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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回家,准备上学 看着镜中的 ...

  •   (以下使用第一人称)

      两个小时后,黑色的宾士停在一座典型的欧式庭院前,我注意到大门右上方的探测眼有细微的转动,然后铁门“咔”的一声缓缓地向两边移开。

      车子继续往里面行驶,从大门到大屋有一段不短的直道。道路两旁是葱郁的草地,草地上各自栽种了一排树木,笔直的,像迎宾的队伍。绕过中央的喷泉,轿车最终停在一座大屋前。

      记忆中姓前田的管家过来打开了车门,鞠躬后站在一旁,态度十分恭敬,“夫人,大少爷,二小姐,三小姐,老爷已经回来了。”

      “我知道了,前田管家。”母亲向姓前田的管家点点头,牵起我的手,“黎儿,到家了。”迟疑了一下,“你……对这儿有印象么?”

      我摇摇头,哪有这么快恢复的。母亲的神色由期待转为暗淡,我有些不忍,更多的是负罪感,毕竟是我占据了她女儿的身体。如果我没穿来会怎样呢?谁都不知道真正的答案。或许即使我不来,雪代黎也还是会死。但我既然来了,除了抹去了眼前这个妇人的丧女之痛,也是否应该稍稍尽尽孝道?

      我回握住母亲的手,轻声安慰道:“没关系的,我一定会努力想起来的。”

      这是我第一次,试着往琪以外的人身上放感情。或许,有一个母亲,也真得不错吧。

      主屋是欧式的三层建筑,青色的墙壁,外面镶着琉璃色的边。整个庭院占地庞大,处处彰显出主人家的卓越不凡,但前世经常出入如此场所的经历令我习以为常,神色不无异样。

      小光最是着急,飞也似的进了屋。而母亲与哥哥一左一右地拥着我进屋。一进大门,我便看见一位中年人坐在大厅的名贵沙发上,正埋首于新闻报纸间,仿佛对我们的归来毫无察觉。他也戴着一副金边眼镜,侧脸坚毅的线条使他看起来更加凛冽,虽然应该是不到五十的年龄,却显得有些苍老,严肃的面孔,典型的冰山型人物,这便是雪代建一——雪代黎的父亲。

      然后我看到母亲走上前去,埋怨父亲不来医院看我,唠叨道我现在回来了,要好生照料之类的话。父亲并不怎么说话,答应了两声,又住口不谈。他转头微微看了我一眼,神色淡漠。只是我知道,他这样的态度对现在的雪代黎已经好太多。

      雪代黎十岁就去了美国,一去就是八年,自然与雪代建一的感情不深,但真正的决裂,却是为了网球一事。他一心希望雪代黎以后为家族集团辅助,当年才同意她与雪代宏一齐去美国留学,却不想她选择了网球。当年雪代黎化名出赛也是为了如此,不想还是被发现了,为此父女俩闹得很疆,终于断绝了父女关系,近年来雪代黎更是不曾踏足日本。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她怕是不会回来了。

      看来当初选择装失忆,还真是歪打正着做对了。否则雪代建一现在会绷紧着脸赶我出去吧。

      回来的时间正好赶上午餐,来看过我一次的弟弟因为暑假社团活动而不在,而小光是翘了活动来接我的,下午仍要去学校。父亲和哥哥也要去公司,只有母亲留下来陪我。

      我一个人呆在雪代黎的房间里,百无聊赖。

      房间还保持着雪代黎离开时的模样,但异常的干净,想必有人经常打扫。十岁小孩子的房间,充满着小熊娃娃,彩色的窗帘,和印象中雪代黎的个性不太符合,倒是……倒是有些像从前琪的风格。

      把自己重重的摔在柔软的床上,闭上眼。

      这个房间……要重新布置才行啊……

      日子就这般如流水般逝去,雪代家的二小姐意外失忆后在家休养,至少表面上看上来如此。

      实际上这种日子我过得快要发霉了。每天看看日文书,发发呆,便也再无事可干。

      所以在某一天的餐桌上,我提出要去东大读书。

      大家都一副诧异的样子,尤其是哥哥和母亲的神色。有这么奇怪么,哦,对了,雪代黎可是拿过哈佛大学学士学位的,我怎么这么粗心呢。

      “以前的事我还记不起来,况且十八岁本来也就应该去上大学,不是吗?”我如此解释道。事实上,前世我也是十八岁死的,没有读大学。既然来了这里,又不能再一次自杀,只有老老实实过完这一生这一途径了。

      事情就这么决定了,我知道只要拿失忆做挡箭牌,没有人会反对。

      从来没想到,有一天,我会在镜子中,看到这样的自己。

      丝绸般光滑的黑色瀑布似的长发,或冷酷或妖娆的金眸,与以前截然不同的美丽外貌。

      此刻,我莫名的想到了什么,比如说圣传中阿修罗,比如说黑猫中的托雷。

      黑发金眸,从来就是被诅咒的命运,无论是毁天灭地杀戮之神,还是在黑暗中独行带来不祥的黑猫。而现在这样的我,真的就可以摆脱过去一切阴暗,重新开始新的人生?

      曾经经历过的,真的一句重新开始,就可以抹去一切吗?

      我忘不了,忘不了在纽约肮脏的地下小巷中,那些苦苦熬过来的日子;为了一片干面包而杀人,为了生存而用尽一切,人命的轻贱,不知何时是尽头的噩梦……

      那个六岁的夜晚,恐惧急剧的呼吸,拼尽全力的奔跑,一个意想不到的转折点。

      如果不是那次逃命,是不是一切就不会改变?如果不是慌不择路中,正好躲入那间后院,是不是就不会遇见她?如果那晚她没有出来察看,是不是一切都会不同?如果……

      可是没有如果,一切就如转轮上的轨迹命中注定,真切的发生。

      让她已经坍塌的世界,染上希望。

      所以在最后一刻,那唯一的希望泯灭,她才会那么的绝望。

      到底是她天真,还是这个世界太残忍,读了十八年,她还是读不懂。

      抬头,镜像裂成了无数块,殷红的色彩,愈加迷眼。

      手指有点疼,心更疼,可是再痛苦又怎么样,麻木,早已麻木。

      血从指尖缓缓地滴下,一滴一滴砸向地面。

      有些东西,如果终将守不住的话,那么,一开始,就不应该在意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回家,准备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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