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迹》语语无伦次

3、第 3 章

　　“子夜，今天我们去哪儿啊？”助手兼拍档Cherry问。
　　“去博弈。”
　　“博弈博弈大学？你姐姐工作的地方？”Cherry简直太吃惊了。
　　“是啊。干吗这么大惊小怪啊？不能去啊？”
　　“不是不能去，今天的任务是寻找模特为了配合下一季的春装展示，你去大学干吗啊？完全没关系嘛！”
　　“傻瓜。大学里什么人最多？当然是学生了，而且不论男女，都是最佳年龄，老编不是要我们找些新面孔来配合春天的青春气息吗，学生当然是最适合的，再说，现在的学生，几乎个个长的都挺水灵的，这样一来不是轻松简单很多？”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我还在想要你会去哪里找新面孔呢！”
　　“因为你成天都想着哪里的东西好吃了呀！哈哈。”
　　“切，吃可是人生一大享受，好像你不喜欢吃似的，你对美食的嗜好远远胜过我，还说我呢。对了，博弈那边你联系过了吗？他们会不会同意我们用他们的学生来当模特啊？”
　　“我昨天跟林杨说过了，她帮我约好下午2点见他们校长。现在出发正好，我们走吧。”
　　其实，冉依对他们校长会不会同意自己也很没把握，毕竟，博弈是一所知名的学府，校长也大多传统古板，模特毕竟是一个非常新潮非常现代的职业，他们会同意让自己的学生来当一回业余模特吗？虽然，有许多的疑虑，但冉依的作风一向是尽力而为，而且，她相信凭借自己的説服力一定能够成功。

　　“林杨，我们来了，怎么样，和张校长说好了吗？”
　　“恩，她正在里面等你们，我带你们进去吧。”
　　咚咚咚
　　“请进。”一个慈祥的声音响起。
　　不知为什么这个慈祥的声音使冉依想起了已经过世的外婆。
　　“张校长，我妹妹她们来了。”
　　“哦，请坐。”
　　如果说，刚才听声音让冉依响起外婆，那么现在看到人后，更是惊讶，原来以为会见到一个一丝不苟的老太太，却没想到是如此的端庄慈祥。
　　“张校长，您好，我叫周冉依，这是我的拍档Cherry。是这样的，我们想找贵校的一些学生来当我们下一主题的Model。不知道您是否同意。”
　　“恩，林杨已经都跟我说了，原则上是可以的，但我还想了解些具体情况，比如说，你们的服装适不适合，是什么类型的？还有，他们基本上是每天都有课的，拍广告会不会影响他们的课程？”
　　“张校长，请放心，你所担心的我们都已经考虑到了，是这样的，我们这季是春装，绝对适合学生穿，而且也只有学生才能穿出我们所寻求的气息，至于拍摄时间，我们都会安排在双休日，决不会影响他们的课程，毕竟以学业为主。”
　　“恩，那应该就没问题了，你大概要挑选多少学生？”
　　“10个左右，没问题吧？”
　　“没问题，还有十分钟这节大课就放了，让林杨带你到学校里转转，你看看也没有合适的。”
　　“行，那我们先签合同吧。”
　　“签合同？不必了，既然你是林杨的妹妹，我当然信的过你。”
　　合同是必要的程序，不签不太好吧。”冉依显的有些为难。
　　“可是，如果我跟你签合同的话，我们这里的学生不就成了专业模特了吗？我这次同意你们来我们学校选择，一来是因为林杨，二来，因为我个人比较欣赏你，所以才会同意的。一旦签了合同，万一别的杂志也做这样的要求，我该如何回绝呢？博弈不成了服装学院了吗？”
　　“可是……”冉依还在犹豫着。
　　“别可是了，就这样决定了，如果你真的坚持签合同，那么，就请原谅我不能同意把我的学生借给贵公司了。”
　　“恩，好，那就这样吧。”冉依也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子夜，这样行吗？老编会不会……”Cherry还是不放心。
　　“放心好了，老编那里有我，张校长已经这样说了，我们怎么能辜负她的这一番心意呢。”
　　“周小姐，你果然和我想象的一样。”
　　“是吗？张校长，你和我想象的可是完全不一样。”
　　“哦？怎么不一样？”
　　“那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想我的。”
　　“呵呵，可还真不愿意吃亏啊，这样吧，我们一定还会再见面的，等到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们再揭晓谜底怎么样？”
　　“一言为定。”
　　“好了，等下我还要去教育局开个会，就不陪你们了。让林杨带你们逛逛，选一下你所需要的模特吧。
　　“恩，谢谢你，张校长。您先去忙吧，我跟着林杨就行了。”

