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颜的圆舞》暖暖之城

7、上帝喜欢开玩笑

　　只是光臣。她觉得不去主动靠近简直就不是她了。
　　但是她总是顾虑。顾虑会出现高中和大学的情况。一开始对一个男生很有好感，但是渐渐相处就发现不是不符合原先的设想，就是沟通有障碍。这个时候总是心情很痛苦。因为对方开始认真了。还有，夕颜在光臣面前就没有表现好过。不是太紧张说不出话，就是光臣不太热情让她火大，生气的不理他。要不就是他出现时她状态总是不好。
　　有一次夕颜洗了澡头发全部扎起，露出大大的整张脸在买东西时光臣进入了超市。有一次夕颜的头发被风吹得散乱不堪，黑眼圈很浓重时碰见光臣。还有一次上课老师要求夕颜回答问题，那个问题夕颜一头雾水，回的低三下四，还回答错了。而光臣就在她后面坐着。夕颜心里总是叫苦。不知道为什么上天总要让他看见自己狼狈的一面。

　　可是坐等着上天安排一场大雨，恰巧碰上只可容纳两个人的屋檐；或者在市中心的街头迎面相遇，一个钱包被偷，被迫一起回来，这种小概率事件，基本是不存在的。
　　夕颜看着身边的人形形色色的生活。有经过一番寻找，确定了适合的男生的人；也有在每次感情中受过伤害，眼神总带着一点苦涩的。而自己的感情，却不明缘由，一直知踯躅不前。搁浅着，舍不得挣脱，也没勇气突破。
　　夕颜有些沮丧。于是爬起来想去外面的超市买点水果，活动活动。

　　刚走进去，她就看见在一隅挑选东西的光臣。距离她大约十米。
　　如果自己什么都不做的话，也太不甘心了。
　　既是为了自己，也要主动上前，自然地讲话。

　　夕颜走过去。
　　“嗨。”
　　“嗨。”光臣的反应很淡然。
　　一时间找不出话来说。
　　我想说，我绕了一圈又回来了。经历过不明白自己的道路的苦楚，也曾经为了排遣寂寞，刻意地在男生面前装可爱。不是从没对你以外的男生动心过。不是没有受过伤害，也不是没有获得过快乐。
　　可是在绕了一圈后，我好像还是绕回来了。
　　还有好多话想说。
　　最近瘦了好开心。你知道我有多久没吃肉吗。老师总批评我问他过分简单的题目，说我笨。社团里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性格，协调起来感觉特别累。这学期被一个非常变态的男生纠缠过一段时间，想到这件事情，还有些心惊胆寒。这两天天气转凉，好像感冒了。不想对父母说。可是头重脚轻的感觉挺难受的……
　　这些话，都能对别人说。你知道，能跟你谈论生活琐事，带点骄傲地聊有人追了，满腔愤懑地控诉对某人的不满，不担心别人的嫉妒或者流言，有多么难。
　　这些话，只想对你说。一直只想对你说来着。

　　“在买什么？”
　　语调很平缓。
　　“喔，卫生纸。”
　　气氛很自然。
　　“买一卷就够？”
　　“对呀。”
　　“喔。”
　　“我不呆很久了，也不用买很多。”
　　“什么意思？”心里突然塌陷了一块，有些慌。
　　“因为下学期我去美国啦。”
　　什么。
　　“真的？”有些腿软。现在已经是本学期期末。
　　“是呀。学期交流。”
　　“那下学期一定要加油了。”夕颜笑着说。
　　“嗯。”
　　光臣笑了笑，走开了。
　　夕颜怎么走出去的夕颜记不清了。就是一直腿软。然后夕颜笑了。最难以忍受的已经到来了，最坏的结果也已经发生了。不会有比这个更糟糕的发生了，应该庆幸。
　　接下来就是如何收拾自己的情绪了。
　　她靠在旁边的墙壁上，静静地闭上了眼睛。真是讽刺啊。

　　她听到不远处小鸟的鸣叫声。清脆而柔美。分辨不清楚这是什么鸟的叫声，可是很好听。
　　小鸟呀。你知道我今天才很坚定地下了决心吗。你知道我喜欢的人要离开了吗。你知道我感觉自己从来就没有存在在他的生命里吗。他的生活，我只能观望，没有机会参与了呢。
　　小鸟，你说我是用一种从来没有体验过的喜欢在喜欢他，还是喜欢自己的想象和喜欢的心情而已？
　　还是不想放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