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转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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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娘亲！它从树上掉下来了！\"小小的白长空手里托着一只麻雀，天真而又单纯。
女人温温软软的笑着，\"这只麻雀还很小，不会飞，长空可以先养着。\"
小长空小心翼翼的摸着麻雀，扬起大大的笑容，明媚纯真。
转眼一月
\"为什么它要飞走呢？\"小长空抱着女人，满脸失落，眼眶红红的。
女人拍了拍孩子，没有答话，半饷，她蹲下身子，指着那一片蓝色的天空，道，\"因为它长大了，那里才是它的家，追逐蓝天是鸟儿的本能。\"
\"什么是本能？\"
\"就像你吃饭睡觉一样，鸟儿展开翅膀，就是本能。\"
\"那它快乐吗？\"
\"肯定是快乐的，虽然可能会很累，但能在天空下飞翔，那便是自由的。\"
\"自由？\"
\"是啊，它不像我们，它能飞走，看遍世间千山万水，越过山岭沟壑......\"泪水不知不觉滴落下来，她一把抱住孩子，语气中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长空，答应我，如果有一天你能离开，一定不要犹豫！\"
十年一晃
当男人站在他面前，问他：\"要不要跟我走？\"的时候，
他没有停顿，道：\"好！\"
又是一年
他接到一个三岁的女孩，命名为白长歌，然后将坛中骨灰撒向大海。
生前不得，死后放你自由.......
禁锢了十九年，已经够了.......
恍惚间，白长空似是听到一声叹息，然而包含的太多，太复杂，白长空不懂，而他也不想去思考这其中的感情，太麻烦了，所以他也只是皱了皱眉。
事不关己，己不关心。
这就是白长空。可以简单到淡漠，可以复杂到深沉，可以天真而单纯，也可以血腥而黑暗。（诶呀，说直白点，就是性情不定。）但是，白长空是风，他不可以被束缚，因为他是风，无缝不入，风不会停驻在一个地方。一旦被束缚，风会反噬，会疯狂。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不知道别人会不会做，但白长空一定会，他曾说过：“任何事的把握，我需要的，只是其中四成。世上不可能会有十全十美，我要做的只是找出其中破绽而已。看到别人所看不到的，想到别人所想不到的，才能做到别人所做不到的。”
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就是白长空的执着。
白长空看得比别人清，所以白长空选择死。他知道的越多，了解的越多，考虑的就会越多。譬如那场反叛，白长空其实有很多退路，但他知道，到真的成功的时候，他也就是离自由最远的时候。
因为，责任……
耳边传来阵阵声响，空气中飘荡着的血腥味勾起了白长空最深处的记忆，不得已，微睁开眼，不想，入目的却是......
最先看到的便是一片红，血红色让白长空愣怔了半响，被人抱在怀中，那人却是没了半丝温度，粘稠的液体渐渐在手中糊成一片。白长空低眸望去，才发现那人的衣服竟是生生的被血染红的！即使她没了温度，这血却仍在蔓延着！白长空抬头，不由的瞪大了眼，这张脸！和他母亲长的一模一样！明明知道不是同一个人，但两个印象中的影子却磨合到了一起，手似是不受控制的抬起，再冰冷的温度也没有退缩，白长空眯眼，唇边却勾起一笑，似苦涩，似开怀。
能再次见到你真的很好，你是不是也是这样想的呢，母亲大人。
“似乎，无论我在哪里，都没得选择呢。”一样的表情，两次都是。如此安详，母亲大人，你还真是残忍呐，每次都只留下一个冰冷的怀抱，真是好吝啬啊。
当玉无瑕到时，看到的便是如此场景，他慢慢踱步，地面上是无数尸体，他却似没看到，脚下已被染红，“嘀嗒”，身上的血流下，有自己的，也有别人的，在一片静寂的空间中显得极其清楚。但是没有人会去在意。
玉无瑕定定的看着这个即使被血埋没也依旧耀眼的女子，万分苦涩。
那个会叫自己“无瑕哥哥”的女子.....
那个会躲在自己身后的女子......
那个温柔却坚定的女子......
