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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不怨微光不能心安 只求能抵挡片刻黑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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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我不怨微光不能心安只求能抵挡片刻黑暗】
逝走的回忆有一点点地被拾了回来,那伤口的疼痛岂止一点点,说万箭穿心不足为过。
十年前。
她清楚的记得:
2000年4月26日母亲钟悦死
钟悦的手上沾满了稠浓的血液,那鲜红的伤疤,灼伤了她的眼。她扯着母亲的衣角,使劲地摇晃着,钟悦却毫无反应,她哭了,是抱着母亲哭的,她那被母亲洗的干净洁白的体恤衫早是沾满了斑驳血迹。她哭得累了,只剩下无声的抽泣。也不知道,她抱了她多久,只是很久很久,似乎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母亲就那么不见了。
钟悦的死,要怪只能怪他的父亲——叶生
天阴暗,乌云遍布,大雨下着,声音大得使这个本来就不是很安静的城市变得更加吵杂。熙熙攘攘的人群即使在大雨中也要阔步前行。人们互相排挤着,雨伞也互相碰撞着,残留在雨伞上的雨珠,顺着伞沿滑落下来,滑进袖口,领口。只是瞬间的冰凉,稍纵即逝。
叶生在那时已经是一个成功创业的总裁,他的公司目前已经成功上市,而钟悦嫁给他时他还是个穷光蛋,每每不如意时,总向她发泄,她不以为然,依旧是默默地支持他。晚上做好饭等他打工回来。早上早早地热好牛奶煎好鸡蛋,只是她吃的总是昨天的剩菜剩饭。如今又给她生了个女儿和儿子,两个孩子都很可爱啊,胖乎乎的脸蛋都是她的影子,笑起来很甜,甜到心坎里。
叶生皱眉,她钟悦千好万好,只是已不是他心尖上的人了。那样的爱情,淡如她泡的茶,黯然无味,平淡无奇。反观如今的自己,三十而立,事业蒸蒸日上,成熟稳重。他需要的不是这样一个家庭主妇,钟悦能做的,保姆也会,他怎会舍得将一生断送在钟悦手里呢?
“Vincent”
女子敲了敲门,走了进来。她皮肤很是细腻,眼睛更是可以洞察人心。凹凸有致的身材。黑色的衬衫,胸前一片是镂空的,春光若隐若现。下身是蕾丝短裙,腿裸露在外,细得要命。红色的高跟系,只能发出一个单音节。女人说这是花枝招展,男人说这是妩媚动人。
她薄唇轻启,柔柔地喊出这个名字,如魔音贯耳,一下被吸了神志。
薄唇人也是薄情人。
叶生一扫刚才的郁闷无奈,抬头轻笑着朝她点了点头。她小碎步走到叶生的面前,坐在叶生腿上。她的后背与他的前胸紧紧相贴,仅仅是那么一层薄薄的布料隔着。空气里竟是暧昧的气息。叶生本来想说些什么,却被女子突如其来的吻给堵住了,吻得炽热,叶生也为之一振,他也变得热情起来,两人激吻着,将手伸进她的里衣,女子却挡住了他的手。
“不要在这里。”
依旧是柔情似水,却掺杂着一丝不满。
他将女子搂进怀中。乘着电梯,去了停车场。
这一幕,不偏不正,被人拍下来,照片很快的洗了出来,寄给了钟悦。
雨声依旧,钟悦,坐在椅子上,一脸的平静,桌子上是几张照片。她杵在那里不动,不言不语,更没有落泪。许久过后,眼眶红了,却不见眼泪。
拿出手机打给了她的高中同学。
“羽,我是钟悦。”
“小悦啊,找我有事?”
男子的声音温润如玉,如沐三月春风。
“嗯,帮我写一份离婚协议书。”
他被钟悦吓了一跳,沉默过后,他颤颤巍巍的问:“离婚?你和叶生掰了?”
钟悦不说话,默认了。恍惚过后一滴眼泪缓缓流下,她眼睛依旧注视前方,眼神空洞了。许久不答话,只听得电话那头一声沉重的“好”。她的嘴张了张,一下子哑口无言,挂掉电话,再三思量,又发了一条短信给珉羽。
小卿跟我,小年归他。
按下“发送”后,她无力地坐在椅子上,想起那个在她生命中唯一爱的人,那个不再钟情于她的人。她付出了多少,有多少人可以做到,她的爱情就这么崩塌了啊,就这样崩塌了,留下了一地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