生，比自己高出了许多，夏泽的那句谢谢还没说出口，对方嘱咐了句小心点边匆匆走开了，夏泽一瘸一拐的走进教室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环顾四周竟看到了扶他的那个男生就坐在不远处，夏泽心里一阵高兴，想走过去打个招呼，却不料老师走了进来。开学的第一次班会夏泽听的心不在焉，却在点名的时候清楚的记住了那个人的名字，陈壹。也不知道是哪两个字，夏泽心里想着这个自己在陌生环境里认识的第一个人，要跟他做朋友吧，一定要的，他也不认识以前的自己，那么就从他开始自己新的生活吧，夏泽心里暗暗的想……
　　很快陈壹就让他失望了，他和别的男生没有什么区别，真正的待在一个班相处之后才发现他比想象中还要孩子气几分，高一就已经窜出一米八几的大个头还时不时的带着明晃晃的笑容怎么看都不像是个会惹人讨厌的人，可事实却并非如此，不知道是谁把夏泽的身世抖落开来，渐渐的来自四面八方的污言秽语就又将夏泽包围了起来，夏泽也不反抗，多半时候是不痛不痒的状态，这个状态是让充满挑衅心理的青春期男生尤为窝火的，几次下来，几个耐不住性子的男同学甚至对夏泽推推搡搡的动了粗，夏泽却还是一幅不咸不淡的样子，当然，陈壹也在这群人之中，也会和他们一样的带着一脸的坏笑或不屑把夏泽堵在墙角，言语间尽是讽刺和羞辱，可他一米八几的大个子总会在人群中显得扎眼，夏泽每次都能很清楚地看到他，看着看着，失望的情绪就越来越浓，还是没什么不一样，就算换个环境，对他来说，什么都一样。
　　夏泽开始更沉默了，加上他本身就瘦弱，在班里也独来独往的，这样下来整个人身上都透露出一股说不出的酸楚劲儿，班里有几个看不过的女生也为他出头过，可见他仿佛被欺负惯了似的，也不反抗，帮了他有时候连句谢谢也换不来，也就渐渐的不再管他了。而夏泽也仿佛适应了这种生活一般，每天匆匆的上学放学，像是要借机躲过所有人似的，回家之后还要收拾母亲喝酒后的残局，有时候是吐了一地，有时候是打翻了酒瓶，夏泽总是小心的收拾着，生怕吵醒了酒后熟睡的母亲再换来几个耳光。这样的日子他觉得倒也过得去，直到高一升高二的期末考试，没有例外的夏泽又拿了班里的第一，在大家的啧啧称赞和小声议论中，夏泽领了成绩单后就面无表情的收拾东西想要赶紧回家，却被班里的一群男生堵在了门外。“夏泽，考得不错嘛？要不你教教我吧，你看我又考的乱七八糟的，回家我爸又得打我了……”“是啊，教教我们呗……”几个男生的声音夹杂在一起很是聒噪，夏泽看了看他们想要离开却找不到出路，就在这时有个高大的身影靠了过来，夏泽抬头一看，竟是陈壹，旁边有几个男生给他让出地方，他有些轻蔑的看了夏泽一眼，没有说话，他的样子和当时扶起夏泽的那个人的样子无论如何在夏泽的脑子里也无法重合，反倒将两个人的形象都扭曲了起来，还没等夏泽反应过来，他已经被连推带扭的带去了天台，中午的太阳火辣辣的照着，有个沉不住气的男生走上前来对着夏泽劈头就是一个耳光，夏泽被打得有些莫名其妙，抬头狠狠的瞪着他，其他几个男生见夏泽有所反抗倒是来了兴致，你一拳我一脚的在夏泽身上开工，变打边说着：“第一名很了不起嘛，嗯？装什么清高啊，就数你脑子聪明？倒也是……不像你爸那么蠢……”“哈哈……你不会不是你爸的孩子吧？还不知道是你妈跟谁生的呢！”夏泽只觉得血都涌上了脑门，想要抬手挥给他们一拳却发现浑身都疼，简直动弹不得，无奈之下他只好咬住嘴唇继续狠狠的瞪着那群人……“啪”一个清脆的耳光，“看什么看！”伴随着耳边有些不耐烦的声音想起，竟是陈壹，夏泽有些不敢致信，印象中陈壹只是参与却从未对自己讲出特别过分的话更别说对他动粗，他像是游离在那群男生边缘的冷静的领导者，几个男生似乎都会让他几分，可如今却……另外的男生看到陈壹都动了手更仿佛是被鼓舞了士气似的又挥起拳头却被陈壹抬手制止了……男生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陈壹等着他的下文，陈壹的语气还是带着不耐烦的情绪：“看他那个没骨气的样子就没兴致了……差不多就行了呗，到时候真出事怎么回家跟你们老爷子交待啊？好好的暑假还不得给毁了……”陈壹的话仿佛一语点醒梦中人，几个男生也纷纷住了手，下一秒便笑笑闹闹仿佛没事人似的往天台门口走去，倒是陈壹回头看了夏泽一眼，他趴在地上的样子像个受伤的小动物，皮肤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起来白的有些吓人嘴角还带着血，他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的样子看得人心里发堵，竟让人萌生了想要上前扶他一把的念头，还没等陈壹走上前去，前面得几个男生便跑回来勾肩搭背得把陈壹带走了……
　　等夏泽回到家之后天都快黑了，他从药箱里翻出药油来往自己受伤得地方上揉着，腿上有好几块淤青都肿了起来，揉上去一阵生疼，夏泽忍了很久得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醉酒得母亲还在屋里熟睡，今天倒是像没怎么闯祸似的安静得很，夏泽给自己上着药就渐渐得有了困意，在一片温暖得药油味里渐渐得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一天天码得好辛苦啊 不过是自己很喜欢的故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