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光》非幻

50、偷袭过后

　　“没有发现活口吗？希尔德。”安格双手撑在自己的下巴上，眼睛深邃，问道。

　　“没有。刚一结束打斗我就去探查了。”

　　安格沉思，却不再追问，“莫清，伤亡损失统计出来了吗？”

　　莫清呈给安格一份报告，并说：“慕容和独孤大殿下刚回来了。慕容似乎受伤了。”

　　“让他来见我。”安格眼睛不离报告。

　　莫清刚想问是否先让慕容接受治疗，起码做些简单处理，门就开了。

　　慕容云端依旧是那副冷傲的样子，满身的血迹，残破的制服，也无损他的气质，“没有追到。”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让安格捏紧了报告，复又松开，“不怪你，对方很强。详情。”

　　“黑衣人会阵法，我和独孤大殿下不小心分散。后来，黑衣人偷袭我，当我支撑不下时，独孤大殿下出手救了我。他的剑似乎有异。”

　　“灭神。那把剑是777年前神送给一个人类强者的，一把能够灭神的剑。”安格说，心里却想，是啊，灭神，把神的心给毁了。

　　慕容云端和莫清暗自吃惊，莫清还想问什么的时候，安格说：“下去吧。让我休息会。”

　　两人知道安格事务有多繁忙，就是就退下了。慕容云端出门时碰巧又看到了独孤覆，点头致意，“谢谢。”

　　独孤覆微微一笑，让慕容云端一愣，“不用。”独孤覆便进门，“安格，既然出了些意外，上次的约定我们需要再好好商谈下，例如结盟。”话语一转，“又例如……沈默飞。”

　　安格不动声色，“我还是小看你了。”而且看错你了，你同777年前并无不同，在心里补充道。收敛了眼里的嘲讽，“真是一位一心为国的好君主。”

　　“维多利亚，看样子我们错过了一场好戏了。”

　　“还不都怪哥哥你太贪吃了！”虎牙少女撅着嘴，双手交叉，故意背过身不去看爱德华，“要不是我看着你，其他的吸血鬼亲王又该找你麻烦了。”

　　“布鲁赫一族向来蔑视权威。”说完，爱德华享受般地深吸了一口气，“真是美妙的气息。”

　　维多利亚吐了吐舌头，布鲁赫氏族的血液向来如此。她这个哥哥，平时倒很像个亲王，不像是布鲁赫氏族，反而像遵守清规戒律的梵卓氏族。一碰到食物就像疯狂的末卡维氏族了。

　　此刻，这两只就站在前一晚大战的地方上，可惜着多少美味的食物被浪费。

　　“维多利亚，闻到了吗？多么芬芳的香味啊~我有多少年没有碰到闻起来就这么可口的食物了？”爱德华伸出舌尖，舔过自己的上唇，眼睛看向一个方向。

　　“比我的血液还要好吗？”维多利亚赌气地踮起脚吻上爱德华。

　　一丝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爱德华舔掉维多利亚嘴唇上的血，对她温柔地笑着，却不作答。然后嘴唇不断亲吻着下移，来到维多利亚裸露的脖子那，两颗尖牙露出，深深地扎进血管。

　　“哥哥……”维多利亚呻吟，紧紧地抱住爱德华，“哥哥，我是你的。”

　　“大殿下，您真的不去看看沈默飞吗？”翎羽闯进独孤覆的办公室，再次问道，“他都快康复了，您却连一次都没去看过他。”

　　“我没有空。”独孤覆说，“两国联盟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好。”

　　“大殿下，好歹你们也在一起过一段时间，看一眼也没多少时间啊。”翎羽不放弃。

　　“你知道的，他不可能是圣子了。”

　　“不是圣子又怎么了？我还是把他当朋友看。”

　　“翎羽，”独孤覆的语气加重，“我不干涉你的交友，但你应当清楚，除了作为我结盟的诚意，他已经失去利用价值了。与其考虑这个，你不如考虑如何拉拢慕容云端。”

　　“但先前在奥斯汀殿下尽力保护慕容云端的时候，不是您在尽力保护他吗？”

　　“先前我不敢肯定他是不是圣子，尽力保护他考虑有三。其一，如果他是圣子，则对于他加入我国极有好处；其二，幽兰里的人与他关系匪浅，可借他招揽其他人，但鉴于其他人对安格的忠心，只能略微施加影响，但也有影响不是吗？现在大局基本已经定了，那这个作用也已经失去了。其三，现在放开他没有坏处，反而他还将会发挥他最大的作用。”独孤覆一向少言，今日不知为何要说这么多，似乎是在说服翎羽，又似乎是在说服……自己。

　　“但好歹他现在也算是个人才，招揽他也没错。”翎羽说的没错，沈默飞现在的实力已经上升了好几个台阶，在这么短短半年内，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其中的艰辛是可想而知的。

　　“我不想重复第二次，从今往后，他就只是清月国的一个人，再无其他。”

　　“那您就不在乎他吗？当初您把他赶出国后，您可是大病了一场！”翎羽替沈默飞不值。

　　“什么？”独孤覆眼神突然变得凌厉，紧紧地盯着翎羽。

　　翎羽被盯得被吓退了几步，双手放在脑后，打着哈哈，“今天天气不错啊……”

　　独孤覆还想再追问的时候，“默飞？”韩一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两人都吃了一惊。

　　“一叶好啊。”

