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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5
女巫服的宽大松垮就是雪松最好的防护。她以罗苏特宫殿的大门为航标,在夜色的迷离中踽踽独行。
终于,大门洞开,一个侍女仿佛要出门。雪松默默念了隐身的咒语,快步迈了进去。
透过那扇广阔的窗,再一次看见云镜沉沉睡去的面容。这一次,云镜的唇色似乎也不再是浅红的,而是如同死灰一般惨淡。雪松望着这样的他,心里的伤口不禁又狠狠裂开。
顾不及许多,她迅速跑进昏暗的屋内,半跪在云镜繁复华丽的大床前,伸出手腕,用备好的尖刀刺破血管,然后,静静地,放在了云镜的唇前。雪松又念了咒,那顺流而下的鲜血便直直注入云镜的唇内。
无法看着他这么自残。
等待的过程中,雪松没有忘记环顾一下周围的情形。幸好依旧没有外人。只是,这宽大的雕花古木床,本以为有一天,自己会躺在这里。云镜的这座宫殿,也曾让自己以为是自己的……
云镜,我该拿这些怎么办?我该自说自话地相信那些你为我付出的都是因为真心,还是该相信你对我言语举止上的冰冷淡漠,该相信你的全部都给了苍兰?
他的心,太难懂了。
等到云镜似乎微微皱眉,雪松才警觉地停了咒语,封住了手腕的伤口,悄悄离开了罗苏特王宫。
一路逃回幽灵山的时候,依旧头昏目眩,下一秒就要支持不住般地模糊。终于倒在了地面,不管不顾地昏迷了过去。
第二天醒过来就打算堂堂正正去一次罗苏特宫殿。怎么,也要揽过放血的差事。
云镜看上去似乎比昨晚好了不少,竟然能面带些许喜色地在阳光下翻书。雪松迎着他在午后风中的身影走了过去。
“来了?有什么事?”云镜根本没有抬头。
忍着心里莫名泛起的失落的涟漪,尽量随意:“我就是来跟你说,你不要随便给自己放血了。”
云镜听着她的话,慢慢从书页里抬起了头。自然而然的阳光把他的眼睛衬托地格外明艳和纯真。对,既明艳,又纯真。此刻的他擎着手中翻到一半的书,定定地看着她,问:“你说什么?”雪松没有看错的话,那眼神里还有些被看穿后的不自然。
“我都知道了啊。既然是我的错,为什么要别人帮我顶着呢?”
云镜望着她,静默了许久。
“苍兰……不能用你的血。”
“为什么?”
“你的一罐血或许还不够她的一滴。她身份高贵。”云镜平静地叙述着。
纵然事实没有云镜说得那么夸张,但,在他的心里,怕是一百个雪松也抵不过一个苍兰。
“你是担心苍兰?”雪松维持着在他面前的最后尊严,淡淡地笑了:“我的血就这么低微吗?”
云镜的眉头轻轻动了动,却很快释然:“你就是为了这个来的?放心,苍兰的血不劳烦你了。”刚说完,便不由自主地咳了起来。似乎想要倾吐体内的血蛊一般严重的咳声,震动了雪松的心。顾不了许多,雪松划开了自己的手腕。
“我的血再不济,也比老鹰的强。”雪松不容置辩地念咒,她的血流便顺着云镜的嘴角流去。
云镜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他带着些薄怒,挥手扫过雪松的血液。那原本冲着他而来的血注顿时偏离方向,尽数洒在地板上。甚至云镜的黑色礼服上也沾染了些许。
“你就这么自轻自贱么?”云镜居高临下地瞧着被神力波及而跌倒在地的雪松。他的声音虽不起伏汹涌,但也低沉阴鸷,这足以表明他的愠怒。
地板上的暗色血液如同可怖的鬼魂,嘲笑着雪松卑微的付出。她定定地望着他,眼角的湿润生生被压住。
“回幽灵山吧。血蛊的事情都不要管了。”云镜缓了缓声调,说完,便转身离去。
雪松清楚地看见一面坚不可摧的结界在云镜身后立起。他不准她再靠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