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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红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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繧天迅速将嫦曦揽在怀里,心中有如砸碎了五味瓶般,说不出的滋味,横抱她直接飞出了赏花院朝着翠竹院去了。麝玉也不慌乱,着手开始照顾起秀莲来,眼下嫦曦病倒,这里也需要有人照应,公子待她极好,自然不用她费心思。想着手里也帮着刚进来的大夫张罗着。
且不说麝玉那边,繧天回了翠竹园阁子,快的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头上微微冒出细汗,眉头轻皱,飘然落地,走到床前,小心奕奕的将嫦曦放在玉榻上,冷声吩咐道:“弄墨,把这秀阳城最好的大夫给我找来!快去快回!不得有误!”话落,伸手给嫦曦塞了塞被角,眼中的情绪变化的太快,连弄墨也愣了一会才道:“是!公子!”
没过过久一位年过古稀之年的老头儿便匆忙赶了进来,此时已是满头大汗,却是仙风道骨,好似仙人一般,手中拎着一个不大不小的药箱,身着情色道服,面色平静,和蔼可亲。正站在门边审视着繧天。
弄墨上前回道:“公子,这位是灵山神士,方才在寻找大夫的途中碰上了这位道士,却说要和有缘之人相见,要随我而来,说若是治不好,断然不敢这么说,我且将他带了回来。”
繧天凤眼一眯,随即转为平淡,恭敬道:“虽不知老前辈的有缘人是否与在下要救的这位是同一人,但还望道长可以尽力医治,东方定当感激不尽!
老道士随即朗声一笑,伸手捋了捋胡子,温言道:“公子客气了,老夫乃灵山长卿真人,与这有缘人从未见过,连相貌也是不知的,只因昨晚掐指一算,今日老夫那有缘人要遭劫难,于是便朝着卦数所指的方向来了,恭候多时,直到晚上才见这寻郎中的公子,想来也是天意啊,哈哈哈哈!!”
繧天当即一怔,轻声回道:“老前辈神机妙算,此女是我一位很重要的人,此事因我而起,就是折了我的命!也定要救她!”眸子中充满坚定,还微微透着几分焦急和伤痛。”
长卿真人赞赏的看着他,微微颔首,郑重的说道:“老夫定当竭尽全力!”话毕,走到了嫦曦身旁把起脉来,繧天紧紧注视着他的表情,时而喜时而悲,时而疑惑,最终化为平静。
轻声开口,并不含情绪:“这位姑娘因外感风热燥火,或木火刑金,阴虚火动,灼伤肺络所致。《医林绳墨·血论》:“从气急而来于肺者为吐血”治宜滋肾清金,润肺止咳,用六味丸加门冬、五味为主,略兼阿胶、贝母、百合、款冬、紫菀。肌肉消瘦,四肢倦怠,五心烦热,咽干颊赤,心冲潮热,盗汗减食者,治宜健脾益气养阴,用异功散加阿胶,或四君子加黄芪、鳖甲、麦冬、五味治宜祛风宣肺,润燥宁络,用桑杏汤、千金麦门冬汤加减。只是这制药方法极为复杂,炮制总分为水制、火制、水火合制等。水制有洗、漂、泡、渍、水飞等;火制有煅、炮、煨、炒、烘、焙、炙等;水火合制有蒸、煮、淬等。而每一种方法中又细含若干种具体方法,其内涵是极其复杂的,待会儿我便开个方子,照着去做便可,只是醒来或不醒,都是这小姑娘自己决定的,能不能醒,还要看造化!如此便叨扰几日了。”
说完便低头写起了方子,繧天恭敬谢过,“前辈无需客气!”
吩咐欣蓉给前辈准备客房,而长卿真人笑而不语,仍低头写着方子。
繧天缓缓走到玉床旁边,伸手抚了抚嫦曦的青丝,轻声说道:“嫦曦等我回来,好吗?晚些时候过来陪你。”
旁边的弄墨身子微微一怔,他家公子对画扇姑娘都从没这般温柔体贴,对这嫦曦真是不一般,正想着,云天起身吩咐弄墨跟上,走出了翠竹园。
一转眼便到了一所破屋子,也就是柴房,张嬷嬷开了门,只见原本黑暗的小屋子在夜晚更加阴森,角落里有两个人蜷缩在哪里,烛光照过去,一个身穿红衣,面容可怖,神色恐慌,一个身穿清淡色衣衫,面部更是难看,但比那媚娘好些,在哪里微微发抖。
弄墨在屋中摆上了凳子,张嬷嬷吩咐下人在屋内点了些许蜡烛,此时才变得光亮些。
“其他人下去吧,弄墨派人把守门外,擅闯者......杀!”
