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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如若一个十年 尖叫中苏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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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闹的东京,暗夜里是否如同它的白天一般光鲜亮丽...
一间豪华的套房里,一位高挑亮丽的年轻女性独自倚在窗边品酒,她亚麻色的长发略有些凌乱的散落在肩上,手中盛在高脚杯里的紫色液体随着她的手微微晃动。
慵懒的美人。
美人却突然开始静静的落泪,晶莹而剔透的泪珠滚落她的脸颊,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另一头的号码,却并未出声。
良久,那头传来暗哑磁性的男音,“在么。”
肯定的,疏离的语气,仿佛他们只是最最普通的朋友,在女子的心里刮下一道道刀痕。
是什么时候,他们从亲密的恋人,到普通的朋友,再到如今的陌生。
女子抬起头,露出墨色的眼眸,眸中是深深的寂寞,她眸光涣散的看向窗外,那灯红酒绿的世界。是十年前吧,本以为一次普通的闹脾气,却因为自己的冷漠任性最终把这段恋情送入深渊。
“啊,是我,听说你要结婚了,恭喜。”淡淡的语气,仿佛在预报天气。不是不想笑,只是笑不出来。
“都25了,是想要个家了。”电话那头的男子微顿,“你呢,在中国怎么样。”
听到这儿,女孩轻笑,笑声清脆悦耳,“还能怎样,天天被家里的长老们逼着去相亲咯,反正我一把年纪了还没人要。是吧,介。”
男子并未回答她的话,只是感慨似的叹了一句,“好多年都没有听你笑了,真的。”
像触电似的,女子手中的酒杯滑落,碎裂在冰凉的地上,破碎的紫色水晶般液体,像她心底的眼泪。
电话那头的男子仿佛并未注意到,只是问,“三天后,我的婚礼,你来么。”好像算定了她一定会去。
果然,几分钟的沉默后,传来女子微颤的声音:“去,当然去,介的婚礼,怎么能不去...”
片刻,电话里传来“嘟,嘟,嘟,嘟。”的声音,女子像是浑身脱力一般跪坐在地上,她伸手抚上那张随身携带的照片,那是一张微微泛黄的旧照片。
照片上,丁子茶发色的温柔少年和亚麻色头发的恬静少女一起咬着一个大棉花糖,幸福的好像已经拥有了全世界。
那是她说当他们结婚时要邀请所有的朋友去参加他们的婚礼。
然而现在他邀请她参加他和另一个女人的婚礼。
呵,多么讽刺!
女子开始大笑,笑着笑着,那笑声变成了大颗大颗的泪水,滚落脸颊,低低的呜咽声回荡在偌大的房间。
沐清风,你真是,自作自受啊...
你就是那种人吧,拥有时不懂珍惜;懂珍惜了,却不再拥有。
白石藏之介,藏之介,介...
——————————三天后
红色的地毯,白色的玫瑰,穿着纯白礼服的贵宾们。
我最终走入了他的婚姻殿堂。
“清风。”旁边的初轻轻地握了握我的手,眉宇间有几分担忧。
“没事,我没事,我真的没事。”我会给她淡淡的微笑,看见她旁边温柔而强势的幸村,心里不免放心了不少,初初很幸福,真好。沐清风啊,你还在想什么...
不多时,介已经站在了红毯的尽头,他身着白色的西装,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应该很温柔吧,就像记忆中的阳光一般的温暖。
从今天开始,他有了一个家,完整的家。在家里等候他的妻子,不久后还会有活蹦乱跳的孩子,我一定要给那个孩子取名字,希望他长得多像介一点。
想着想着,泪水又从眼眶中溢了出来,湿了妆容。
“啊,你怎么哭了。”旁边的初压低声音惊叹,然后递过来一方干净的手帕,“其实,清风,若你还爱他,你大可以走上前去的。”
走上前去?去破坏他触之可即的幸福么。
“没事,只是今天天气太好,阳光有些刺眼罢了。”我摇摇头。
她怔怔的看着我,半晌道,“其实一直只有你不懂,他...”
没说完的话被宾客的欢呼声压住了,新娘已经缓步走来。
“怎么?”我尽量提高声音问她。
她终是摇摇头,“不,没什么,也许这样也好。都十年了。”
我把头扭向红毯,托我坐在最边上的位置的福,我看清了那女子的容貌,只感到从头到脚的冰凉。亚麻色的头发,近乎相同的身材,七分相似的面容,这简直是另一个我。
但她的脸过于稚嫩单纯,没有我身上的成熟妩媚;她的气质过于清新亮丽,没有我身上的冷静淡漠;她的笑容太过温暖迷人,没有我身上的精明算计。
这就是你挑选的妻子么,介。
那个小新娘幸福而娇俏的笑着,这一天,她成为了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洁白的嫁纱将她的肤色衬得愈发白皙,勾勒的银线将她的腰肢衬托的愈发柔软。
宾客渐渐向前移动,我却渐渐向后退出,因为我看见仅有几步距离之处的介伸出了修长的手,等待着迎接他的新娘。
“啊。”旁边的侍女低声尖叫了一声,“少爷把戒指放在这里了,啊肯定是刚才换衣服的时候弄掉了。”
我闻言挑眉,转头看向那个面生的侍女,介也有如此粗心的时候么。“怎么了。”我听见自己出声询问。
“小姐,”那女仆好像看见了天大的救星,“请您把这个给少爷好么?”
