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霜玄参》多情捐梵行

6、未然登场

　　“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赤霄宫。”
　　“玄参哥哥。”本来走得好好的，白霜突然快步走到他前面，张开双臂拦住前方的道路。
　　天庭的冬末春初，和凡间没什么两样。
　　路两旁的树木上缀着点绿，微风还有点寒意。
　　“你干什么？”玄参冷着一张脸。
　　“你想干什么？”白霜不依不饶，非要逼着他说实话。
　　“带你走走看看。”
　　“胡说！你就是要将我送给别人做徒弟。”
　　“谁说的。”
　　“你自己说的。”白霜趾高气扬，谁叫她有证据呢。
　　“你听见了？”玄参很少说问句，这次是特例。
　　“你只要说是不是。”白霜才不要老是让步。
　　“是。”
　　……
　　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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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究竟代表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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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霜张张嘴，最后也没有说半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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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问为什么？”玄参修了几千年，这点眼光总是有的。
　　不过他虽然猜对了，但是白霜却哭了。
　　玄参真的慌了。
　　这是天庭，众仙除了一千年历一次劫，其他的日子是要什么有什么，只要不是欲望太重，一般都活得很逍遥。
　　说这些只是为了证明，玄参从未在天庭见过谁落泪，从未……
　　可眼前的小姑娘说哭就哭呢？
　　玄参虽不至于手足无措，可从白霜脸颊上滚落的眼泪如洪水般涌进他心里。
　　“我对你来说——究竟是什么？”
　　“……”玄参依然凝视着她，不曾言语。
　　“呵呵。”白霜这一声笑是那么凄凉，她虽笑靥如花，可心里依旧在下雨。
　　玄参明白。
　　“玄参尊上。”这一声‘尊上’让玄参一惊，但是白霜没有停下来，“我一直在想，我只个没有地位、没有仙术的凡间女子，玄参尊上你即便是在天庭也绝对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您为何要收留我呢？莫非是几百年一个人在玄霄宫，寂寞了？还是只不过想展现您的同情心？我猜不透。”
　　白霜眼色黯淡。
　　“玄参尊上，才七八天的功夫，您厌倦我了，便要把我送给别人做徒弟？呵呵……对！是我太天真的，也许收徒大会那天，您根本就是想要碧珺把我要去，好给您减轻负担，是我太天真！竟然……竟然用那样的方式硬赖在您的身边。也对，刚才我也见识了，青黛姑娘那是真绝色，想必尊上也不免心动，才走得这样急，想赶紧摆脱我这个拖油瓶！”
　　说到最后，白霜几乎是吼出来的。
　　玄参静静地听，总算明白这个丫头在别扭些什么了。
　　可是该怎么对她解释呢？以往从来没有人需要他解释，他下达命令，下面的人照做就是了。
　　果然，神仙当久了，也会变成老糊涂的。
　　就像凡间的人，官当久了会变成‘蛀虫’一样。
　　“唉？这不是霜儿吗？”绝言从前面过来，只见白霜背对着他，至于后面的是谁，“呀！玄参尊上。”
　　“嗯。”玄参像往常一样应了一声。
　　“这是怎么了？霜儿怎么哭了。难道是被玄参尊上的水寒之气伤得太重了？唉？就因为这个哭鼻子可就不像你当时那么勇敢了。”
　　绝言一手搭在白霜肩上，乐呵呵地同她说话，完全没有察觉玄参的脸色不对。
