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 ...
-
辽延卿笑:“怎么扶?你以为太子死了,你父亲,将军王会有好果子吃?”
云鹤礼也笑:“太子殁,皇上会先除我父亲?”
辽延卿看了云鹤礼一眼,还是青衣,看惯了珂温的白衣,看着云鹤礼,还真是刺眼。“好,我等着。”
云鹤礼没说话,一如既往的跪着。
“大皇子,太子殿下,殁天了。”来人说道。
云鹤礼皱眉,笑了两声。辽延卿看着云鹤礼,“舍不得?”云鹤礼行跪礼:“殿下千岁。”辽延卿看着传话的人,“知道了,你下去,说,我卧病。要传开。”
那人点头,离开。
“云鹤礼,我一直很疑惑,为什么帮我?就算是搭上云家。”
云鹤礼笑出来:“重要吗?”
辽延卿:“你果然很糟塌,云家。”
云鹤礼抬头,没有神色的脸:“可我对殿下有用,您依然会用。”
辽延卿喝了口茶,“你姓鬼神吗?”云鹤礼还是那腔调,说得不紧不慢:“杀个人就知道了,怨气的,冤死的,不甘的,让我死也惨死。那么,在我还帮着你的时候,你会看到。”辽延卿摇着茶,嘴角似笑非笑:“真想不通,二弟喜欢你哪儿一点。”
云鹤礼看着辽延卿。辽延卿拉起云鹤礼,云鹤礼结实的撞在炕上,辽延卿抚摸着云鹤礼的唇,没有血色,却很软,“呵,你是我第一次得到二弟得不到的,东西。”云鹤礼淡笑,眉间有了神色,淡艳、冷致,浑然天成。
“果然,是很漂亮,除去那年,你第一次在二弟面前笑过,这是第二次看见你这样笑。”云鹤礼闭上眼,不说话,心里却是冷到极点。难道还能像你说珂温一样,对你说,那是因为,每次对你笑,你都视而不见,久了,就不再有云鹤礼这个人。
辽延卿拉上云鹤礼,压他在炕上,解着他的青衣,很少有人,能把一件青衣穿成云鹤礼的模样。
辽延卿像似发泄,咬着云鹤礼的唇、锁骨…
秋,亥时,九月二十七,太子辽延熙申时,殁。举国同哀三日,百官不朝,三日后上朝。躺在辽延卿的炕上,云鹤礼全身很冷。予玟,就算是去了,他这儿,何来安好?他永远不会有你对我好。
“云鹤礼。”辽延卿发觉他周身冰冷,不由得喊了一声。云鹤礼动动身子,不说话。“你帮我?那就从薛家下手,扳倒皇后势力。”
云鹤礼手紧紧的拉着被缛:“不要伤四皇子一毫。”
辽延卿:“好。”
云鹤礼闭上眼,若有鬼神,予玟,我倒是希望死在你手里。辽延卿撑起身子,“昨夜,当真是销魂。你做一件事,我陪你一夜,可好?”
云鹤礼压抑着自己的声音,“谨,你的言。”辽延卿垂下头,亲在云鹤礼的脸上,声音格外的温柔:“乖,休息好了,就去吧。三天,我要看到结果。”
云鹤礼又闭上眼睛,其实,在那年看到,你对珂温那么温柔的时候,这个万劫不覆的心思,就有了。
辽延卿下了床,披的是狼袄,白的。云鹤礼捏着拳头,辽延卿,你有多喜欢珂温?一向红衣的你,竟然会在遇见那人后,就一袭白衣。
太子殁,第二日大丧。云鹤礼从未再跨入后园一步,辽延熙的话,却策夜在耳。
薛家,是皇后的娘家,薛华是右宰相当今皇后的哥哥,大将军杨益舟是他引荐的,其子薛丰絮,是四皇子辽延庆的伴读,薛家也是仅云家的大家。
云鹤礼出了宫门,回到云家。
“大少爷。”
云鹤礼:“请邴远大人府上一聚。”
仆人行礼,跑去东边的邴府。
邴远是刑部大人,正三品,邴雪绪是他女儿,皇帝的贞妃,因为皇后,而没有子嗣,皇帝冷了她很多年了。要不是邴远是两朝元老,怕是早就在冷宫了。
云鹤礼在茶壶里放了初春的毛尖,皇帝五子,辽延熙和辽延庆是皇后所生,三皇子辽延璧是童妃所生,五皇子辽延瑜生母前皇后,前皇后殁,五皇子年纪还小。
而辽延卿的生母却很少人知。
“大少爷,王爷问大少爷是否会用膳。”
云鹤礼看着茶壶,“告诉爹爹,等会儿邴大人会来。”下人离开。云鹤礼叹气。
“大少爷,邴大人来了。”云鹤礼面上带笑,到门口迎着。
“大世子叫老夫所谓何事?”官衣还未脱,看来,太子死,甚是国丧。云鹤礼请邴远进去,“邴大人身体可好?娘娘身体可好?”
