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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好大一只鸟! 小攻出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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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然小心地窝着腰,无比别扭的撅着腚,趴在地上。
无数朵小巧精致的焰火漂浮在他周围,悬浮的火焰以一种绵长的姿态慢慢流向他的胸口,橘红色的火流漾着温暖的光。
杜然知道,在他的胸口,有一朵煊煌所赐的火种。
而他不知道的是,那朵火苗在吸纳了流焰后,正茁壮地成长着,一朵精致的焰火之花悄然成形。
五瓣莲,一品蕊。
据煊煌所说,魔音虽然无处不在但是也有薄弱处——靠近地表。
煊煌给杜然火种便是为了防止杜然在贴着地表行进的时候被流焰侵身,落得个火毒入体的下场。只是现在杜然对于流焰的亲和性远超乎杜然本人所料,什么火毒的问题完全不需考虑。
杜然撅着腚小心地在地面上趴着走,按照斩天诀的口诀缓缓运起体内的灵力。一股带着锐金之意的灵力从丹田升腾而起,经过周身玄窍慢慢滋润自身。
钧天让杜然现在就进入废剑池不是没有考量的。
杜然现在这丁子可怜的灵力哪怕受了魔音干扰,错行经脉也不会有什么大碍。顶多折损些灵力,并不打紧。
而火毒之扰则有煊煌为之解决,并不有什么大碍。杜然不知道的是,这次为了确保他无碍,煊煌是下了本钱的,那一朵火苗的神妙之处并不仅仅在于防避火毒。
“爹爹,我怎么知道那柄飞剑就是我命定的那把呢?”
“这个不好说。大概就是望着连呼吸都忘了,剑锋,剑脊,剑身,剑柄,怎么看都是好的。握在手里,怎么用都是合乎心意的。”钧天沉吟片刻,道。
煊煌立在一旁,目光扫过钧天的发顶,侧脸,肩膀,腰椎,臀部,咕嘟一口咽了口口水,喃喃道:“都是好的。”
杜然面无表情的挑起水玉柳剑,剑锋虚虚抵在煊煌那处,道:
“你说啥?”
妈蛋!都是坑爹的!
杜然简直想把发明斩天诀的那个魂淡凌迟一百遍啊一百遍!
根据钧天的描述,杜然觉得他可以可以把斩天诀当做蓝牙使。
他就是一个蓝牙客户端,试图搜寻可以匹配的另一端。只是他的灵力太弱,蓝牙信号能够发散的范围有限。他只能像一支勤勤恳恳的小蚂蚁,贴着地皮走,努力地留下信息激素···
有比这更坑爹的吗!!
宝贝儿飞剑~~咱快出现呗~~
杜然撅着腚在地上慢慢地爬着,碍于魔音,他的速度慢的可怜。有时一个晃神,就被魔音所乘,灵力错了经络,火辣辣的疼。
咽下去一大把灵药压住经脉的伤,杜然只能咬破舌尖,以冀保住灵台清明。
他看见无数柄飞剑在流焰里沉浮,那些或修长或重阔的飞剑忍受着火焰的炙烤,剑身中的杂质一点点蒸腾出来。
“啊!!!!!!!!!!!”凄厉的惨嚎声响起,杜然被吓得手一抖。
一抬眼,就看到一柄三尺长一寸宽的飞剑上无数细小的裂纹蓦地浮现。
一张因为痛苦扭曲的脸出现在剑身上,青筋扭曲,眼球凸出,一寸舌头如吊死鬼般拖在嘴外。
一簇橘色的火苗幽幽地悬浮在剑尖处,慢慢地灼烧而上,所到处飞剑寸寸化为飞灰!
