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歌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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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到底如何。\"白长空抿了一口茶，放下，在他见到莫一的时候，就知道，一切都只是闹剧而已。
\"是，主子并无大碍，二少爷此番动手虽出奇不意，损失了一些人手，但多数已经控制住了。\"
\"唔，我那\'弟弟\'平时不是只着手部分经营的么，他，哪来的那么多杀手？\"白长空没有多少意外，一手撑着额，看似漫不经心，散发的气势却让底下的莫一心中一凉。
白长空的想法很简单，他虽随母姓白不姓玉，但也是玉家的人，他虽挺不想承认那个白痴是他\"弟弟\"，但也好歹姓玉，他们玉家的事，哪容外人掺和！
\"据属下调查，有青衣楼的人。\"莫一不敢隐瞒，况且他主子也说了，公子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哦？青衣楼？\"白长空有些熟悉，他向来不错的记忆告诉他，似乎，陆小凤这次牵扯的事里，青衣楼正是他的目标。
这样一想，事情就好办多了。
\"带上跟着你的人，随我走一趟吧。\"有陆小凤在，跟着他就好了，反正那只陆小鸡的运气能力向来是一等一的。
敢招惹他玉家，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是。\"
远处，陆小凤莫名感到一阵寒意。
花满楼慢慢的走在山坡上，风中带着的花香总是令人舒适，特别是在\"麻烦\"缠身的时候。
陆小凤却忍不住道，\"你就真的一点不好奇？\"
莫名其妙的话，花满楼却是懂了，他转过身，笑道，\"总不会是用的你的法子。\"
陆小凤摸了摸他本来留着胡子的地方，反问道，\"为什么不会？\"
花满楼笑意更深，\"因为他纵然无情，你却是不会真烧了他房子的，即便你真烧，他却也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听了这话，陆小凤大笑了开来，\"是啊，因为我们是朋友！\"
能做西门吹雪的朋友，他陆小凤当真十分有幸。
马上，他又叹了口气，\"也不知道白长空他怎么样了？\"那小子来去匆匆的，即使知道他的能力，也忍不住担心。
这时候，他反倒是不怕白长空的\"报复\"了。
花满楼刚要说话，却是一顿，连平时安详平静的微笑也变得说不出的僵硬，他听到了一种声音，忽然改变了方向，向山坡后走了过去。
陆小凤也不问了，因为他也听见了，飘渺的歌声，带着淡淡的忧郁，美得令人心碎。
他一反常态的一声不吭，只默默跟着花满楼。
直到他发现一个人，一个挂在半空中的死人，他身上血迹还没有干。
\"以血还血。\"
\"这就是多管闲事的榜样。\"
同样的两句话，同样用鲜血写的，血迹似已干透。
陆小凤此刻却突然冷静了下来，\"神像早已被人用内力震毁，这死人正是摆在这里，等着我们来看的。\"
看着花满楼苍白的脸色，他忍不住补充道，\"死的是独孤方，不是上官飞燕。\"
花满楼似是松了口气，沉思着，\"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上官飞燕又为什么会到这里来，难道她已经落在了青衣楼手里？\"
陆小凤皱了皱眉，也不看花满楼了，道，\"你平时一向很想得开的，为什么遇到她的事就偏偏往坏处想？”
花满楼沉默了很久，才长长叹息一声，\"或许是因为我太关心她了吧。\"
不知为何，陆小凤突然想到了有一次，他并没有在百花楼找到花满楼，之后白长空说过的一句话。
\"花满楼只是你的朋友，你不能指望你一回头，他一直呆在那里。\"
陆小凤勉强的笑了笑，哪怕他知道花满楼根本看不见，\"不管怎么样，她总算还活着，一个人的脖子上若是有刀架着，又怎么还能唱出好听的歌？\"