我盯着她手里黑色天鹅绒的盒子,心中一阵战栗,应该退缩,却还是忍不住伸手接过。
仿佛有千斤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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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尖利的声音划破了这新郎为新娘套婚戒的唯美场景。
我听到了四周宾客和新娘的尖叫,我看见初惨白的脸,我还看见刚才把婚戒递给我的女仆把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我的脸。
没有疼痛,却有温热的液体流下,染红了我纤长的十指,和我白色的裙摆。
我愣愣的感受着身上越来越沉重的重力,心在一点点冻结,身体在止不住的颤抖。
不远处幸村,迹部等人已经控制了拿着枪的女仆,我却只感受到了身边把头埋在我颈窝处的人,一点点流逝的体温。
像被扼住了咽喉,发不出一丁点声音,只能任凭泪水沾湿他的衬衫,混合着粘稠的血液。
没有人比身为医生的我更清楚,那一枪,正中心脏。
“嫁给我,好,不好...”身边的人气息越发微弱,几欲飘离。
恍若大梦初醒般,我紧紧的回抱住他的腰,“好,我嫁,我只嫁给你一个人。不要死,求你不要死...”
到最后,变成了祈祷般的呢喃,他渐渐失重,呼吸渐渐消失,他在我怀里死去。
他在我怀里死去。
我大口的喘息,抱着他冰冷的身体不住的颤抖,怎么能死,你还没给我一场婚礼,你没有给我一个未来,你甚至没有给我一个吻,你怎么能死?
“不会,不会,一定是开玩笑,一定是开玩笑对不对?嗯?介,你起来啊,这一点都不好玩,真的,起来啊!”
我失控的尖叫着,不管周围人怜悯的目光,不管角落里道明寺枫疯狂的笑容,介在开玩笑,一定是的...
他怎么可能舍得我这傻丫头一个人在这里呢?怎么会呢...
突然,后颈一痛,最后一眼看到的,是怀中介和多年前一般的面容,只是更惨白,而毫无生机。
如若再给我一个十年,我会不会有机会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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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一座空旷的独栋别墅里传来刺耳的尖叫。
我呆愣的看着镜子里的女孩,亚麻色长发,大约165的身高,这屋子里的装潢。
我冲下楼,看到了那个应该在3年前就病逝的老管家正急匆匆的准备上楼。
他一看到我立马停下了步子。“诶哟,小姐您没事吧?刚才吓死老朽了,您怎么一惊一乍的啊,早餐...”
我打断了那熟悉而亲切的唠叨,“管家爷爷,今天,我是说今天,是几月几号?”
管家怪异的看了我一眼,“2012年7月5日。”
2012年7月5日,这,是我和介吵架后的第二天,记得就是在这一天,介来找我,然后我说了很伤人的话他离开的,从那以后的关系...
这是上天赐给我的机会!
“介,我是说白石少爷他,是不是来了?”我压抑着内心的激动,故作镇定的说。
“是啊,我说小姐还未起床,白石少爷就在书房等着了。算起来都半个多小时了呢...”
没时间听管家的絮叨,我飞奔向了书房,猛地一把推开了书房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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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照耀在出尘的少年丁子茶色的发上,少年优雅端正的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德文诗集,看的专注而认真。
这镌刻在脑海中十年的脸再次生动的出现在了眼前,泪水悠然滑落,嘴角却有了止不住的笑意。
“怎么哭了,之前全算我错,不哭了好不好?”少年的声音温和,无奈,却带着更多的想让人融化的温柔。他微微弯腰,面向低着头的我,粗糙的指腹轻轻揩去我眼角的泪水。
我蓦地紧紧抱住他,享受着相隔十年的温暖怀抱,毫无吝啬的表达自己的爱意。
“我爱白石藏之介,全天下最爱的就是你了!所以你不能丢下我,不能不要我,不能让我去参加你和别的女人的婚礼!”
被抱住的少年愣了一下,随即笑开,回抱住女孩纤细的腰,平静而坚定的许诺,“我的未来,只会有你。”
阳光下,一对恋人紧紧地拥抱,命运之轮从此刻开始逆转。
抱歉,15岁的沐清风,你不会珍惜,就让25岁的沐清风来替你守护这段爱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