橘色的火苗是娇弱的,似乎随时会湮灭在空气中,但焰心那一点灼目的色彩却是从未熄灭过。
焰火慢慢地灼烧着剑身,摇曳在虚空中,绚烂而又危险。
真的是,美丽到令人起鸡皮疙瘩的程度。
赤芒从眼底一闪而过,杜然发了魔愣般,伸出左手,掐了一个指诀,然后伸出食指,凌空对着那豆火苗一点。
若说控火之法,杜然习得的便只有煊煌教他的那一点皮毛,控火之法决计称不上精妙。
可是他这一点却是隐隐有点门道。
并指成喙,如同雀鸟嘶鸣,杜然恍惚着一抓一引,立时方圆三里之内所有火苗都是一颤,焰心赤红一片。
如同闻到了腥味的鲨鱼,所有的火苗在一颤之后就凌空而起,以杜然为终点,奔袭而去。
杜然胸口那朵焰火之花慢悠悠地飘出,花瓣妖艳,花蕊通赤。
花蕊轻轻一动,所有的火焰如同被长鲸吸川般纳入赤色花蕊中。花瓣无声无息地多了两片,花蕊愈见鲜艳。焰火之花悄然无声地重又没入杜然胸口,七瓣莲玲珑可人。
废剑池深处,赤芒夺目。一片死寂中,只有赤芒缓缓流淌。
在杜然胸口焰火之花出现的那一刹那,废剑池深处的赤芒蓦地闪动起来!
所有赤芒尽数收敛,一柄三尺三的长剑静默地立在那儿,剑尖凌空地在离地三丈处,仿佛植在虚空之中。
一片死寂里,长剑慢慢地颤了颤,如同沉眠之人被惊扰之时的反应。
“他的孩子···”低沉的男音响起,醇厚似陈酿。
剑身又是一颤,剑尖遥指废剑池外围。
“啪!”音爆声顿响!
长剑已然消失在,只有一道被剑锋划出的可怖空间裂缝留在原地。
若是杜然在这儿,必会悚然。
剑尖所指处,正是他所在之地!
杜然撅着腚趴在地上,仍旧小心地探寻着他的命定飞剑所在之地。
灵力已不知在身体里循环了几个周天,只知道灵力刺激下经脉酸涨不已,灵药丹丸吃得肚子都略略鼓起。
杜然咬着牙支撑,四肢如灵猫悄然伏在地上。
再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就算火毒不成问题,但是神识耗尽是迟早的事情。废剑池可不是什么打坐静修的好地方。
咬咬牙,杜然将神识分出一丝,进入周身环绕着的流焰。
隐隐的,杜然有这样的感觉——流焰并不会伤害他。
随着一丝神识进入流焰,杜然只觉脑内一声轰鸣!
巨大的响声!是火焰灼灼燃烧之声!
明艳的颜色!是火光耀天彻底之色!
令人屏息的神鸟!
一只赤色的神禽展掠翅膀,一丝焰火自翅尖落下,化作永不熄灭的流焰灼然!
杜然张大了嘴,眼前掠过的是虚浮幻影,但偏生真实得让人不得不相信。
杜然隐隐有种感觉,这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那些连时间都冲不淡的印记铭刻在流焰里,静静地燃烧在虚空中,纪念着那些触目惊心的往昔。
等杜然回过神,他的神识已经通过流焰发散到了近五里,一丝丝的火行之力滋补着他的神识,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
杜然还沉醉在神识滋补的快感里,就突然觉得浑身汗毛嗖得一竖!
一柄长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立在了他的面前,玄色沉沉,朴实无华。
一丝丝赤光自剑锋幻化而出,一丝丝勾勒出模糊的人影,隐隐可看出那是长发的男子,下颌尖削,薄唇紧抿。
赤色的光在男子身后幻化出一对巨大的羽翼,噼啪的火苗燃烧在翅尖,定睛望去,竟有虚空被烧融之感。
足尖虚点,男子凌凌站于虚空之中,身后羽翼略略扇动便是一阵直叫人屏息的热浪。
他神态自若,眉眼若霜,纵是赤身站在那儿也只是坦然,仿佛天地间无可让他变色之物。
瞧了瞧男子身下,再瞧了瞧男子身后羽翼,杜然木木道:
“好大一只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