那个一心一意相信着自己的女子……
是不是永远也听不到她再叫自己的声音了呢，自己是不是失去了不可磨灭的珍宝了呢……
白长空看着这个无声苦笑的男人，并没有什么感触，但白长空不允许自己将自己脆弱的一面给别人看，即使，他是自己的父亲，也一样。这是白长空的骄傲！
所以在玉无瑕看过来的时候，他便收回了自己的手，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她说她不后悔！”她后悔的只是当时，却不后悔离开！
“她说她不恨不怨！”她怨恨的是自己，连累了太多人，而自己却担不起后果！
“她说她不思不想不念！”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看着这个男人猛地后退了两步，白长空不甘，不甘这个女人如此爱他，而这个男人如此心安理得的接受这份爱；不甘这个女人如此了解他，而他却从不去自主了解她；不甘明明是自己陪着她七年，却比不过一个负心的男人。但是他必须承认，这个男人可以给她的，比自己多……
不甘，却是忘了究竟是在为哪一个不甘，或许，两边都有。思想混乱之间，却是出现了一丝清明，白长空仍是面无表情，眼中却波澜暗涌。这种情绪不应该是白长空有的！也不可能是白长空有的！再看向那熟悉的面孔时，已不能再挑起白长空的任何情绪。只因那时一点恍惚，一点相似，一点感同身受，便差点被这具身体的强烈感情同化！居然，白长空居然也会有这种失误！
母亲大人啊，你果真是白长空的劫！
而这时玉无瑕也同时清醒过来，看着那张与自己有五六分像的脸，那句“你恨不恨我？”怎么也问不出来，因为答案在自己心里也有数了，怎么会不恨呢？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要求他不恨？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玉无瑕犹豫着问了一句，也许这个孩子并不想和自己一起，自己这个间接害死他母亲的父亲，然而玉无瑕能做的便只是苦笑了。
即使这个孩子不想见到自己，但也是自己和她的孩子，在这个孩子还没有自保能力的时候，自己能做的也只是保他周全了。
白长空听了也只是扫了玉无瑕一眼，不答反道：“我想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葬了她。”不管是哪个\"她\"，都渴望着自由！
玉无瑕见了心中有一丝侥幸，却更是带着失落，而面上不显。点了点头，俯身抱起这个本应该是妹妹的女子。
“离这边不远处有一山谷，四季常春，季云最喜欢花了，她也一定会满意的。”伸手摸去白季云脸上的血迹，玉无瑕指了个方向，白长空只是点头。
“玉无瑕之妻”这五个字是白长空写上去的，因为他知道，比起“白季云之墓”，她一定更喜欢“玉无瑕之妻”。
因为她们都是傻瓜！
爱而不得的傻瓜！
“我和季云是青梅竹马，那时候，她还是一个小丫头片子。”玉无瑕脸上闪过一丝怀念，他也不管白长空在不在听，继续道：“那个丫头啊，从小就粘着我，还到处嚷嚷着长大了要嫁给我，而那个时候我也还小，误以为那时的宠溺是爱情，答应了她，长大了才知道，那时的心情是错的。”
“之后，本是把她当作妹妹宠爱，却造成了她的情根深种，与她成亲便更是错上加错。”闻言，白长空看向玉无瑕，继而看向那墓碑，摇了摇头……
没有人可以轻易给一件事断错，她也绝不可能觉得那是错！
“她有了你时，我却遇到了我一生挚爱，而我只知道她去找了你母亲，之后她便不声不响离开了，我本以为是季云容不下她，却不想季云在那之后也没了踪影，她们之间说过什么，也就只有她们知道了。”
“而我一时间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人，失手被人打伤，为了找到两人，我便开始集聚手中的势力，边疗伤边派人寻找。”
“奈何手中势力越来越大，但却没有半点季云和她的消息。终于，手中的势力对一些门派有了威胁，经过一次叛乱，我的势力大损，我也明白了锋芒毕露的弊端，不动声色的扩张势力，但却仍是没有……”
“直到三个月前，我的手下找到了季云从小贴身的玉佩，我便直接从总坛过来，未想到的是，终是晚了一步……”
……
白长空不语，他没有资格去评价他们的爱情，但是，晚了一步终究是晚了，失去的永远都不会再回来，况且……
白长空望向玉无瑕，你真的知道自己爱的是谁吗？
下意识的宠爱，下意识的反驳，下意识的将“季云和她”将季云放在前面，下意识的将眼中的悲伤当作是对“妹妹”的死，下意识的承认了“玉无瑕之妻”……
罢，错过终究是错过，何必再让一个人为一个死人执着……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转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