　　“绝言，我们正要去赤霄宫。”
　　“哦，是吗？我也还有事情要做，先走了。”
　　绝言虽然话多，不过见机行事的本事在天庭待了几百年，总算是学会了。
　　绝言走后，只剩下师徒两人。
　　玄参在前，白霜在后，两人都不说话，虽说玄参本来就不多话，但是这个气氛就算是外人都能察觉出不对劲。
　　赤霄宫的弟子基本修的都是炽焰术，也就是喷喷火，炼炼丹什么，这当然是白霜片面的理解，不过也差大不多了。
　　因此，才迈进赤霄宫，白霜就觉得周围的空气都暖了许多。
　　在练习仙术的大多是年轻力壮的少年们，而且碧霄宫的宫人也是九宫中第二多的，玄参师徒贸然进来，其中难免有人分了心，一个火球径直朝白霜飞来。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
　　属于意外事故。
　　白霜知道自己手无缚鸡之力，躲不过也接不下来，在最无助的时候，她竟忍不住再看一眼正朝她飞来的玄参。
　　他想替她挡去火球。
　　不过——有人比他更快！
　　一位身手敏捷的少年抓住了白霜，迅速将她带离，看样子才几天的功夫，那人竟学会了低空飞行术！
　　白霜是门外汉，根本看不出什么门道来，所以吃惊的是玄参。
　　在众人的惊呼中，火球飞向了玄参，当众人都以为他会出招时——玄参什么也没有做，就定定地站着。
　　众人还未做出反应，火球在接近玄参的衣裳的前一寸，火球凭空瞬间熄灭了。
　　像变魔术一样。
　　众人看呆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玄参尊上的水寒之术真是炉火纯青。”
　　一眼看破玄机的是截走白霜的年轻人。
　　白霜还被那年轻人搂在怀里，她左看看玄参，右看看那年轻人。
　　这是什么状况！
　　“玄参，你是死人吗！火球飞来也不知道躲！你很厉害是吧？我知道啊~那你也不用在我面前显摆！不要我就算！要不是你厉害，我走之前真想揍你一拳。”
　　白霜气鼓鼓地冲到玄参面前，对他一顿狠骂。
　　反正‘你既无心我便休’，她迟早要被他赶走，还矜持个什么劲儿，她是什么人，玄参恐怕早就知道了。
　　不过这一幕实在把赤霄宫的各位威吓住了。
　　“那个，白霜妹妹是吧，你不能这样对你师傅说话的。我叫正贤，是赤霄宫的散仙，你……”一个蓝衫的年轻人实在听不下去了，虽说玄参一向超然物外，没人见过他生气，但这不代表他不会生气，正贤真是为了白霜好才说这番话，可惜，人家未必领情。
　　“废话！”白霜不客气地给了他一白眼。
　　她最讨厌唠唠叨叨，跟唐僧似的人了。
　　“哈哈~正贤师兄，多管闲事还不是糟了白眼。”
　　“切~渣子。”
　　说话的正是寒笛，明华两兄弟，他们虽然长得不太一样，不过这脾气是惊人的相似，也不愧是亲兄弟了，总之两人皆不是善类。
　　“闹什么！玄参尊上难得来一回，你们倒是会给赤霄宫‘争面子’！”训话的人，白霜认识。
　　那天收徒大会站在赤莲右侧，再看今天的架势，应该就是赤莲的大徒弟庄海了。
　　“赤莲师兄在听风楼？”
　　“是。”庄海向玄参行了一礼，除了师傅，玄参尊上是他最敬重的人了。
　　只是今日见他徒儿如此不知礼数，心里确实替他惋惜。
　　“白霜，走。”玄参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招呼了白霜。
　　“这位哥哥，不知怎么称呼？”临走时，白霜屁颠地跑到救她一命的年轻人面前。
　　谁叫人家在危难关头救了她，虽然玄参也替她挡了火球，不过——
　　“未然。”
　　“咦？你是绝言的徒弟啊？”
　　绝言是白霜上天庭第一个认识的人，平时对她也很照顾，再加上绝言总该叫她霜儿，她也习惯叫他的名字，这话一说出口，才觉得不对。
　　绝言毕竟是未然的师傅，这样直呼人家师傅的名字，真是太失礼了。
　　白霜红着脸，吐吐舌头，见未然并不介意，看上去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快走吧，玄参尊上叫你了。”
　　“那——有空我一定叫绝言带我去你们那里玩。”
　　“不用了，今天你就有机会来紫霄宫。”
　　未然的喃呢，白霜听得不真切，却来不及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