歌唱的不好听的，是他自己。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他用筷子敲着酒杯，反反覆覆的唱着，唱来唱去就只是这两句。李白原本潇洒豪放的词被他唱得莫名惆怅。
\"我说，陆小鸡你唱得难听，连词也不换换？\"
陆小凤转头，便见仍是一身黑衣的白长空满脸毫不遮掩的嫌弃。
如此，陆小凤也说不出口\"我只会唱这两句\"，转移话题道，\"你怎会在这，不是有事么？\"
白长空看了看花满楼，又看向陆小凤，顿了顿，顺着话接道，\"我的事与你们有关。\"
他抿了抿唇，又恢复了似笑非笑的模样，眉宇问一派肃杀之意，\"你们要找青衣楼，正巧，我也要找青衣楼算一笔帐。\"
陆小凤听罢也不问了，他拿过杯子倒酒，白长空接过一饮而尽，也不再提，取笑道，\"陆小凤你红颜知己不少，有空便向她们讨教讨教吧，你唱的真是，不堪入耳。\"
陆小凤仰头喝了一杯，对朋友的倜傥毫不在意，反笑道，\"不如你来教教我，什么叫可堪入耳。\"
\"唱歌，我不会，不如，给你吹一曲如何？我这可是千金难买的。\"白长空抽出腰间碧箫，转了个圈，看向陆小凤。
\"再或者，花满楼可不会嫌弃你，让他唱一个给你听听。\"白长空望着始终微笑着的花满楼，举杯。
酒并不好，山村野店里，怎么会有好酒？
但无论什么样的酒，至少总比没有就好，花满楼突然举杯一饮而尽，高声而歌。
\"云，且，玉一梭淡淡衫儿薄薄罗，轻颦双黛螺。
秋风多，雨相和，帘外芭蕉三两根，夜长人奈何。\"
凄侧缠绵，带着些许相思。
陆小凤这下是真的笑不出来了，这词会是对着谁唱的，那个神秘美丽，行踪诡秘令人摸不透的女孩子，上官飞燕？
花满楼这次是真的陷进去了？
这样想着，他忽然笑了起来，\"我唱得虽不好，你唱得却更糟，我唱的至少还能让你发笑，而你唱的却让我连笑都笑不出了。\"
在这个偏僻小店里，又来了个人，还是来找陆小凤的，又为陆小凤添了个姑妈，连花满楼都成了人家侄孙子。
见那人跑了，即便知道是假的，白长空还是笑出了声，\"哈哈哈，我，我都不知道原来，陆小鸡你和花满楼有这么\'亲密\'的关系，原来花满楼你已经有五十岁了么！噗！还五十条蚯蚓，二十条壁虎，外加三斤人肉！花满楼你什么时候吃的，也不告诉我！\"
花满楼无奈的摇着头，陆小凤却是纵身一跃而起，推开了窗户，揪住了那正捂嘴偷着乐的小女孩的辫子，将她拎了进来。
\"就是这个小丫头片子，不但要做我的姑妈，还要做你的姑婆。\"
花满楼仍笑着，道，\"起码人家花了十两银子，这山鸡的味道也不错。\"
上官雪儿嫣然一笑，对着陆小凤扮了个鬼脸，道，\"就是哩，就算你不感激，也该对你姑妈客气一点。\"
白长空静静的喝着酒，看跟他们争对\"上官飞燕被上官丹凤杀死，上官丹凤还害死了萧秋雨，独孤方，柳余恨等等\"各种讨论。
看着\"死而复生\"的柳余恨接走了上官雪儿，陆小凤叹息着，\"她明明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为什么却总喜欢说谎呢？\"
花满楼一直沉默着，忽然道，\"每个人说谎都是有原因的，有的人说谎是想骗别人，有的人说谎却是想骗自己。\"
白长空愀愀花满楼，又瞥了眼陆小凤，终是叹了口气，接下话，\"陆小凤还是没有胡子的时候更好。\"
花满楼问道：\"陆小凤你以前为什么要留胡子？\"
陆小凤摸了摸已经开始长出来的地方，\"因为我怕女孩子全都被我迷死。\"
花满楼笑容不变，又问道，\"这两天你的火气好像不小，是不是在对自己生气？\"
陆小凤收起笑，冷冷道，\"我为什么要生自己的气？\"说完，他飞身凌空而走。
白长空忍不住又叹了一声，倒了一杯酒，\"我想，我是不用担心你们了。\"
默契的想气到对方。
花满楼也喝了一口酒，折起扇子，\"是无须担心。\"
默契的死不承认。
白长空突然又想叹气了，比起现在这个样子，他也许应该先去找那个白衣剑客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歌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