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Chapter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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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李羽乔蓦然惊觉，但是立即嗅到了熟悉的气息，全身的警觉随潮水般退却。
“你……以后，不许再对我动这些念头。”
他冷冷的堵上自己心头日益崩溃的堤坝，绝不放任自己再度沉溺任何幻想。
沐晨扶着李羽乔肩头的手掌微微一僵，却没有移走，盯着李羽乔目无表情的脸，红晕散却，反而淡淡的透着惨然。
她很确定，刚才李羽乔也吻得相当投入，不然也不会被她轻易的挑开了牙关……
“你还是不相信我？”
她蹲下身，抱着李羽乔的膝盖，抬起头，轻声问：“你以为我对你只是一时心血来潮，闹着玩的，对不对？”
李羽乔既没承认也没否认。沐晨等了半天都听不到他的回答，失望的垂下头，望着李羽乔的脚尖发着呆。
头顶上，却突然想起李羽乔的声音，幽幽的，如风一吹就会飘散的烟灰。
“即使你现在是真心真意，可又能有多久？夏清曾经是我最亲近的人，现在呢？我瞎了双眼，也换不来与她相见一面，甚至是一句轻声安慰。你敢说，你能地老天荒，此心不渝？”
“我……”沐晨张了张嘴，接不下去。李羽乔从来都是温和寡言，就算盲了双眼后变得患得患失，喜怒无常，也不曾流露出此刻的多愁善感。听这至死不渝的请求，又似隐隐的藏着时过境迁的悔恨。他到底在不见的几年里发生了什么？
在沐晨兀自出神的时候，李羽乔低垂眼睑笑了笑，阳光穿过窗棂斜斜的照在他脸上，鼻侧的阴影里有这若有若现的倦怠。
他轻轻的抚过沐晨的头顶，温和的说道：“我相信你此时此刻确实是真心爱我，但我要的是一生一世，不离不弃。我曾经的岁月里，有太多的别离。你青春年少，还有无量的前程与变数，倘若将来有朝一日，你反悔了，你会怎么做？”
沐晨承认对李羽乔的爱恋非常的长久，也为他等待过整个可以荒废的青春。但是，未来，她真的没有想过。
沐晨只能愣愣的看着李羽乔。那张姿容俊逸的面孔，找不到平时的忧伤、优雅，平静与淡然。有的，只有令她心脏收缩的不寒而栗，叫人忍不住胆战心惊，甘心跪伏在李羽乔脚下，任他驱策。
这，是不是他最真实的面目呢？她一直被李羽乔优雅的外表所吸引，被他温柔的内心所迷惑，然而此刻，那真正配得上他剑眉星目的霸气才真正的把她彻底俘获。
将来会如何，谁都无法给出准确的答案。但是，沐晨只知道，她不可能放下眼前这寂寥孤单的男人。
沐晨笑了笑，站起身来，拿出医生开的眼药给李羽乔上好。对李羽乔说道：“你说得对，人生在世，瞬息万变，谁也不敢保证今后会是怎样的一番景象。”
看到李羽乔瞬间神色一冷，笑着拉住他的手说：“我还没说完呢！正因为将来看不到，猜不透，所以，不更应该珍惜眼前么？你担心以后我会离你而去，那你就对我好一点儿嘛。不要动不动就对我发脾气，赶我走。也不许吻到半路一害羞就咬我。真是的，脸皮怎么这么薄？”
李羽乔听她这套理论听的彻底呆住，听到最后那一句，终于低吼了一声截断了沐晨的言语：“够了，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啊！”
“像我一样怎么了？我过的格外开心不是？”沐晨讪笑。
李羽乔哼了一声，实在不知道怎么对付她，只好转过脸去。
“你怎么不骂我了？”
“我说不过你！”
“好了，我去做饭啦。”
沐晨欢快的出屋，留李羽乔独坐在屋里渐渐的闻到了饭香。
除了刚开始两天懵懵懂懂的摸索，随后的一周沐晨都显现出了她惊人的能力。仿佛她已经陪过一个失明的人很久很久。久到可以真诚的当对方的双眼。温柔、体贴、周到。
又快到周末的时候，沐晨傍晚陪李羽乔出去散步的时候沿路描述各种场景，让李羽乔生动的感知，仿佛真的看到了一样。
李羽乔终于忍不住问：“你这沿途描述风景的想法哪里来的？”
“天使艾米丽啊！”沐晨很大方的交代。
李羽乔脑海中马上把艾米丽的大头照反映出来，轻笑了一下：“是很像。”
“像什么？像天使？”
“呃……像怪胎。”李羽乔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小打击她一下的机会，于是很不客气的说。
“谢谢哈！我一直觉得被说怪胎啊，变态啊，精神分裂啊，都是对我无尚的称赞！”说完，转头看李羽乔，非常顺利的看到一脸挫败的表情。沐晨心里大大给了自己一个“YEAH！”
梦境，混乱的梦境。航班起落刺耳的声音，永远也走不出的隧道，黑暗冰冷的海水，祈求自己出卖灵魂得以换取生命热络的眼神，滚烫的鲜血……
挣扎，扼住喉咙的喘息……黑暗之中不停摸索，突然有双温暖的手紧紧握住自己的，把自己带向温暖、安全和光明。
光明……
李羽乔不可置信的平息着还在噩梦中的喘息，恍然还在梦中。但是，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经靠在自己的床头，眼前是深秋清晨铺满他房间的阳光。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Chapter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