声音冷的吓人,句句威严,颇有些君王的风范。
角落里的二人吓得直抖,不知道待会儿会发生什么。
繧天慵懒的倚在椅子上,一身白色锦缎华袍,腰间佩戴梨花金丝串珠锦带。身姿优雅,惊艳异常,一双眸子氤氲如雾一般,不明情绪。
媚娘险些有些傻了,他以为繧天会念及往日的情分,冲上前趴在繧天脚下哭诉道:“公子我们姐妹俩是犯了什么滔天大错了,竟被那臭丫头打成这般模样!公子要替奴家做主啊!”说完就要往繧天身上蹭,恨不得揉进他的身子里。千寻面无表情的坐在墙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繧天神色平静,紧接着嘲讽一笑,抓着媚娘的右胳膊戏虐问道:“那媚娘能否跟本公子说实话,这周大爷是哪里来的?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闺房?”
媚娘神色慌乱,显然有些惊慌失措:“这..这姓周的原是远方亲戚,今日来看看我罢了,没什么关系的!真的,公子您可要相信我啊。”
繧天审视的看着媚娘,眼神冷的吓人,墨眉微皱,加重了手上的力气。
“你当本公子是傻子吗?东方府的暗卫比你吃过的米都多,你觉得本公子会不知道他来干什么?虽然你还没纳入东方府,但在本公子的府里与男人私通,是不是觉得自己命太多了?恩?”云天狠狠的抓着她的手腕,仿佛下一刻就要拧断了。
媚娘当即狰狞的面孔白了几分,手腕也传来疼痛,随即立刻求饶道“公子,是奴家不好,都是奴家该死!!!公子饶命啊!您纳我们入府又不碰我们,奴家也是寂寞难耐啊!!求公子放我一条生路吧!!”
身后的千寻惊恐的看着繧天,感觉下一刻就是自己了。不由得抓紧身下的罗裙。
“还有,这嫦曦也是你叫的?她的脸岂是你碰的?!你将嫦曦伤成这个样子,杀了你也不足为过!”话毕抓着媚娘的手一挥,轻巧的摔倒了后面的墙上,媚娘口吐鲜血,奄奄一息的倒在那里。
繧天缓步走到千寻面前,温柔一笑,仿佛阳春三月,根本不是刚才那冷如冰霜的他。
“雪千寻,你虽然没有私下通奸,也没有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听到这里千寻眼睛微微一湿,还以为这是幻觉,下一刻便要扑到繧天怀里。
“但是...你罚跪嫦曦,伤害她最爱的人,这笔账她已经还了,现在该说说咱俩的事情了。”繧天悠闲一笑,似是在开玩笑一般
千寻也不狡辩,静静听着下面的话..让她目瞪口呆.
“三个月前你在望春楼结识了一位男子,名叫常锦熙,随后你便听他的命令百般讨好我,让我对你产生兴趣,之后你们进了东方府,要我猜,他定是跟你说只要事成,必会娶你,其实本公子纳你们入府是因为早知道你们跟他有过长时间来往,想借机套出话来,后来发现媚娘并不知情,而你则屡次潜入书房,想必是想知道本公子的身世,本想过几天再收拾你们,可是千不该万不该,你们动了我的嫦曦。”
千寻眸子中全是泪,半响凝噎道:“我爱他至深,但从没奢望可以嫁给他.....全都是我一厢情愿,事已至此,公子便杀了我吧!”
繧天自始至终,平淡如水,平静说道:“既然如此,你便自行了断吧....”
说完走出了柴房,头也不回,只听的一声沉重的倒地声,再无下文....
弄墨即可跟上,示意了一下,他们便把这柴房烧了,不留的一点蛛丝马迹,白衣少年背后一片红霞,大火烧红了天,映照的夜晚格外耀眼。
此刻的嫦曦似是在梦里一般,浑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