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生魂》不死骨

17、劫战（一）

　　外面天气稍稍有些凉，梵光把一件他自己身上披的长袍递给我，我摆摆手拒绝了：“你要干什么。”

　　“我就是想和你说几句话。”他还是把长袍披在我身上，“我父亲要我回去好好学着做一个大祭司，以后接替他的职位。”

　　“那很好。”

　　“可是我想做骑士，想象你们那样手里拿着长剑去为着自己心中的荣耀战斗。”他摇摇头，“可是我还是不行。被绑了都没办法逃脱还连累你。”

　　“不要再提九方的事情了。或者回去之后你抓紧时间练习，等到过一个月女王出游的时候你上前去说明。”我抚摸着剑柄。

　　“我远没有那个本事。”他苦笑一声，“没有你……教我。”

　　我看看他：“你不是还有《全族大典》吗。有那个就没问题的。”

　　“所以你不打算回来住了。我是说……你不打算在我家住了？你就要住在公会里？”他紧紧盯着我，有些着急。

　　“对。”我拉开他的手，把长袍脱下来递还给他，“有的事情我说的很明白了。况且我在九方那里曾经想杀了你，你难道不明白，一旦遇到什么事情，我会舍你的性命保我的荣耀？”

　　“我当然知道。”他慢慢的一点一点的笑起来，有一点悲凉苦涩，纤长的手指紧紧抓着衣袖，“我早就知道了，无论怎么样，你都只是认为我是个孩子而已。哪怕我日后独自闯出一片天地，在你眼中都不过是雕虫小技吧。”

　　“……你误会太深了。碧落妃很爱你，你这么做无疑是给我找麻烦。我是很怕碧落妃和裘微尔的。”我想了想，“我今天跟你说话说得太多了，不过你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了。我在最后说一次，我是想和你做朋友，我也很想保护你，当然前提是不损害我的利益。至于把你当成个孩子，”我摇摇头，“我并不清楚。毕竟你不了解我，我也不了解你。”

　　他的表情很让人揪心，我不再看，说到底是不敢再看，转过身朝屋里走，隐隐听见后面有一句破碎的话：“……你不喜欢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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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那边那个面具递给我。”尘鹿音木着脸把包袱背好，刹锡递给她：“这几天一直不见你人影，你上哪去了？”

　　“是不是又错过了什么好戏。”尘鹿音接过面具系在包袱里，“千万别说这么恶心的话，反正你们从来没想着叫上我看什么好戏。”

　　“他可没说错啊，”裘微尔倚在门口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你真是错过一场精彩绝伦的女装舞，舞者就是你身边那位墨月大人。”

　　我手下一松，一支羽毛箭破空飞出钉在裘微尔头边，而我人还依旧背对着他。

　　“脾气还真大，要说墨月大人你还就只有这么个缺点，又古板又无趣，真是和尘鹿音绝配。”

　　“找死。”尘鹿音依旧是木着脸擦着他身子从门口出去，“下次想找死找个高明点的方法。”

　　裘微尔往屋子里蹭了两步，我转过身宽大衣袍划过身侧：“你真的很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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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土漫天飞扬，我喉咙实在是发痒咳出了声，血液混合着泥土的味道令人作呕，烈日下人仿佛出了窍，层层叠叠的尸体堆积如山，我紧握着剑看着远处一道颀长人影。

　　从金元寺回来过了两个月，会长突然说九方的余党要打进皇城，女王派工会的人解决后患，尘鹿音有其他的任务在身没有过来，碧落妃留在皇城等着结婚，梵光则是跟了来。

　　这两个月我确实没住在他家，我留在了工会，所以当我看见他拔出剑瞬间杀死面前十几个人的时候却是吃惊不少，按理说是不会有这么快的进步的。

　　人影走得近了一些，我眯起眼拔出剑，剑花破空飞去停在那人发间：“你为什么伤了刹锡。”

　　梵光轻舔着唇齿间的血痕笑出了声，碧色的眸子里有说不出的讽刺：“他想杀了你，你难道不知道？”

　　我看着他，刀刃一挺在他脸上划出一道血痕：“你最好说实话，在这个关头你趁着他重伤想做什么，若是传到女王的耳朵里，你必死无疑。”

　　“总之我说什么做什么都是错的。”梵光转过身不再看我，“你并不在乎我是怎么度过这两个月才换来如今的，你并不在乎我在这两个月里受了多少的苦，你也不在乎我为你都做了些什么。现在我为了保你性命伤了对你有威胁的人，你却还是这么对我。”

　　“月夏石，你是不是跟本就没有心的。”听他唤我大名，我一个激灵，上前抓住他脖子：“谁告诉的你我的名字。”

　　“月夏石，天灰族大骑士，银发紫眸，眉目如画，可舞艳绝天下，可战所向披靡。”梵光扒开我的手，我对他的力气表示很惊讶，“月夏石，我说的没错吧。”

　　“你别试图惹怒我。”我眯着眼看着他，血液黄沙的气味刺痛我的神经，“还有多少人知道我的身份。”

　　“你觉得很少吗？”他笑起来，金色的长发披散在脑后，清纯面容一如当初，“墨月，连我都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你还装什么。不然刹锡为什么会想杀了你？战死沙场是你最冠冕堂皇的死法。”

　　我退后一步，撤开剑。梵光抓住我的手，白净的脸上血痕异常妖冶：“现在有两条路你可以选择，一是去见女王去表表你的忠心，不过女王的心狠手辣我觉得你是清楚的。二是跟我走，我送你去结界大陆和你的亲人会合，剩下的事我来应付就好。”

　　我挣开他的手：“我选第一条。天灰族的勇士宁愿战死绝不潜逃。再说我不值得你为我做这么多，碧落妃呢？你想过她吗。”

　　“碧落妃要我杀了你的。她和裘微尔和刹锡是一伙的，你还不清楚？你现在是走投无路了，你那个什么会长，他都自身难保了，他的企图也已经被捅了出来。”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

　　“因为我把自己卖给了女王。”他笑的很轻松，“一个月前我听你的话冲破重围去和女王表忠心了，结果女王看我长得好看就留我在皇城给她照顾她的宠物，住在她的寝宫。”梵光闭上眼，“然后我就知道这么多，你要是去见女王，或许她会把你留下来，看在你的脸上。”

　　“随便。”我说，“带我去见女王。就算是死在皇城我也绝不苟延残喘的潜逃，那时有辱我天灰族的身份。”

　　“你就是这点不好，”梵光拉着我的手，“总是这么做作，难道你那些个什么伦理道义就真能占据你心中所有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