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七席也疯狂》狸小正经

69、068

　　宫川城的胳膊又开始疼起来。

　　她躺在自己的房间里，从左胳膊传来的刺痛感让她没有半分睡意。午饭过后应该是有舒服的午觉的，但现在她却睁着眼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发呆。
　　现世总是会听见汽车的声音，或者是鸣笛，或者是车轮压过水泥地面。大概是因为静灵庭很少听过这样的声音，所以从驻扎在现世开始，她就对这样陌生的声音敏感异常。

　　日番谷冬狮郎似乎就没有她这么怂。少年队长在此之前多次参加类似的任务，被派往现世的几率也大很多。所以最开始的时候她第一次参加去往现世的任务时，还十分不安，招来十番队队长大人的不解和鄙视。
　　有时候，宫川城回想，他们之间似乎也就是这样，永远都以为自己很了解对方，但却永远都会在莫名其妙的地方产生分歧。她是这样，日番谷冬狮郎也是这样。
　　但唯一不同的是，她会在意这些不一样的地方，并为之感到不爽和苦恼。而少年队长是怎样的想法，她不得而知。

　　宫川城站起身来，趴在窗户上向外看。
　　中午的街道上没有什么人，只看见本该早就离开的少年队长这时候才从死神代理家的大门里走出来，动作不快也不慢，看起来和以往一样平静沉稳。
　　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位少年老成的家伙总是这幅摸样。印象中他情绪波动最大的一次，似乎也是得知雏森副队长受不了蓝染背叛的事实而难以康复。

　　她记得他的脸上满是无奈和怜惜，但疲惫却也夹杂在这些情绪之中，被遮遮掩掩的盖住。如果不是宫川城在以前的日子里总喜欢揣摩对方的情绪，也很难看出他的这一丝疲惫。
　　想到这里，宫川城忍不住发出“切”的一声。不屑的既是日番谷队长，同时也是她自己。

　　人们总在看着远方，幻想着无法抵达的地方有多漂亮。
　　却不知道自己身处的地方或许也是别人的幻想。

　　而已经踏出黑崎一护家大门的日番谷冬狮郎似乎是感到黏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下意识的抬起头看向二楼的窗户。宫川城那个傻兮兮的鸟窝头很快就被他的视线捕捉到，一张笑眯眯的脸上却总让他无法感知到笑意。

　　他顿了一下，想开口说点儿什么，但又觉得对方似乎并不想和自己说话，于是只好讷讷的抿了抿嘴，转身离开死神代理家。他还是决定暂住浦原商店，检查了宫川城身上空间夹缝遗留下的问题，他似乎也就找不到什么再开口的话题。
　　宫川城站在二楼的房间里，隔着一层玻璃，看着那个十番队总是没有多余的表情的队长大人走远。

　　胳膊上的刺痛感似乎又明显了一些。

　　傍晚的时候宫川城才从屋里走出来。这几天静灵庭派出了不少死神来帮助驻扎在现世的死神共同清剿虚，工作效率大大提升，这位身为十一番队的席官非常自觉的退居二线，用更多的时间窝在客房里而不是出门清剿。
　　自从上一次在空间夹缝里收集数据之后，她的脸色看起来就一直不太好。黑崎一护一边将买回来的东西递给黑崎游子，一边扫过正从楼梯上走下来的宫川城，对方看起来很清醒，丝毫没有睡过觉的样子。

　　“冬狮郎已经去浦原商店住了。”死神代理先开口。
　　从二楼走下来的宫川城顺手拿过刚买回来的一包薯片，坐在榻榻米上打开电视机：“我知道，虽然没什么出息但灵压的感觉还是比较准确的死神代理，您这样特意交代我我会觉得您是在鄙视我。”

　　“我就是在鄙视你。”黑崎一护毫不犹豫的回答，“说起来，他好像还交代了让你这几天都在这里等，技术开发局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回到，你的胳膊还需要治疗。”
　　宫川城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嘴里嘎吱嘎吱的咬着薯片。电视里的搞笑艺人正在讲冷笑话，她跟着露出笑眯眯的表情，和平时似乎没什么变化。

　　黑崎一护站在一边儿看了会儿，觉得似乎有些不对劲，但又有些想不通。
　　男生有时候总是感情迟钝，这些迟钝很多时候都表现在不能理解女生为什么会突然就不高兴或者突然散发出奇怪的气场。他想起朽木露琪亚，最近都没有怎么见到她，大概是因为静灵庭的工作也十分繁忙。
　　这位死神代理耸了耸肩，看起来有些烦躁，兀自说了声“晚饭的时候来喊我”就回去自己的房间。

　　“啊，哥哥又去房间里了？”黑崎游子擦着手上的水珠从厨房追出来，却只听见关门声，黑崎一护已经回去自己的房间了。小姑娘很气恼的皱了皱眉，“真是的，明明都说了还有别的事情要让他做。”
　　宫川城叼着一块薯片从电视机前转过脸：“需要帮忙吗？”
　　“嗯……并不是什么大事情，我也能完成。”黑崎游子思索着伸出一根手指划了划脸颊，“不过可以麻烦宫川去寄信吗？”
　　“……哈？”宫川城咬碎了嘴里的薯片，发出一声迷茫的疑问。

　　三分钟之后。
　　十一番队的第七席换上了一身外出装束，蛋疼的出现在玄关处。
　　“那么就拜托啦，”黑崎游子将手里贴好邮票之后的信封交给她，笑起来十分可爱，“最近的寄信的地方也已经告诉你啦，宫川，一定要寄到喔。”

