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光》非幻

55、意料之外

　　第二天一大早，沈默飞就去了教室，毕竟还有一堆事需要处理。本以为会没有人，却发现有个人已经在门口，看见沈默飞，远远地就挥起了手。

　　沈默飞刚一走进，胸口就被捶了一拳。“你小子，不告而别，害我担心啊！”杨亦辰假装生气。

　　“我可没不告而别啊，我不是留了字条吗？”沈默飞轻轻地回了一拳。

　　“那种字条能算是告别吗？你也太不把我当兄弟了吧？你不知道暗域多危险吗？”

　　沈默飞耸耸肩，“好歹我也学了几招了。”说着还摆出了几个招式，“要不要过几招？”

　　“得了，纯体术我可不敢和你打，刘易斯都说你进步堪比流星，我要是输了不是丢脸到家？”

　　“麦克唐纳老师过奖了。我只是招式会而已，力度根本不够，精度也有些偏差。”

　　“那也够厉害了。哦，对了，忘了和你说了。”杨亦辰神秘地靠近沈默飞。

　　“什么？”

　　“不要把我们在暗域见过的事说出去。不要告诉别人我在暗域呆过啊，要是被我爷爷发现，我不得……”杨亦辰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害人担心的是你吧？”沈默飞嫌弃道，“我以为杨大公子的本事已经可以独步暗域，不用人担心了。”顺便做出了反击。

　　“你就笑我吧。别小气嘛，说好了的啊。”

　　“一言既出。”

　　“驷马难追。”

　　“嘿！”两人击掌。

　　“不过，话说啊，你这近两个月来都干了什么？不少流言都说你被感染变异然后被隔离了。”杨亦辰无奈地摊手。

　　“就偶然遇到了下独孤大殿下，然后又去找了下艾凡，最后被安格带了回来。”沈默飞语气轻松。

　　“艾凡应该醒了吧？我估计他前不久应该醒了。”

　　“嗯，醒了。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杨亦辰故作神秘，“天机不可泄露。”

　　“哼，本少还不屑知道呢。”说完又流露出局促，仔细观察杨亦辰，“你没事吧？”

　　“当然没事。你还在纠结上次说的呢。根本不用把全部光之力用完，只需要每次注入一点点，然后等它自动回复就好。方法得当的话，光之力是会回复的，只不过没多少人知道而已。”

　　沈默飞松了口气，“那就好。辛苦你了。”

　　“谢什么，我们可是好朋友。俗话说，士为知己者死。”

　　“谢你你还夸上自己了。”沈默飞一脚踢去，杨亦辰避开，两人打闹起来。

　　但没多久，星辰学院就警铃大响。两人停止了打闹。

　　“这是怎么了？”沈默飞问道。

　　“又需要征集新部队出兵了。”杨亦辰神情变得严肃。

　　沈默飞默然，近期的战况他已经从《星辰日报》上得知，的确颇为险峻。

　　“我也该走了。”

　　“走？你走什么？”

　　“我也是新部队的一员啊，还是团长哦。这么早醒来就是为了这个啊。要好好保重啊。”杨亦辰笑着道别。

　　“要平安回来啊！”沈默飞没有多做阻拦，毕竟是要事。直到杨亦辰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内。

　　韩一叶走进教室的时候，比起平时少了很多投向他的目光，但过去了那么久，依旧少不了窃窃私语声。

　　“当初就是他煽动人污蔑沈默飞诶，还想找人侮辱沈默飞，现在沈默飞回来了，看他怎么办。”

　　“沈默飞也够可怜的，他以前好像对他还蛮好的。”

　　“被朋友背叛啊，还是被一个从一开始就不把他当朋友的朋友。”

　　韩一叶对这些熟视无睹，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他早就看到了沈默飞，可他不想多做什么。

　　沈默飞自然也看到了韩一叶，也听到了那些流言，可他也不想多做什么。他还有很多需要想，需要做的事。

　　“安静，开始上课。”是简其的课，可没人敢造次。

　　这世界没有人能独善其身，沈默飞也一样。上完一天课，沈默飞决定再去星水测试下光之力，上次因为星水异常，没能好好测试。后来刘易斯的单独教导课程，除了开始几节课外，刘易斯并没有教他如何使用光之力，而是一直教他体术。让他产生了不少怀疑。先前是不想去想，后来是不敢去想，现在是不得不想。

　　从一开始，他就没有出现丝毫拥有光之力的迹象，这就表明他根本不可能是光之圣子。虽然这个身份让他免去了不少流言蜚语，但这意味着他将陷入更深的危险之中。那段时间，他的直觉感觉到不少人在盯着他。但安格和独孤覆为什么要这么宣布？唯一的解释就是他被利用了。要么以他为诱饵，诱出更多的敌人；要么以他为误导，保护更重要的人。但不论是哪个原因，在沈默飞看来都已经无所谓了。现在他要做的事就是好好地活下去，好好地保护自己和自己爱的人，然后好好地回家，有大家的家。那么当务之急就是要提高实力，其中光之力是关键。刘易斯一直阻止他重新测试，沈默飞知道这是老师的好意，害怕自己发现真相，只要没有重新测试，就可以有一千一万个他不能展现出力量的理由。但眼下，自己已经知道真相，可哪怕一点点也好，也想要重新测试下，这是他不忍放弃的希望。

