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囝囝》我颓了

22、第二十二章

　　从吕晓皛家跑出来之后的每一天，李小多都没有再到处去鬼混，反而每天乖乖地去学校上课，还总会很紧张地盯着手机看上好一会儿，确定真的没有电话和短信过来之后，才会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他心里挺矛盾也挺纠结，他不想再见到吕晓皛，更不想跟他没完没了纠缠个不清，可是他又很想见肖楠，也很想肖楠真的如他所说来看看自己过得好不好，那样说明肖楠对自己的离开至少有一点点牵挂和关心。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天、两天、三天，一周、两周、三周……李小多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但是越明白他越要自欺欺人，不愿意承认，突然觉得自己坠入了寂寞的深渊不能自拔也无法被救赎。
　　李小多隐约记得一句歌词“我一个人不孤单，想一个人才孤单”，这首歌的名字和歌者他完全记不得了，并不是因为这歌距今年代久远，只是因为他当初听的时候，并没有这种心情，反而现在这句歌词变得记忆犹新起来，总是会在他脑海里响起那个他已经不记得名字的幽怨的女声小声吟唱着这一句，只这一句，不断循环往复，好像一直一直在提醒他两件事：一个就是他很想念肖楠，另一个就是吕晓皛也一定是怀着同样的心情。好像自己越想念肖楠，就越能体会吕晓皛的感受，就越不想把他牵扯进来，越不想见他。
　　渐渐地李小多变得更加害怕独处，因为一旦独处，那句歌词就不断地在他脑海里咏唱，让他想起肖楠，想起吕晓皛，然后心里升腾起一股矛盾又纠结的情绪，堵在胸口，久久挥之不去。所以他更加变本加厉，整天流连于各色酒吧迪厅，他觉得那里的喧嚣气氛和激烈的音乐声，可以把那句歌词从他脑海里挤出去，也会把那两个男人从他记忆里抹去。
　　说到酒吧迪厅或者任何可以排解寂寞轻松找到一夜情对象的地方，李小多发现还真是少之又少，尤其是男同志类型的，几次扫黄打非下来，就风卷残云，什么都剩不下了。记得以前体院北的地方有个“同志饮室”，在一个居民楼靠近马路的一楼，外围整面墙都漆成了大红色，然后用黑色画了两个男人面对面坐着的轮廓，也许是过于显眼外露，没几天，就漆成了一般的外墙，只在上面挂了个招牌，再后来，就变成了一般的棋牌茶室，再后来，就恢复成了普通民居。
　　所以李小多只能去一般的声色犬马之所，并没有同志吧与非同志吧之分，不过他也不介意，每天都好像守株待兔一般，毕竟同类之间是可以嗅出味道的。要说这些地方也真的不乏同志，但是大多都是同志为一群在这里，直男为一伙在那边，互相之间井水不犯河水，倒也落得个和平共处相安无事。
　　李小多在这些地方也都认识了一些人，但是都没有深交，只是身体关系而已，他现在觉得那真是最最简单不过的关系了，我想要你又正好想给，那样最好，互不相欠，也没有任何感情上的纠葛，落得个心里清净。
　　这天李小多又带了个人回到小钩儿的地方，要说这里还真是方便，不用出去找时租房花那份冤枉钱还赶了得要命草草了事，反而做过之后想睡多久就睡多久。小钩儿刚开始不适应，但是随着李小多带回来的陌生人越来越多，它就变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李小多每每看到小钩儿眯缝着眼睛漠视他带回来的男人，不禁在心里感叹，这就是猫和狗的区别啊。