邴远叹气,气数老迈,不和云鹤礼废话:“大世子有什么话直说!”
云鹤礼淡笑,请邴远上坐,给他倒了茶,“初春的毛尖,不知邴大人能否喝得惯。”邴远端着茶,“大世子请说。雪绪若不是大世子暗里打点,怕是…”
云鹤礼摇头,“邴大人过言了。”
邴远也猜到云鹤礼的几分意思,道:“薛华,我早有弄倒他的心了。老夫一儿一女全毁在这老家伙手上!大世子去了大皇子哪儿,大臣都知道了。恐怕薛家不会罢休。”
云鹤礼点头,道:“我只是担心爹爹,他年老,二弟虽是武艺高强,倒也还小。况且,杨益舟杨大人,也是薛宰相的人。而我,身体不如二弟,自幼是从文不武,更是废物得很。”
邴远冷笑,有心弄到薛家:“大皇子哪儿老夫不知能耐,不过现下,老夫愿和大世子一条船。”
云鹤礼滗出茶水,也不急着跟邴远挑明,挑出一片残茶叶,“爹爹备了酒席,邴大人用膳吧。”
邴远:“大世子,前年,你同我说过,扳倒薛家是百官的期望,老夫以为,是薛家人的指使,不过谨慎为妙,老夫也安插了人去薛家。”
云鹤礼打笑:“可是邴大人的养女雪韵?”
邴远震惊,大笑:“不愧是才艺云国的才子!”
云鹤礼摇头:“邴大人谬赞了,我二弟才是文武双全!”邴远大笑。
云鹤礼:“听说,五皇子以为皇后所养。”邴远冷笑:“都是薛华的意思,大世子你想,皇后有二子,皇帝最喜太子,再是五皇子。可她为皇后,四皇子不为储君,那不是还有五皇子吗?”
云鹤礼试探道:“我倒是想扶大皇子登位常言道,立长不立幼,立嫡不立庶,太子随死,怎么说,也轮不到四皇子和五皇子。”
邴远皱眉,说出自己有心帮的人:“那三皇子。”
云鹤礼:“自古选贤者,三皇子是温柔,可是不是储君人选,皇上身体再硬朗,也不过半载,要用这点时间,去培养一个储君,倒不如选有能者。薛家的气数全是仰仗太子殿下,皇后随是母仪天下的女人,可出主意的是薛宰相。”
邴远猜到云鹤礼的心,推辞:“对于谁夺嫡,老夫不参加,只求扳倒薛家,让我儿安息,让绪儿出口恶气,我再告老还乡。心足已!”
云鹤礼点头,“谨,大人的话。一同用膳吧。爹爹也在,大人和爹爹喝上点,也说说话。”邴远下跪:“大世子,谢大世子。”
云鹤礼扶起邴远,说得漫不经心:“各有所得,无须谢,大人请。”
邴远摇头,“大世子留步,老夫这就去告知各亲信,国丧后,就有险啊!”云鹤礼点头,“慢走。”
送走邴远。云鹤礼叫住下人:“你去给爹爹说,要他小心,让鹤凡也小心。”
大丧后,百官参宰相薛华,私用滥权,卖官接私,压迫大臣,私通后宫,暗地招兵买马,当诛九族。传来人证付雪韵,以死指责,血染大殿。
皇帝怒,抄了薛家,废了皇后,丞相理国,七日不朝。
大皇子宫
“你做得不错。”
云鹤礼面对辽延卿的夸奖,不知道作何说。“怎么?”
云鹤礼淡笑,“三七未过。”
辽延卿冷笑:“是吗?”
云鹤礼转头,脸上不曾有过的俏皮:“你予我一天可好?”辽延卿笑道,眼中嗤笑他的愚蠢:“拿何换?”
“军权。”
辽延卿微微皱眉,冷声道:“好。”
大将军王是发军落权的地方,连皇帝发兵,也得和将军王商议,这是先祖定的规矩,云家的后裔,对着皇家的子孙发誓,誓言定,只认太子为随从,致死,守墓。谁也想不明白,为何,皇帝要让云鹤礼去奉大皇子,也不明白太子的死,何因,又是何果。
云鹤礼和辽延卿难得站在一起看景。
“诞秋。”柯温走来,唤道。
辽延卿转身,白衣辗转,长袍勾在云鹤礼的貉衣上。辽延卿看着云鹤礼,“解开。”
云鹤礼手成拳,像是刺进肉中,黏稠的血伴着肉的痛。
辽延卿皱眉,他不解云鹤礼是何意。云鹤礼从大衣里伸出手,骨头很显,能看到血管泛着紫色。云鹤礼解开大衣的解,一身青衣,秋风吹动质地本薄的衣裳,云鹤礼推开辽延卿,心里骂:辽延卿,你活该一生为卿,永远低人一等。
辽延卿皱眉更深,云国的风就算是秋,也很冷。
“这是貉的皮毛,很珍贵的。”珂温说道,他从不披毛皮,就算寒冬。
辽延卿看着小道里消失的青衣,看着珂温:“不是对皮毛过敏吗?”
