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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轻诺那是时芳菲尽 借问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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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问王孙意,何恋罗红纱,婉转碧波上,应叹曲尘花。
夕阳西下,小桥画舫,无不应了这词的意境。然而此刻舟中所坐的,并非王孙与佳人。
而是两个女子,一个身着艳红锦罗纱,另一个是黑色软绸。
我放下茶盏,望向对面的花轻诺,一袭红衣映衬之下,倒是显出一丝的冰冷,可惜了原本妖艳的颜色。
“可是想起什么往事?”花轻诺见我多时未语不禁担心起来,恐所托之事未得到我的应允。
“无事,你的要求我自会答应与你,不会食言。”花轻诺自不知我心中所想,我暗笑道,往事吗?也算不得,只是偶尔忆起断崖之下,雪谷之中,仿佛是水中皎月,镜中残花,看得并不真切。而今身处凡间,还要寻什么他口中的至爱之事,当真是荒唐,幻化人形之事,若无他相助恐怕必将一事无成,也只好欠他一份人情。
“轻诺在此,谢过姑娘了。”
我听她道谢不觉得回过神来,不再想那些令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往事。
“我自然是会帮助于你,可是人间三月强行索你魂魄,怕是事成之后,魂飞烟灭不能轮回。你可想好了?”
花轻诺是我在人间遇到的第一个人类,也许此刻的她还算不得是一个人,不过是一缕幽魂罢了!可恰恰是这缕幽魂,求我给她三月人间阳寿,代价是三月之后她便要化作飞灰消失于天地之间。而我的报酬很简单,事成之后她要告诉我何为“至爱,至善,至美”
这笔买卖无论成败与否,与我都不会有太大的损失,我自是乐意做的。而她要三月阳寿意欲何为,我却不得而知。
但现下,小桥画舫,夕阳残血,碧绿的带有新鲜蔬菜香气的清茶,还当真是一大乐事,做人似乎还是比作狼有趣得多。
“今日子时我与你同天借寿,你且要做好准备就可。”我起身站在舟头,试着学他一同感受人间的美好。龙谦辰此事过后我与你永不相欠。然而我不知道的事这一场人间寻情,一寻整整百年之久。
“姑娘既与我交易,可否告知姓名?”身后花轻诺的声音传来,我想了半刻,对了这是人间的礼节,也该给自己取个人类的名字了。
“我的名字吗?”我下意识的用纤细的手指放在脑上轻点。“水逸秋……”我回答,再看此时的景色,正是万家炊烟燃起之时,时间的美好都融在了如此诗情画意之中。
而我不知,此时的花轻诺正静静看着我。水逸秋,你曾说过你身狼妖可助我还阳,可是,做个嗜血的狼妖不好吗?何必要修得人身,都道人间繁华,你又怎知背后的苍凉。花轻诺心中轻叹,而眸中却仿佛藏着一个世界的悲伤。
“这便是你的肉身。”华灯正灿,我跟着花轻诺来到她的肉身所在,心里没由来的一阵惋惜,清秀可人的面容,怎生得这般纤弱,恐是还阳之后也会百病缠身,痛苦不已。
“开始吧!”
我向花轻诺示意了一下。
索魂之术,本事不难实行的,只是多半施术者都渴望留给魂魄一个,可以永存之法,倒是平添了几许难处,而如今不同,我与花轻诺的约定里并没有保她不魂飞魄散之事。施法的时候万分顺利,直到花轻诺的眉间出现一点殷红的朱砂印记,我知道已经成功了。
我看到花轻诺的眼眸微张,想了想便叮嘱道:“这朱砂印记是你的魂魄所在,当朱砂逝去之时,便是你魂飞烟没之际。这三个月里,我定会护你周全,断断不会让你在三个月里死于非命的。”
“谢谢,姑娘”花轻诺轻身,向前走了几步,也许是肉身还未与魂魄融合完整,不出半刻,便摔倒在地上,撑着身子却未站起来。
“至爱,至善,至美。说来也简单,一桩桩,一件件皆是心中所念所想,一念之差。水姑娘想知道这一切,那可否,听我讲一个故事,一个关于痴傻之人的故事。”
我走上前去扶她起来,她却说,她的人,她的心,比这青石阶更冷更凉,犹如那个含着太多太多悲伤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