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对折录》九桑

12、十二

　　十二.
　　下午五点的时候于森开车来接我，我们驶向走秀场地。
　　一路上默默无言，我听着车厢内弥漫的音乐，闭上眼目。
　　“累了吗？”于森问我。
　　“没有的。”
　　新装走秀成功落幕，大家提出要去庆祝。
　　“算了我就先回去了吧。”我在KTV一片嘈杂声中扯了扯于森的衣角。
　　“干什么啊就不要扫大家的兴了吗。”于森拒绝我的要求，一把环过我的肩膀，往包厢里面走去。
　　周围是撕心裂肺扯起嗓子吼的歌声，我一直在沉默地喝一杯橙汁。等我抬起头的时候我才发现，于森没有唱一首歌，也没有喝一杯酒，一直在沉默地注视着我。
　　我侧过头去。
　　包厢里忽然安静下来，所有恶俗的歌曲音调都消失，没了动静。然后我听到麦克风在空气中摩擦过的刺耳声响，于森充满磁性的声音传递出来。
　　“现在，我宣布一件事。”他顿了一顿，神情认真，“乔芷瑾，我喜欢你。”
　　玻璃杯差点被我滑落在地。
　　只是片刻的安静，离奇。然后像是炸开了锅，炸得一群蚂蚁不知道往哪儿跑。
　　平日里不熟稔的同事都凑过来八卦地唏嘘，更有甚者推搡着我做出一个表态。我脸上堆着笑，又不敢直接了断地拒绝于森。
　　我给卢子川发短信，让他过来接我。然后对那些八卦的蚂蚁们敷衍着说：“我也喜欢于森好久好久了~~”
　　然后过了一刻钟等大家的注意力又转移到别的事情上时，我悄悄地全身而退。站在空旷的街道旁，被夜晚冷风吹着，等待卢子川。
　　“怎么出来了？”于森忽然在身后幽幽地说道，吓得我打了一个颤栗。
　　“就是想回家了。”
　　“你刚才说的话，可否当真？”他问我。
　　“不可以。”我斩钉截铁地回答，不装傻地跟他摊牌，“于森我有男朋友了，况且我也配不上你。喜欢你的人多着呢，我那个好朋友颜宣萱就是你一忠实粉丝。”
　　他为我披上外衣，这是除了卢子川以外的一个男人身体的余温。我说“谢谢”，没有下文。
　　“如果你是为你那个好朋友着想就不必了，如果不是两情相悦也不会有好结局的。”
　　“对啊。我都有男朋友了，所以还是算了吧……”我小心翼翼地说着。
　　“你骗人。”
　　“没有。”
　　他沉思了一会儿，没有说话。然后拉着我的手腕往前走，拽得我生疼。
　　“喂你要干吗？”我想要挣脱他的束缚。
　　“送你回家。”
　　“我男朋友一会儿就来接我！”我大声地抗议。
　　他没有停下，依然往前走。
　　凛冽的风吹得我双眼刺骨得疼，眼泪快要落下来。
　　“小瑾。”身后一声呼唤响起，我像看到救世主一般冲到卢子川的怀抱。
　　“你就是她男朋友？”于森挑衅般地问到。
　　“是。你好，我叫卢子川。”
　　“那好，现在开始我向你宣战，我会努力让乔芷瑾成为我的女朋友。我叫于森。”
　　只是两个男人在深夜冷风里的对话。