　　“你来学生会做什么？”韩一叶疑道，“伤好了？”

　　“感谢大家对我关心，所以我买了一些点心来给你们吃。现在已经不痛了，鲁道夫院长说可以出院了。”

　　“那也不该乱跑，要好好调养。”

　　“嗯，点心给你，我先走了。”

　　“默飞！等等！”

　　随后响起左右声音高低一同的脚步声，然后就是追赶的声音。

　　“我去看看！”翎羽见独孤覆没什么反应，而是像完美的雕像一样一直坐在那，便趁机偷溜。

　　“默飞，等等，停下！”韩一叶赶上沈默飞，“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不好？”

　　“没什么。”沈默飞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可能最近一段时间事情太多有点累吧。”

　　韩一叶想了下，“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吧，那里会让人心情好很多。”

　　沈默飞大病初愈，其实已经很累了，刚来走的太急，左腿还有点疼痛，但他不想让韩一叶担心，也不忍心拒绝韩一叶的好意，于是点头和韩一叶走了。

　　但……没想到……“一叶，你带我来的地方就是……这里？”沈默飞抬头望天，又失望而悲伤地低下头，白天，是看不到星星的。

　　“是。这里很漂亮不是吗？可以看到几乎整个星辰学院，还没有人可以来打扰。”

　　“是……”

　　“不开心吗？”

　　“没……”

　　“你有什么不开心的？！”韩一叶的声音突然充满了戾气，“你得到了他那么多的宠爱你还有什么不开心的？！”

　　“一叶？”沈默飞瞪大了双眼看着疯狂的韩一叶。

　　“虽然是曾经，但总比我什么都得不到要好吧？明明我们都一样，为什么你却能得到他那么多的注意力？小时候是这样，现在也是。”韩一叶其实很早就发现了沈默飞，也知道独孤覆和翎羽，但他就是故意不出声，知道翎羽差点说出儿时的真相。

　　“你知道吗？小时候他只带你来过这里，长大后又是只带你来！现在，你没有利用价值了，即使杀了你，他也不在乎了。”韩一叶掏出一把□□，对准了沈默飞，“当初我真该听莫莉的让几个人去杀了你，而不是侮辱你。也不知道为什么，学生会的那群人居然相信你，没有对付你，反而对付莫莉，还让他的家族一蹶不振。不过也幸好有他当替罪羊，我才没被人发现。”

　　“现在杀也未必迟了。”沈默飞苦笑，被伤透了吧？被伤透了吧？所以现在也感受不到背叛的痛苦。不对，心都没了怎么还会被伤到呢？安离，是不同的，是一样的……安离，怎么可以离开？这次是真的离开了吧……

　　“不用你动手了。”沈默飞拖着他的左腿，一步步走向山崖边。沈默飞从未想过死，死了会错过很多。但是啊，安离不需要自己了，自己也没有办法帮艾凡，弟弟也不在自己的身边……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在韩一叶手下没有活的机会，那就看天命吧。很痛，很多记忆，不断地涌来。头痛欲裂……

　　“爸，妈……我想回家……”在昏昏沉沉之时，沈默飞的身体倒向崖边。

　　在身体不断下坠的时候，沈默飞似乎感觉有个冰冷的物体抱住了自己，伴随着一声“好香”的是脖子上传来的冰冷的刺痛，似乎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流出来了。好黑……

　　“默飞失踪了？”独孤覆重复了一遍翎羽的话。

　　“对。韩一叶说他追到树林的时候，一转眼人就不见了。整个星辰都找遍了，人却像消失了一样。”翎羽急得团团转，撇开各种因素，他还是很喜欢沈默飞这个人的，年龄相近又都爱玩，很好的朋友。“他左腿残废了，又不可能走远。”

　　“左腿……残废了？”独孤覆声音充满了不可置信，“怎么会？”

　　“就是上次敌袭的时候。”

　　“不可能，左腿残废了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不是只是受伤了吗？”独孤覆冷静下来。

　　“您都不过问他的事，怎么会知道？”翎羽嘟囔道。

　　想起来了，自己自韩一叶告诉自己有关沈默飞单独课程上挥发不出丝毫光之力的消息后，就故意不去查探有关他的事了。他的腿很漂亮，有着少年的活力，就是太细了，在自己照顾他后才好不容易长了点肉，在左小腿的小腿肚上有一颗红色的小痔……独孤覆回神，怎么会如此了解他的事？已经下定决心了。

　　翎羽小心翼翼地问道，“需不需要再派人去找？”

　　独孤覆抿唇，“不需要。”过了会又说，“国内局势更加混乱了，在结盟条约签订后，即刻回国。你和路儿即刻安排回国事宜。”

　　“是。”翎羽虽然很喜欢沈默飞这个朋友，但他世代侍奉于独孤家，他……别无选择。

　　安格这边，也并未派什么人去找沈默飞。虽然整幢幽兰都充斥着沉郁的气氛。

　　克里斯特尔在幽兰外徘徊了一会，叹了口气，虽然理事长和两国王子都说现在局势混乱，所以送圣子去一个安全的地方了。但是……克里斯特尔把一篇报道的题目由《圣子失踪！》改为《圣子，被抛弃的棋子？》，最后又给删除了。“以后再也吃不到那么好吃的三明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