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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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番队第七席要参加这一次派遣现世调查任务的消息如同旋风一般席卷了整个瀞灵庭，甚至再一次登上了《瀞灵庭八卦杂侃》的头版头条，并且用血红血红的大字表示着，附带上一张鸟窝头七席的近期照片。
照片里的主角看起来格外地没精神，除了那头坚韧生长的乱蓬蓬的头发之外。
“这么一看你简直就是新时代的反面教材嘛。”捏着那张刚出炉没多久的报纸，朽木露琪亚兴致勃勃地举着那张照片给身边的人看。
躺在一张摇椅上的十一番队七席无精打采地喝着茶杯里的茶水，她耸拉着眼皮撇了撇那份报纸，随后将拿在手里的书本重新盖在脸上，双手枕在脑后，拖着长音道：“您真的没有其他事情好做了吗朽木大小姐。”
对于她的口气朽木露琪亚并不觉得惊讶，她早就习惯了十一番队第七席说话的方式，只是摸着下巴兴高采烈地看着报纸：“是啊，队里的事情都忙的差不多了。想起来这次的任务你竟然参加，所以想提前过来听一听你的遗言。”
“……在现世呆了这么多天您的嘴还真是越来越毒了啊朽木大小姐。”掀开书的一角，宫川城漆黑的眸子斜斜地看了过来，“让我不禁担心现世的您的朋友的毒舌功力啊。”
朽木露琪亚笑了起来，她的双眼明亮而有神：“哪有，至少一护那家伙还是很好欺负的！”
“嘿……”宫川城漫不经心地想了想，“是死神代理黑崎一护吗？听斑目三席形容的很透彻啊——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什么的。”
又想起光头三席添油加醋唾沫横飞地形容方式，宫川城脸上的笑容瞬间增多了不少，虽然喷了她一脸唾沫的记忆不是特别好，但总归还是勾起了她对于这位死神代理无尽的YY。
没有注意到身边那位不靠谱人士表情的变化，露琪亚一边将报纸折叠好，一边露出期待的笑容：“不能参加这次行动还是有些遗憾……真是很期待再次见面啊，一护。”
朽木家的大小姐恬静的面孔上好看的笑容让宫川城有些错不开眼睛，她眨了眨眼，漆黑的瞳孔里有些恍然大悟，脱口而出：“朽木大小姐，您喜欢他喔？死神代理……啊。”
被一张报纸甩飞的七席魂魄离体中。
勉强算是给了她惩罚的朽木露琪亚像是遮掩着自己的情绪一样站起身，看着躺在摇椅上的十一番队第七席，这混蛋依旧是满身的淡定气息，丝毫没有多年未曾出战如今却要前往现世的紧张感。
既然当事人都是这幅德行，看来别人也不需要操心吧？
“现世的大家都是很好相处的人……”朽木露琪亚微微错开双眼，轻声道，“……平安归来啊，宫川。”
宫川城醒来的时候，天色也都暗了下去。队里的食堂传来香喷喷的食物的气息，但她却一动都懒得动。盖在脸上的那本关于体能恢复的书被轻轻拿了下来，鸟窝头的七席看着自己头顶傍晚的苍穹，那暗淡的夕阳色彩将她苍白的面孔染上一层温暖。
手边的茶水已经凉透了，她拿起又放下，轻轻地吐出一口浊气。
想要在短时间内恢复成为以前的体格是非常困难的事情，但她的右手却已经不再颤抖了。宫川城看着自己曾经握刀的右手发呆。
果然是因为惧怕所以才会颤抖——虽然她很早就明白这样的道理，但是潜意识里还是逃避着现实。她期待着自己的懦弱会和伤口一样自己痊愈，却没想到这懦弱竟如同伤口一样不停地溃烂流脓。
虽然手已经不再因为恐惧而颤抖，但她却仍是感到无比的无力。
那张多年前如同浸泡在鲜血里的面孔再一次出现在宫川城的记忆里，就如同这么多年一直出现在梦境里一样，每一次的出现都带给她莫大的痛楚——如果她的心脏还没有麻木，她觉得自己几乎可以把它拿出来剁成包子馅。
多么年轻的面孔啊——还带着期望和朝气，即使鲜血将他的双眼染上红色的污渍，却也依旧散发着夺人心魄的光芒。
闭上眼就好像近在咫尺，那时刻都带着温暖笑容的年轻的前辈，拍着她还从未承担过重任的肩膀，说着当时、以至于以后都影响着她前进步伐的鼓励的话语。
——再见一面就好了。
这个念头就如同很多年前就扎根在心底的大树一样，不经意地再一次提起，就发现不知何时，它已经成为可以支撑天地的模样——成为几乎唯一可以支撑着这具身体站起来的唯一动力，即使那样的动力只不过是一场虚妄。
年轻的鸟窝头死神就好像看见了什么奇妙的东西，她的表情在落日的天空下先是欣喜，慢慢地变为窒息般的冷漠。
