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梦如许》画灯

2、第 2 章

　　　　起床的时间并不因为晚睡而变得晚，虽然已经很早的躺在床上，脑子实在无法罢工，一拖就是凌晨，慢慢地习惯越来越晚睡。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凌乱的披肩头发，脸上说不清楚是什么表情。指尖沿着镜面里我的轮廓划着，再放下。拿过一旁的梳子，梳着，一点一点，打开那些打结的发丝。
　　早餐是一杯牛奶和三片面包，简简单单，足够填满我的胃。
　　换完衣服，拿起桌边的手机，按下解锁键，三条短信。慢慢看完，走出大门。
　　尽管是清晨，街道上已经很有生气，看着一张张或许以前有遇见过的陌生面孔，来来往往。站在街头的，眼神四处游散，嘈杂的各种声音都无法融入我始终凉淡的心，一如死水。想去哪，该去哪，要往哪走，都是不明了的。
　　　方向早已经没有了。
　　夜，许多人都喜欢黑色的夜。在夜里，能够有白天所不能够有的情绪。在夜里，可以隐藏起自己。在夜里，感觉鲜明的有如白纸上的红色。夜里的风是凉的，凉意是无需体会的，它能够直接透过你的皮肤，渗入你的身体。
　　霓虹灯闪着迷离的眼，炫丽而又梦幻，白天这一切都没有。
　　手机铃声在夜里的静谧里，显得格外的刺耳。
　　　“你在哪里”他的声音有些抖，或许是这夜使我更加敏感。
　　　“是茗吗？”我问道。
　　　“是，你在哪里”声音带着迫切。
　　　“这里，要我怎么说呢，就是挺高的一个地方，大概在我家右边那个方向的位置”我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再扫了眼栏杆下面的高度。慢慢抬起头，看着依然能够看见的云，星的光亮再多似乎都无法点亮这片黑暗的天空。
　　　“ 你快点回家，不要在路上闲逛了，对你……不太好”他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
　　　“挂了，早些睡”看着一直闪烁着的霓虹灯，沉默片刻，我说道。
　　　“行，你快些回去”听他说完这句话，直接按下挂机键，缓缓把手机从耳朵旁拿开，再
　　塞进上衣的口袋。将双手撑在栏杆上，身体前倾。闭起眼，感觉凉凉的风抚过脸颊，头发也在风里沾染上寒凉。
　　迈着小小的步子，往家的方向前行。按下手机的一号键，拨通一串最熟悉的号码。
　　　“怎么了，有事吗？”虽然话很冷淡，声音却依旧温和。可是从什么时候起再也找不到熟悉的暖意。这么想着我开了口：“没有什么事，想说早些睡吧”话里行间我不自觉的拉开了距离。
　　　“我会的，你也要早些睡”依然简短的话语，挂断电话的声音让人有片刻愣神。原来曾经有过的，就是现在如此令人模糊的感觉。
　　满天的星光，在夜空里依旧自顾的闪的耀眼。沿着一层又一层的楼梯往下走，走一层，停住一次脚步。
　　走到最后一层，停下，转过身，往上看。刚刚站过的地方，好像离自己真的很远，而隔开的是这些楼梯。笑了笑，转回头，慢慢走开。
　　回到家，对着自己最熟悉的书柜。还记得当初按照自己的意愿除了靠门的那面墙，其余的三面墙几乎都只能看到书柜。还记得当初刚装修完，榆来参观的时候，感慨了一句，真是名副其实的“书房”。坐在宽宽的正对着书柜的沙发上，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架，认真翻阅着手里的人文地理。原来世界上每个地区的界限这么多。想象的，和真实看到地图的感觉差别真是很大。一条一条虚线或实线，曲曲弯弯，隔开彼此之间的联系。靠在厚实的沙发上，抬头看着几乎触及天花板的书柜，书柜里的书整齐的排列着，类别清楚的分开来。
　　虽然每次都喜欢把书插到有空位的地方，不按任何分类，不过在一周的周末，我都会将书柜里的书都会重新整理，各归各类。
　　人的思想感情能够变化的很快，昨天的情绪仿佛只是一阵风，吹过就风平。
　　起的特别的早，开着窗的客厅都带着些许的凉意。一个人静静地吃着早餐。
　　出门前，翻了翻包，看看有没有忘带什么，确定没落下什么就关了门，放轻了步子走下楼梯。
　　街上，零星稀落的几个人，空气有些潮湿，仿佛雨下过之后。如果能，很想抬起脚，努力的奔跑，漫无目的只是朝着有路的地方。不过，也只是这样想想，很多时候，念头只是绕了个弯然后消失不见，再在某一天想起也笑笑放任而过。
　　今天该做些什么呢。边走边思考，先去西边的山上，看看日出。接下来应该去附近几家大的书店看看，有没有新到什么自己喜欢的书。再然后下午应该去店里，做老板的连续几天不出现也该要去看看了。差不多了，晚餐再想吧。
　　太阳刚升起来都是从一丝光亮变得更亮些再更亮些，渐渐地露出大半个脸，再爬过山顶，挂在高高的天边。眼前的太阳很亮，刺眼的让眼睛微微生疼。
　　看着眼前一排一排崭新的书，随手拿出书架上的一本。居然是《罗密欧与朱丽叶》，翻开来。这个故事，学生时代的时候看的，那时候不知道为何他们如此相爱，结局却依然是悲剧叹惋。现下想想，不管是在哪个时代，爱都让人如此艰辛。
　　在书店来回绕了几圈，没翻到合意的书。出了书店，在路口拦了一部出租。
　　经常有朋友问过我，你的经济能力足够你买一部不错的车了，为什么还天天打的。我笑而不答。应该是自己走路的时间多过于坐车吧。买一部车，有些浪费了。
　　上了车，我轻声对前面四十左右的中年男人说：“去梦佳婚纱，环安路137号，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