　　“……事实上我没有跑腿的意愿……”已经懒散惯了的鸟窝头神情僵硬地看着对方递给自己的信封，讷讷的开口。
　　“拜托你啦！”抢先打断，黑崎游子笑的更加灿烂。
　　“……有没有人告诉您最近您开始像使唤您的兄长和父亲一样使唤我了？”

　　完败在黑崎家的小姑娘的温柔攻势下的宫川城觉得自己很没出息。她拿着那封写着自己不认识的地址的信，要去寻找一个并不熟悉的邮信的地址。
　　交代完各项事宜之后的黑崎游子就转身回去厨房准备晚餐，十一番队的第七席垂头丧气的穿上鞋子，拉开门。

　　门外站着的十二番队的副队长得体的鞠躬问好：“好久不见，宫川七席。”

　　宫川城镇定的看了她两秒，迅速甩上门将技术开发局的人的脸隔绝在外边。
　　技术开发局的人的脸不管看了多少次还是觉得心理防线随时都会崩溃！！！

　　涅音梦在门外不动声色的等了三秒钟之后，就看见那扇刚刚被用力甩上的门颤巍巍的开了一条缝，十一番队第七席死气沉沉又泛着幽怨气息的眼睛在门缝里若隐若现。
　　“好久不见，宫川七席。”涅音梦再一次问好，声音和刚才完全没有区别，丝毫不受被甩门的影响，看起来神色淡淡，“因为新的项目的研究，技术开发局里的大家都很忙碌，所以由我来替您进行身体的治疗。”

　　“不是明天才回来吗涅音梦副队长。”宫川城有些结巴的回答，“来的意外的很快嘛。”
　　“是的，原本已经定好了人员要在明天中午抵达现世，但刚才收到十番队的日番谷队长的讯息，希望可以尽快赶来现世。”涅音梦没有任何不耐的解释。

　　宫川城顿了一下，笑了笑：“哦，是这样。”
　　少年队长那张神色平静的面孔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快的像是一阵风。

　　看了看宫川城的衣着打扮和手里捏着的信件，涅音梦开口：“您似乎是要出门？”
　　“啊，是的没错。”宫川城举了举手里的信，“是需要帮忙寄出去的东西。呃……您是要进屋等我回来再检查吗？”

　　“不，不需要。”涅音梦从怀里掏出几片看起来模样古怪的贴片，递给宫川城，“请贴在您觉得不舒服的地方，我们边走边检查。”

　　宫川城觉得自己再一次成为技术开发局手下的小白鼠！
　　这些似乎又是第一次投入使用的研究结果，贴在胳膊上的贴片连着几条细细的丝线，另一头挂在涅音梦手里拿着的仪器上。随着上面看不懂的一溜数值的上升和浮动，宫川城觉得自己贴在胳膊上的贴片一会儿传来轻微的热量，一会儿则是酥麻的如同电击。

　　“您看起来精神不太好，这段时间要注意身体。”走在去寄信地点的路上，一边看着手里的仪器一边开口，涅音梦道。
　　宫川城伸手揉了一把自己有些苍白的脸：“是吗？我觉得还好。我挺精神的。”

　　“您的身体的确收到了空间夹缝的干扰，这样的刺痛感大概还会持续一段时间，不过很快就会过去。”涅音梦并没有就精神是不是还好的问题纠缠，她汇报着自己的结果，“日番谷队长的担心也并不是多余，在静灵庭您能得到更好的疗养。”
　　“嗯。”回答的十一番队第七席看起来并不是很在意，连声音都是含含糊糊的没有准头。

　　涅音梦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这个经历过远征军事件、最接近「消失的虚」的核心的战斗部队出身的第七席，她还很年轻。
　　这个年纪的死神大多朝气蓬勃，有不可估量的未来，有的有毅力、倔强和坚持，有的有才华、实力和力量。涅音梦听说过这位十一番队的第七席，从真央灵术院毕业的时候年少且有力，凭借自己的实力顺利加入要求严格的十一番队。
　　宫川城原本应该成为耀眼的存在。

　　但……

　　“宫川七席，涅茧利队长让我来问一问你的意思。”涅音梦忽然开口，语气平稳。
　　正在研究着胳膊上的贴片的宫川城茫然的抬起头：“请说。”

　　“在此之前，我需要修复您手里的收集数据的仪器……”技术开发局的副队长回答，“您确实已经传递去静灵庭一部分数据，但这些数据却并不稳定。”
　　宫川城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就恢复：“您的意思是？”
　　“没有稳定的数据，就没有办法做出稳定的预测用的仪器。我们需要更稳定的数据，所以……”涅音梦的目光落在了宫川城的脸上。

　　宫川城明白了。
　　需要稳定的数据，也就是需要人再进去空间夹缝一次，而且需要进入的更深。而有经验的人数来数去也就只有她一个……只是从空间夹缝内出来之后她就已经知道空间夹缝会有后遗症，并且已经在她身上发作。技术开发局担心的大概就是宫川城会因为这个而拒绝进入空间夹缝。

　　涅音梦轻轻的开口打断她的思绪：“您可以考虑两天，是回去静灵庭，还是在现世继续收集空间夹缝的数据。宫川七席。”

　　干涩的嗓音发出“啊”的一声，宫川城下意识的拨弄起自己的刘海。她没有想到派来现世的技术开发局的人员要交代给她的并不仅仅只是治疗和检查，还有再一次深入空间夹缝的消息。
　　半晌，她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来：“请问……这件事情日番谷队长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