　　记得当初和肖楠在一起幸福生活着的时候，李小多一直念叨着等以后存够了首付的钱，有了自己的房子，就一定一定要养一只哈士奇。那是他看完《南极大冒险》之后，就一直有的愿望，那个电影是肖楠请他去看的，好像还挺贵，要60大元一张。记得那天的那个场次，万达影城那个放映厅里除了他跟肖楠，就还只有三两个人，那电影就好像是为他俩放映的一样，李小多是一边看一边哭，肖楠一边一张张地递面巾纸给他，一边嗔怒地说你看前面那个女孩都不哭，你居然哭成这样。出了影院，李小多一边吸鼻子，还一边说着电影院看电影一点都不过瘾，哭不过瘾，然后就一直念叨着养哈士奇的事。他记得肖楠明明挂着一脸很满足的笑不住地点头。很满足的笑不住地点头，原来那都是自己想的而已，也许当时的肖楠只是为了平息自己的情绪而已吧。。
　　“你叫什么名字？”李小多的思绪被带回来的男人的问话声打断了。
　　“别管什么名字了。”李小多不耐烦地回了一句，就开始脱衣服。男人看看他，倒也不再说话，配合地脱起了衣服。
　　“我说你带点儿劲行吗？”趴在床上的李小多很是不满地冲后面的男人嚷嚷。
　　也别说，李小多发现自己现在越来越难以达到高-潮了。做-爱好像是可以累加感觉的事情，然后感觉累加到一定程度就会物极必反变得麻木不仁。记得以前跟郑浩做的时候，明明对他那个人没有什么感觉，但是也会很快有感觉，而且全身上下还会敏感得不行，后来跟肖楠做的时候，那真的是从心底涌现出来的快感，但是现在，可能是每天需索无度，做得太多了，就变得索然无味，也许自己只是想要身边有个人可以亲近，高-潮啊感觉啊快感什么的，那简直是挺奢侈的事。
　　“这还不带劲啊。”半天之后，身后的男人才连呒吃带喘地应了这么一句。
　　“行了行了，你躺下，我坐上去。”李小多很是不耐烦地弯起右手往身后扒拉一把，就要翻身起来。
　　“你手机？”屋里传来刺耳的音乐声的同时，男人一点都不像在行房事似的若无其事地开口问。
　　“管它呢，躺下啊！”李小多皱起眉头，抬手使劲推了一下男人汗湿的肩膀。
　　不过李小多的手机却很是顽强地叫嚷着，好像不叫来主人的接听誓不罢休似的。
　　“你手机。。”男人好像被这手机搅得兴致全无地又嘟囔了一句。
　　“我不是告诉你别管它嘛！”李小多的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好像爆发了一样，他坐到男人身上，使劲晃动起自己的身体，好像使些力气的话，身体还会有些感觉，而这感觉让他觉得自己还活着。
　　“几点了？”听到自己手机传来滴的一声短信声，躺在男人温暖臂弯里的李小多眯起眼扭过头慵懒地问。
　　“快十点了。”男人拿起放在旁边凳子上的腕表，看了看说。
　　“把手机递给我。”李小多说完，用手肘推了推身边的男人。
　　男人光着身子下了沙发床，拎起李小多胡乱脱掉扔在地上的一件件衣服，最后在裤子口袋里掏出他的手机递给他，然后重新爬上床，躺在他身边。
　　李小多按亮手机屏幕，他看到有6个未接来电，点开看全都是吕晓皛的号码，他退出未接来电页面，又点开信息界面，看到最后那条未读信息果然是吕晓皛的，点开一看，吓了他一跳，只见屏幕上写着：肖楠来了，你怎么不接电话？不得已我只好撒谎告诉他，你在一家西餐厅打工要晚点回来，结果他居然说他等着你。。你看到信息的话赶紧来我家。
　　李小多看完了短信，噌地从沙发床上窜了起来，往厕所走。
　　“干什么去？”男人看到李小多的一系列动作，开口问。
　　“洗个澡，我要出去一趟。”李小多仍旧满是不耐烦的语气。
　　“你不是说要我住下来吗？怎么还要出去？”男人好像丝毫没有察觉到李小多越来越不耐烦的语气
　　“我临时有事，你也收拾收拾，一会儿去洗个澡就走吧。”
　　“我还能再来找你吗？”男人欠起身子问就要关上厕所门的李小多。
　　“能啊，不过你要记得咱俩就是床上关系，下了床，跟陌生人一样，见面连招呼都不用打。”李小多说完，砰地关上了厕所门，把男人后面的话拦在了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