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叹》人间浮士

6、现实（二）

　　很难形容林夕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三年，除了知道林夕有个女朋友，并且不久前分手了，此外叶欣对他一无所知。这是个挺奇怪的人，他从不向别人谈论自己的事情，不过他好像对自己的生活很满足，他总说，我觉得挺好的，还好吧，不错．．．．．．之类的话。他很少玩儿游戏，很少读书，也不经常出去。他的成绩中等偏上，整个人没什么优点但也没什么大的缺点。时间越久叶欣越找不回第一次见他时的感觉，只是通过努力地回忆才能重新对他产生一些好感，可最终还是厌恶占了上风，肤浅，整个人都那么肤浅，叶欣想。
　　学校助学金的名单公布了，叶欣之前就没有申请，所以也不关心。虽然叶欣家里条件很一般，他的父母每天都很辛苦，但叶欣总觉得还没有那么差，总觉得这些钱还是应该留给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同学。她的想法无疑是幼稚的。名单下来了，听说家里开着豪车的胖子也在资助范围内，听说班里有名的富二代居然能开到父母双双无业的证明。有钱人从未停止过敛财，穷人却似乎意识不到自己的危机。
　　名单上大概是没有林夕的名字吧。叶欣看到他拉着一张脸走进教室，坐在位置上浅浅地骂了一句，“我擦。”这让叶欣无法理解，他很缺钱吗？而且这的确不像一个男生的行为，太小肚鸡肠了吧。林夕突然扭过头，看到叶欣正用一种鄙夷的眼光看着自己，“你看我干嘛？”
　　叶欣没反应过来，接着林夕扭转回去，嘴里嘟囔了一句，“婊子．．．”
　　婊子．．．．．．
　　叶欣愣了一下，没说什么，站起来走到林夕旁边，“林夕。”
　　“怎样？”
　　接着一声沉闷的响声，班里的同学纷纷扭过头来看着他们，随之听到一个胆小的女生的尖叫。
　　叶欣用保温瓶砸向林夕的头，鲜血顺着额头沿着鼻梁流向嘴唇。林夕看了她一眼，然后栽倒在桌子上。
　　叶欣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拿着保温瓶回到自己的座位。
　　“我有点后悔自己没对准呼吸中枢。”
　　叶欣带着温暖的笑容对表情诧异的同学们说了一句。接着有人跑出门外。
　　是去叫老师了吧。
　　叶欣想。
　　这群没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