“不要让人到处找你啊！”斑目一角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十一番队的第三席站在摇椅的前面，他狭长的双眼里闪烁着看不清的情绪，身上还带着忙碌一天之后的疲劳气息，不过精神头倒是很足，吼起自己的属下也是气势汹汹。
宫川城脸上的表情还来不及刹车，苍白的面孔上强行翘起的嘴角看起来有些僵硬，仍是没什么正形地开口：“您再一次活着回来了啊斑目三席。”
“和三席说话的时候就不能再尊重一点吗？”斑目一角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托着自己的下巴翘起二郎腿，“怎么样，明天就要出发了的废柴宫川，你确定自己还能活着回来？”
毫不留情地用语言刺穿自家七席的斑目一角很是舒爽。
勉强不让自己捂脸的宫川城干笑了两声，她躺在摇椅上没所谓地回答：“只是调查任务，又不会战斗——队长也是考虑到这点才答应了我的请求吧。”
她的侧脸几乎和夕阳融为模糊的一片。斑目一角嘴角讥讽的笑容在她看不见的角度下缓缓地收敛起来，他的表情难得的有些严肃：“如果遇到战斗，你必须尽快逃走——这也是你答应日番谷队长的话吧，不然怎么可能会准许那么扯淡的条件。”
“啊，难得这么任性的要求会被接纳。”宫川城侧过脸来，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还从来没有见过日番谷队长允许拖后腿的人跟在队伍里呢。”
自嘲一样的口吻让斑目一角不知道如何搭话，他选择性的闭嘴。尖锐如她，讨厌的性格从流魂街时就令别人有些难以应付，不过多年的相处还是让斑目三席清楚许多，其实很多时候宫川城从来都不需要别人回答她的话，她不过是在自己同自己说话罢了，不过是恰好让别人听见。
摇椅上的人肚子发出咕噜一声，宫川城顿了顿，没有半分羞涩地揉着自己的肚子站起身来，她腰际挂着的斩魄刀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摇晃。
“喔喔，你竟然还有重新佩刀的一天！”斑目一角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嚷嚷起来。
宫川城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因为已经能勉强握刀了，所以我想……”
她的后半句话并没有出口，只是伸手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斩魄刀，就像是拍在一起战斗了很多年的友人的肩膀上。她嘴角犹自噙着的笑意温暖而柔软。
斑目一角沉默了半晌，才淡淡道：“我们都知道你这混蛋一直因为浅野的事情自责……原谅自己吧宫川，从来没有人因为这样的事情责怪你，浅野是自愿的。当年的事情，谁也不愿看到那样的结局。”
“但是偏偏就是那样的收场。”宫川城轻声回答，她看着斑目一角，忽然咧开一个更大的笑容，一巴掌拍在自家上司的脑袋瓜上，“来吧斑目三席，请我吃一顿临行宴吧？！”
“……在吃饭之前我可以先剁了你吗？！！”斑目一角笑的抽搐地抽出自己的斩魄刀。
傍晚时候的十一番队终于在沉寂了一整个白日后还是止不住地鸡飞狗跳起来，围观的围观，吆喝着准备担架抬某某席官去四番队的人声音止不住地狂笑起来。整个白天压抑的气氛似乎瞬间缓解了不少，落日盛大的温暖降临在瀞灵庭的上空。
“啊，那帮家伙又在干什么白痴事情。”更木剑八的脚步在墙壁的外围缓了缓，隐约还能听见斑目一角暴躁的狂吼以及一系列噼里啪啦的声响。他没有任何歉意地转过头，笑着开口，“不好意思啊日番谷队长，我们这里的那帮蠢货们总是吵吵闹闹的。”
年少的队长几乎不用想就能分辨出大抵又是发生了什么事，他强忍着冒黑线的冲动，干咳了一声：“不，没关系。那么明天就要出发的事情请转达给十一番队参加任务的成员。”
“我会好好和宫川那混蛋说一说的。”更木剑八笑了两声，却顿了顿，继而道，“别看那家伙的样子，好歹也是我的第七席——日番谷队长还是不要怀疑她的能力。”
那个声音沙哑的队长转身翻墙进了十一番队，一阵鸡飞狗跳后听见里面传来各位队员遇见救星一样的声音，高喊着“队长您终于回来了”的口号，估计已经是内牛满面。
年少的十番队队长站在原地看着头顶渐渐暗下去的苍穹，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给自己提起精神一般地，大踏步地走向远方。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