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楚楚》若草岩

18、告白

　　竹宇抱着玲珑。玲珑聪明灵惠，对他又依赖得紧。他对这个徒儿自是疼爱的。可是眼看着徒儿已然不再是一个小女孩了，他有时不知道该怎样对她。他唯愿她好，可是他也不知道他对她的这一种情感，是纯粹出于师父对徒儿的，还是其它的。若是其它的，他也不想往深层去想。师徒恋在世上属异类，易被世人攻击，他隐居多年，对世上名声这东西早已不在乎，可是玲儿是一女儿家，以后玲儿出师后想干什么他还没有和她认真讨论过，他不想她名声有什么损坏。
　　他缓缓的拍着玲珑的背，轻叹一口气。
　　“师父，你怎么了？” 玲珑抬起头，两个的脸靠得很近，她都可以在师父的眼中看到自己了。虽然她只是清秀，两个眸子此时散发的光彩无法让人夺目，竹宇看着她，舍不得闭眼，舍不得说话，只是看着。少女长大了，一时让他无法自持。
　　竹宇眼中的宠爱让玲珑着迷。她干脆撒开手抱住竹宇脖颈。”师父，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这种话，在现代看来，都很大胆吧。
　　“玲儿所谓喜欢是何喜欢？”
　　“喜欢自然就是想和师父一直待在一起，一想到能和师父在一起，就很高兴，永远不要分离。”她一边说着，一边看着竹宇的眼睛。这是一双怎样的眼睛，为何如此温柔，让她沉醉不已，“就像以前师父喜欢师叔一样的喜欢。”她不知不觉又接口说道。
　　眼看着竹宇目光渐渐暗淡，玲珑紧张得把脸贴着竹宇的，“师父，这么多年了，你也要看开啊。师叔现在过得很幸福，皇上为了她后宫只设她一人，他们俩很好。师父，你看看玲儿，玲儿一直都在呢。”
　　竹宇又沉默了，原来他的徒弟都知道了啊。他曾经陷入无结局的情字之中，但自从有了这个徒弟，他开怀了许多。如今这徒弟对师父的心思他已经知道，可他不知道要如何面对她。他心思很乱，不知道要如何梳理，现在只有保持沉默。
　　玲珑感受到了竹宇的沉默，她赶紧接着说道，“师父，你只要不推开玲儿就好了。玲儿就想这样一直待在师父身边。”她往后退一步，看着竹宇。这般谪仙飘逸的男子，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第一个亲人，温润如玉，体贴如竹，怎么让人不爱。
　　竹宇看着她微微一笑，又伸出手把她拉入怀中，”那为师就让玲儿喜欢好了。“
　　这算成功的表白吗？至少不应该算失败的表白吧？虽然知道自己爱师父甚于师父爱自己，可是师父不讨厌自己，至少有对于一个徒弟的喜欢。只是他不知道这种喜欢是不是男女之情的喜欢吧。没关系，玲珑在心中给自己打气，这么好的师父身边只有我一个女的，怎么都能够把师父搞定，yeah！
　　第二日一早，玲珑起床后，向往常一样跑到竹林里练功。只见一白色身影舞剑穿梭其中，如游龙穿梭，幻化无常，动作行云流水，飘逸非凡。片刻，白色身影收剑落在玲珑面前，竹宇微微含笑看她一眼，随即念到，”玲儿接招“，向她袭来。玲珑一跃，取出腰上的剑，与竹宇对招。两个白色身影，在竹林里上下飞跃，你追我赶，两股剑气相互较量，一时落叶纷飞，最终两人毫发无损的分别站在两处竹枝上。
　　”不错。玲儿，你的竹韵差不多到家了，虽然没练到最底层，但和你的凌波微步相结合，倒是达到了无形无影出奇不意的境界。为师这就放心了。“
　　”那当然，因为玲儿是师父的徒弟，师父这么厉害，徒弟当然不能太差。”玲珑最不缺的就是厚脸皮。
　　他二人纷纷缓缓从竹枝落下。
　　“玲儿这般厉害，那为师就放心的带玲儿下山了。”
　　玲珑雀跃不已，“师父，你要带我下山，太好了。”她停顿一下，接着说，“师父，你要下山？”
　　“是，为师今年下山的时间到了。这次去京城，你与为师一起。”
　　“太好了，谢谢师父。”
　　“玲儿你就这么喜欢京城？”竹宇看到玲珑开心，他也很开心。
　　“当然，京城多好玩呀。有那么多好看的好吃的。当然，这些都比不上师父。能和师父在一起最重要的。”她狗腿似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