珂温笑道:“对珍贵的可不一样。”辽延卿淡笑,胜过天上星月,温柔说道:“那就算向他讨的,过几天,给他送去些东西就可以了。”
珂温笑了笑,仿佛是永远看不够他。
云鹤礼沿着路回去,走得快,有些喘气。秋的风吹得他头痛,大皇子宫的人,只认珂温辽延卿,何有他云鹤礼。
总有一日,辽延卿,你会看到,是谁给你的一切。云鹤礼立起身子,走回大皇子府的客房。
云鹤礼摆好墨研,摊开宣纸,‘摈斥异己’。宣纸上刻画了珂温的模样,云鹤礼嘴角冷笑,朱红染红了面容。
云鹤礼冷笑,躺回没有温度的坑上,在辽延熙哪儿,永远是暖和的。
辽延卿看到云鹤礼,连呼吸都若有若无,苍白带青的脸,毛孔很小,像死了没有气色的婴儿。“云鹤礼?”云鹤礼皱眉,不理会辽延卿。
辽延坐到炕上,摸到一手的冰凉,像似想听他说话,道:“你的那貉衣,我向你讨了,如何?”
云鹤礼还是不睁眼:“辽延卿,一件衣服而已。”
辽延卿笑了两声,像哄孩子:“你想要什么?”
云鹤礼睁开眼睛,冷笑:“珂温死。如何?”
辽延卿挑眉:“你说什么?”云鹤礼冷哼,嘲笑辽延卿的表现。
辽延卿解开自己的长袍,掀开云鹤礼的被褥,压着云鹤礼,说得狠:“那就换一夜吧,一件衣服而已。”
云鹤礼抱住辽延卿:“不要说话,辽延卿!”
辽延卿一僵,果真不说话了。想了很久,他火大,一口咬在云鹤礼的唇上。
“呜。”云鹤礼睁开眼,一脚踢向辽延卿,辽延卿搂紧云鹤礼,拉住他的手,放在他身后:“恩?想干什么?”
云鹤礼呜呜了几声,大声说道:“辽延卿你不要动,我要睡觉。”辽延卿头痛,看到云鹤礼闭上眼睛,嘴巴嘀咕了几句,真的睡着了。
辽延卿想起来,免得压醒他,云鹤礼一口咬在辽延卿的肩上,也是说得恨:“辽延卿,不要动。”
辽延卿给云鹤礼一个白眼,使气一样,把自己全压在他身上。云鹤礼伸伸脖子,下鄂抵在辽延卿的肩上。
辽延卿无奈,他第一次无奈要这样睡觉,趴在云鹤礼身上,以前老听着辽延熙叫他‘孔玟’。他却说‘殿下,臣惶恐。’后来有人叫他‘云公子’。再后来,才知道,原来,他就是将军王府大世子,云鹤礼。
云鹤礼动动头,身后压着的手有些麻,废力的想抽出来,辽延卿却死死的把他压住。
“呜呜。”像似哭声,辽延卿狠狠的咬了他一口,拉出他的手。云鹤礼抱住辽延卿的后背,很紧。一夜对云鹤礼而言,一夜好眠。很久没有睡过一夜的觉了。
清晨,云鹤礼半开着眼睛。
辽延卿嗤笑:“呵,你睡觉倒是挺有意思的,喜欢被人压,将军王大世子还有这种爱好。断袖啊!”云鹤礼不理会辽延卿的话,在辽延卿耳边深吸一口气,“只有在我睡了的时候,才会感觉到舒心,辽延卿你知道吗。”
辽延卿撑起身子,想要起来。云鹤礼嘴角笑道:“去见珂温?一件貉衣,一件功事就值这一夜吗?”辽延卿沉着脸,道:“云鹤礼,你什么都不是,你以为你害死辽延熙,我就靠你?你太看重你自己了,太看重将军王府了。”
云鹤礼看着辽延卿,“辽延卿,你会用我的,你会用的。无论是为了什么,我云鹤礼在一日,你会看着我怎么把你扶上皇位。”
辽延卿下床,嘲笑似的:“你除了床上能安分点,没什么价值。”云鹤礼手捏成拳,辽延卿回头看了一眼他:“不过,我不会亲手杀你,这点价值就到我厌了为止吧。”云鹤礼闭上眼,心里不甘,珂温。辽延卿,你一定会生不如死的。
半响
云鹤礼睡到床炕冷了,穿着青衣下床。大皇子宫,果然是奢侈之极,连一个客房也是琉璃灯瓦,锦锈纱纺;摆设雍容极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