　　晚上的祭坛，空无一人。这里毕竟没有把守的必要，星水并不能被带走。以往还有爱好摄影的人或是情侣来这，但大战当前，没有多少人还有这闲情逸致。沈默飞感叹确实是个约会的好地方，不愧是星辰学院十大约会圣地之一。除了月亮周围，星星被月亮的光芒掩盖之外，漫天繁星点缀在黑色的夜幕上。白色石柱耸立在祭坛周围，在月光的映衬下显得圣洁不可侵犯。点点星尘倒映在星水之中，仿佛另一个天地。

　　沈默飞却没有多少兴趣赏景，把手伸进星水，可与希望相反，偏偏一点涟漪都没有。沈默飞叹气，抽手准备再试一次，还是一样。“再试一次吧？”沈默飞心想。就这样试了一次又一次，试了数十次，却依旧是同样的结果。即使早就知道事实，沈默飞还是十分苦恼。只能想其他办法了，沈默飞起身准备离开。不曾想，他刚一起身，背后就有人推了他一把，就此落入了星水中。沈默飞冒出的第一个念头竟是自己是不是和星水犯冲，怎么就只来了两次，两次都落水了呢？

　　“以前是，现在也是，你一直都是无用之人。知道了真相，你是不是很绝望？”平静的声音慢慢地传来。这声音沈默飞感觉有点熟悉，但他来不及细想，因为他正在水里扑腾。

　　“我也不明白，你除了一张脸，还有什么好？”如果沈默飞能说话，他肯定会说谢谢夸奖！

　　“从未见过你这样无耻的人，被赶走一次回来也就算了，赶走两次还回来？”

　　幸亏水很平稳，离岸边也不愿，沈默飞费劲扒住石岸，抬头，月光笼罩在韩一叶清冷的脸上。

　　韩一叶俯视着沈默飞，嘴角露出讥笑，像是在笑沈默飞，又像是在笑自己。“为什么你就是特别的？为什么？！”

　　韩一叶情绪渐渐变得激动，失却了平日的高傲。沈默飞心里却在想这是电视剧要大结局的前奏吗？怎么真相都一个个要被揭露的样子？

　　“为什么不一刀给我个干净？为什么让我呆在这里听那些流言？为什么我没有用了就要忍受那些？为什么你没有？”

　　沈默飞不管他，努力地爬上岸，却在爬了一半之后，又被韩一叶踢了下去。这时的韩一叶没有嘲讽，反而显得极为惊恐，“拿掉了陨星，吸干了光之力，但为什么还要让人那么对我？为什么？大殿下，告诉我，为什么你没有阻止？”韩一叶蹲在地上，双手抱头，满脸泪痕，一会又泛起毒笑，“安格，你让我如此侮辱我，我定要还你千倍万倍！你不是很爱惜他吗？我偏偏就要毁了他！”

　　说完韩一叶朝沈默飞缓步走来。沈默飞暗叫糟糕。不知什么原因，如今他身边没有了追踪的人，不管是保护还是监视。再加上处于战乱时期，整个星辰学院都显得冷清异常。不管如何，如今不可能有人会来帮他。他现在还在，这对他来说极为不利。更重要的是，他不会游泳！沈默飞也算是佩服自己，这种危急时刻，还能如此清醒。当务之急是先上岸！虽然星水让他很舒服，但被淹死还是很可怕的！

　　沈默飞拼命地踢动双脚，向岸边靠近。虽然姿势很难看，但确实在向岸边移动。可韩一叶显然不会让他好过，每次他即将上岸的时候就会踢他下去。有时踢在胸口，有时踢在脸上，每一次都没有留情。沈默飞的鼻子和嘴角已有血迹渗出，白的制服上也满是脚印。

　　去别的岸边，先不说他能不能游得到，岸上走也肯定会比他快。抓紧！绝不松手！这一次沈默飞紧紧地抓了岸边。韩一叶踢了一脚，没有成功，又踢了一脚又一脚。沈默飞还是紧紧地抓着，顶多身形晃动下，向后仰仰。很好，一只腿爬上来了，接下来只要把另一腿放上来。

　　“啊！”韩一叶把脚重重地踩在了沈默飞的手上，还故意扭动了几下。踩完了一只手，又踩另一只。韩一叶近乎满足地看着沈默飞这副狼狈样。“你是不是还希望有人来救你？还在想暗中保护你的人怎么还不出现？不用再想了。你不知道那些人都早就被撤走了吗？你已经被抛弃了！你根本就不是圣子！只是噱头罢了。目的是为了保护慕容云端！”

　　沈默飞心说，这还用你说吗？沈默飞自嘲一笑，却道：“你不也是被抛弃了吗？”

　　韩一叶大怒，“住口！”一脚踩上了沈默飞的头。

　　但此刻沈默飞的确没有能力再反抗了，在听到韩一叶映证了自己的猜想那一刻，手就愈发疼痛难忍，使不上劲了。跌落那刻，沈默飞觉得自己还真是死鸭子嘴硬，而且爱情真可怕，让一个人变得这么可怕。

　　“真该改改总是抱着希望这点了。”沈默飞想，渐渐地沉下了水底。

　　韩一叶冷笑，过了许久，发觉沈默飞不再浮上来，打算离开。谁知转身那刻，满天繁星突然光芒大射，包括月亮周围的星星都隐隐盖过月亮的光芒。而星水里星星的倒影亦是如此。

　　韩一叶惊诧，望向星水，却发现星水在慢慢地减少。光芒太强，逼得韩一叶不得不遮住眼睛，但星水水位的确在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