　　现在我就带你们去转转吧，你想先去什么系？”
　　“当然是你的系喽，都说英语系美女多，估计都在你们那儿了。”
　　“哪有这种说法？”林扬好笑的说道，但还是往英语系的方向走去。
　　刚走出教学楼的言旭看到她们，于是就叫了声：“杨。”
　　“是言旭，他刚下课。”
　　“你不说我也知道。”冉依没好气的说。
　　“杨，没课吗？冉依怎么来了？”
　　“哦，是这样，冉依想到我们学校来找些学生作为他们下一季的模特。”
　　“是吗？找大学生当模特？很有新意，可也很不务正业。
　　“不务正业？你的意思是只有教师才是神圣的职业，拍照当模特的人就是不务正业？”
　　“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说，学生就是学生，不适合做模特，模特太招摇，太炫目，而且也不是人人都喜欢当模特的。在我看来，模特这行就是靠青春吃饭，当你青春不在的时候，还能干些什么呢？即使年轻的时候再风光，当你老了，美丽不再的时候，谁还会记得你呢？并不是我歧视模特这个职业，我只是不主张学生去当模特，这样会让他们分心，会让他们产生幻觉，更有甚者，会让他们迷失自我，流连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失去对学习的兴致。这样不是耽误他们的前途吗？
　　“你说的太绝对了。
　　不错，模特的确是靠青春吃饭，可我今天来选模特只是让他们偶尔充当一次，并不是要他们退学去当专业模特啊，这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再说，年轻人，哪个不喜欢新鲜和刺激呢？偶尔一两次尝试接受挑战一些新事物又有什么坏处呢？还有，博弈这么大一所学校，我又不是要让他们每一个都去当模特，我只不过需要十几个而已呀。”
　　“不管选几个，哪怕只选一个，也都会影响到他们。”
　　“我真不明白，你口口声声说我会影响到他们，到底会影响他们什么？即使他们从博弈毕业，将来所从事的行业也都是多种多样的，并不会千篇一律，现在只不过提早给他们个机会，让他们接触到社会，这究竟有什么不可以，到底哪里妨碍你了。”
　　“对我当然是没有妨碍，但我反对我的学生去当模特。我承认，让他们提早去接触社会，体验新事物是没什么不好，可是，当模特不是个好的选择，更何况，我不放心把学生交给你。”
　　“不放心把学生交给我？什么意思？”冉依挑眉，这是她惯有的动作，cherry常说她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很迷人。
　　“冉依，你是个极度自傲的人，相信自己没有做不到的事，一旦你想要做一件事，你从不计较过程是怎样，你在乎的只有结果，你会采取一切手段来达到你要的目的，这就是我不放心把学生交给你的原因，你太过特立独行，要知道，并不是每个人都和你一样，喜欢充满挑战的生活，喜欢刺激的事物，也并不是每一人都像你那样不计后果。不错，你是很成功，但那是因为你不仅漂亮而且有才华。可是，你的生活方式并不适合别人，你对别人有着很深的影响力，尤其是现在的学生，喜欢个性的自我，追求非主流的生活方式，很容易被你感染，会盲目的崇拜模仿，但等到他们发现那些特立独行不适合他们的时候就已经晚了。这会耽误别人，你知道吗？”
　　“不计后果？你的意思是，我是一个为达目的而不择手段的人咯？”
　　“我并没有这么说。”
　　“冉依，言旭他不是这个意思。”站在一边的林杨想要为言旭解释。
　　“不用说了，他是什么意思我很清楚。
　　萧言旭，你听着，就算我是个自以为是、不择手段的人，也轮不到你来批评。再说，你也比我好不了多少，自以为是个谦谦君子，其实你比我更目中无人。别以为全世界的人都是你的学生，看到谁都想进行说教，想要感化甚至同化别人，告诉你，就算全世界的人都被你感化了，我也不会是其中之一。我知道，我有很多地方都让你看不惯，过去我都是看在林杨的面子上才不和你计较那么多的，今天既然你这么说，那么我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如果你真的这么行这么能干的话，怎么会到现在还没评上教授呢？说什么自己根本不在乎，当老师并不是为了评职称，只是为了教书育人，不要再为自己找什么借口了，也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归根结底一句话那就是根本你很在乎，对于没有评上教授你一直都是耿耿于怀，还老喜欢教训别人，哼，你还没有成为我的姐夫呢，有什么资格来管我，就算已经是了，也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你……”
　　“林杨，我改天再来找吧，今天已经没心情了，晚上电话联系。Cherry，我们走。”
　　说完，冉依头也不会的转身就走。她真是气坏了，家里除了二姨和影爵，几乎没人支持她的工作，她的事业，就连林杨也不喜欢，林杨也一直认为这样的工作不稳定，没有保障，妈妈更是天天在她耳边唠叨让她辞职转行做个白领什么的。冉依心里一直有一股气，平时她都能忍的，或者笑哈哈的打着马虎眼就过去了，今天言旭居然还说她是个为达目的而不择手段的人，让她怎么也忍不住了，或者她是有那么点自以为是，可这样说她简直就是太过分了，对着言旭一下子全都爆发出来了。其实，因为冉依的才华，有很多人都很嫉妒她，不论是当面还是背后曾说过更严重的话，她都从不会在意，为什么今天会这么在意言旭说的呢？就像她自己所说的那样，她很早就知道言旭在很多方面都看不惯她，不认同她，她也从来都没有在乎过，大家都是看着林杨的面子，为什么今天会……，好像两个人都有些失常，真不知道是怎么了，冉依觉得好烦，不愿再想下去了，发生既然已经发生，多想也无意，先回公司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